李白當真將自己身上的千金裘以及胯下的五花馬兌了出去,換了金銀,請在場的學子們入了酒樓。
不多時一個兩個就喝的東倒西歪,即便是李白,也是喝的盡興,他總覺得今日所結交的人合該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就如那岑夫子,丹丘生之流,只是與他們二人對視,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契合之感,交流之下,他們更是一拍即合,視彼此爲此生知己。
“哼,且讓你得意一會!只要一會你的詩詞之中出現半分氣餒,今日我定叫你再無半分心氣。”人羣中的大梵天現在也是躺平了。
他明顯感覺到,這裏的幻境從那一首登科後,就已經有些不受?的掌控,準確的說是無法強行推進劇情。
這纔給了李白一次又一次的喘息之機,但好在這一首詩,李白是作也得作,不作也得作。
畢竟,大梵天如今動用的幻境,除了採納未來之力,還引動了大勢。
大勢之下,李白推脫不得。
如今氣氛到了,大梵天當即開口道:“詩仙李白,如今酒也喝了,肉也喫了,這詩詞是不是也該拿出來了,不會是肚子裏沒墨水,故意拖延吧!”
“這位仁兄,不可胡言,李兄乃是唐王親封的詩仙,怎麼可能沒有墨水,一定是有的,只是怕不如孟狀元的詩詞好,所以才遲遲不肯開口。”有人附和道。
孟郊此時喝的臉通紅,眼神迷離,當即起身對着李白的方向拱手:“說來李兄今日這般破費,也是因爲我,這一場宴會的酒錢我來付吧,畢竟總不能讓李兄破費。”
“有理有理,孟狀元是應該出一點,畢竟李兄就差把手上的毛筆當了,身上怕是也沒什麼錢了,當真是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賺回來那匹馬,那一件衣服,哈哈哈。”大梵天毫不猶豫的譏諷道。
這還不算,大梵天持續補刀:“而且李兄身爲詩仙,卻不能上榜,入朝爲官,這輩子怕是沒有什麼前途了,若是今日再不能當場吟詩,那詩仙的名頭怕是也該讓出來。”
字字珠璣,字字如刀!李白感受到了磅礴的殺意,這種殺意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精神!
岑夫子當即猛喝了一口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隨即一口酒直接噴在了大梵天的臉上。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李白眼中精光綻放,當即揮毫,頓時那一口酒直接化作了滔天的怒濤。
將大梵天直接衝了出去,而隨着這一手詩詞的落下,此間竟然只剩下李白,岑夫子,丹丘生、孟郊四人。
黃河之水將此地的酒樓直接沖垮,不僅如此,原本熱鬧的長安城也不見了,只有怒濤不絕。
大梵天穩穩的落在黃河之上,看着李白,神色冰冷:“好強的演化之力,但你這一手詩詞已經落了開頭,我曾在外面聽過,以此爲頭,怕是銜接不上適才的景啊!如此,此詩不成,你的心氣必散。”
大梵天那一張童顏之上漸漸浮現笑意,?絲毫不在意自己適才暴露了殺機,從而讓李白有所察覺。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白麪對自己的攻擊,一定會演化自身最強的攻擊手段,如此一來,適才大勢所推動的一切,根本無法落在這首詩詞之上。
李白,已輸!
孟郊此時來到李白的身邊:“李兄,這可怎麼辦?”
雖然孟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大梵天所展現出來的殺機不似作假,他明白,他們怕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岑夫子,丹丘生落於李白身前,護持左右:“雖然只有一日的情分,但卻好似存了數十年的交情,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絕對會死在你前面。”
李白看着異口同聲的二人,心底生出幾分溫暖。
“無妨,區區螻蟻,還不值得你們爲我拼命。”李白撥開二人,緩緩踏前一步。
“大梵天魔王!”
“嗯?你難道還要掙扎?適才的攻擊詩詞做頭,你契合不了大勢,現在認輸,我可以在輪迴處爲你求情,讓你入阿修羅一脈做一個將軍。”大梵天是真的生出幾分惜才之心。
人族這些年,從未聽說過有李白這樣可以將詩詞演化成意境的攻擊手段,所有開創先河的人,都值得被記住。
“當然!畢竟我是唐王親封的詩仙!大梵天魔王,感謝你讓我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隨心而發的詩詞,知道了師父給我這些詩詞的真正含義,真的希望能夠和你做朋友,多演化一些幻境,讓我體會一下那些詩詞誕生的真正
的來源。”
大梵天眼睛微眯,?看着李白那真誠的模樣,心下不知道爲什麼多了幾分慌張。
“哼!等你先能從這一場幻境之中脫離出去,再說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該如何對抗我!”
大梵天動了,身形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李白,也就在此時,李白高喝道:“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不好!”
大梵天沒什麼文化,故而沒在這句詩詞之中感受到了壯志未酬的悲壯和韶華易逝的感慨,只能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
這也就讓這句詩詞的威力達到了最大化,?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的身體開始變得佝僂,?的容顏開始變得枯槁。
一股垂垂老矣的死氣開始瀰漫開來,這還不算,?清楚的看見渾濁的黃河之水變得清晰,最終化作一面鏡子,映照出?的模樣。
童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如老樹皮一般的面龐,猙獰又恐怖。
“啊!”?發出刺耳的尖嘯,不敢置信抓着兩側生出的白髮。
?可是大梵天啊,號稱有不朽容顏,可如今在這一句詩詞之下竟是開始變老了?
?的身形緩慢的從黃河之水上向着李白走去,步履蹣跚,行動極爲緩慢,?的牙齒脫落,說話漏風,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可卻能夠感受到?滿腔恨意。
“李白,你的殺伐之意越強,你就越不能契合先前的大勢,你做不出符合先前大勢推動幻境下的詩詞,你會同我這一縷意志一同隕落在這裏,你會被大勢磨滅的!”
似乎是爲了回應大梵天的話語一般,李白的周身開始有雷霆鎖鏈浮現,隨時準備落向李白。
“是嗎?”李白冷哼道。
“你莫要死鴨子嘴硬,我不信你如此殺伐之力的詩詞下能銜接先前的歡愉!”大梵天顫顫巍巍的回道。
“那好,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