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今日高中狀元,可是有什麼感慨?是否願意吟詩一首?”
李白雖然不知道那陰影之中有什麼,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今日該是有使命的。
李白的身上終是被唐王親封爲詩仙,而且此間幻境引動的是大唐科舉制的力量,這是屬於所有寒門子弟晉升的機會,他打破了氏族對權利的封鎖,所以,即便是大梵天親自設定幻境,也無法完全影響到李白。
如今的這一句問話便是證明了這一點。
嗯?
孟郊看着李白,眼中也多了幾分莫名。
要知道,這位是詩仙李白啊!可是連最後一名都沒登上去,按道理來講,李白現在應該垂頭喪氣,鬱郁不得志啊,怎麼還有心思詢問自己是否有吟詩一首的打算呢?
孟郊心中這個念頭升起的那一瞬,他就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沒有嗎?可是榜首狀元啊!十年寒窗苦讀,孟兄若是不能吟詩一首,那可就太可惜了。”
此間的衆人似乎都被李白的話所引動,當即附和道。
“是啊!孟才子,吟詩一首,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狀元郎的才學。”
“狀元郎當衆吟詩,後世定是會傳爲佳話。”
孟郊被衆人烘的有些害羞,回想十數載光陰,又見這麼多張面龐翹首以盼,當即哈哈大笑:“詩仙抬愛,我若是再矯情就辜負衆同僚的熱情了,既如此,孟郊獻醜了。”
李白當即執筆,自是有識趣的學子趴在李白的面前,又見有學子在其背上鋪好宣紙,有人捧着硯臺遞到李白的面前。
這一套流程實在是太快了,看的孟郊都有些蒙圈,隨即哈哈大笑。
“妙哉!妙哉!”孟郊的眼中藏着淚花,十數載寒窗苦,在此時似乎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以後這科舉制,定是會讓所有寒門子弟瘋狂,這科舉制就和魚躍龍門一個道理,自己不過是才得了榜首,就有這麼多人要爲自己這一首詩‘獻媚”,那要自己更上一層呢?
長安!
這纔不過是開始,我竟然有些捨不得你了!孟郊心中如此道。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浪蕩思無涯!”
好!李白當即揮毫,飄逸的字體配上這一句,當即讓所有的學子全都紅了眼眶。
大梵天藏在陰影中,大眼睛瞪得像銅鈴,那一張童顏滿是震驚。
“這裏的幻境是我爲了保證真實性,引動未來的力量,所以這個孟郊是日後真實存在的,若在大唐,定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拉入阿修羅一脈,這等魔染的能力好強,好強!”
大梵天方纔起了惜才之心,就聽見一陣陣嗚咽聲響起,隨即又聽見放肆的笑聲。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浪蕩思無涯!
衆學子看着李白落於宣旨上的字跡開始變成耀眼的金色飛向半空,竟是全部齊聲誦唸。
“好一個今朝浪蕩思無涯!不愧是狀元郎,只一句直抒胸臆,我已服了!”
“那還不是有前面那一句昔日齷齪不足誇作爲底調,正是因爲昔日齷齪,纔有今朝浪蕩,吾輩學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嘛?”
“就是,是唐王開了科舉制,纔有吾輩魚躍龍門,暮登天子堂的機會!如今這等局面,是先輩們用性命撞出來的,可即便是如此,我們想要入朝堂還是難之又難啊!”
衆學子有放聲大哭的,有掩面哭泣的,顯然只這一句,就引動了所有人的共鳴。
暗影裏的大梵天嘴角不住的抽搐,?的眼睛開始泛紅,?當然不是共情,?是被氣的,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本魔王竟然把共情當成了魔染,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的消失了,因爲他發覺,大唐的人族有些可怕,這等詩詞僅一句,就能感染這麼多人,若讓大唐真的發展起來,那得有多少人能像李白那般使出意境手段。
“大唐有點意思,這個情報必須要傳遞給老祖,否則的話,待到老祖出關,不知大唐人族已經發展到這般地步,一定會喫大虧的。”
“我這裏只需要破壞李白的心氣即可,大殺招有天波兜底,我得保留實力,必須留下一道意志將情報傳遞回去,絕對不能像溼婆那個莽夫一樣,半點分身殘魂都沒留下。”
大梵天已經心生退意,要知道,此次他們三個魔王出來,爲了能夠契合量劫因果,只奪舍了唐三藏必經之路的三個妖怪,修爲都沒有超過大羅金仙,若是不早作準備,定會都如那溼婆的那一縷意志一般,直接湮滅。
想到這裏,?將陰影分出一道。
“孟兄,請繼續!”李白覺得自己神智又清晰了幾分,當即喊道。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好!”
李白高喝一聲,當即揮毫,這一句詩詞落下,孟郊身下當即出現了一匹白馬,馱着他遊京。
孟郊縱馬揚鞭,當真是好不消散。
“好!不愧是狀元郎!”
喝彩聲更盛,待到孟郊抒發完心中的情緒,他對着李白拱了拱手。
“詩仙,今日這等揭榜的好日子,不如我們痛飲幾杯如何?”
“狀元郎,你這可不厚道,你都已經作詩完畢了,詩仙怎麼能不作詩呢?雖然他沒有上榜,可終究是唐王親封的詩仙啊,這等好日子,若是不能讓詩仙留下幾分墨寶,那可不行。”
人羣中有人發出聲音,衆人齊刷刷的看向聲音處,被行注目禮的那個學子當即連連擺手。
“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啊!”
“我覺得那位兄臺說的沒錯,詩仙難道是自認爲才華不如孟狀元,所以不敢落筆。”
衆學子又看向新一處聲音響起的地方,那個學子亦是連連擺手。
孟郊正要開口,忽然踉蹌了一下,再度睜開眼,?嘴角掛着冷笑:“詩仙大名,孟某亦是久聞,今日這般場景,詩仙若是不作一首詩,似乎真的不能平衆怒!”
頓時,人羣中響起齊刷刷的附和聲:“正是,正是!”
李白看着孟郊,握着毛筆的手緊了緊,他感覺到了惡意,極爲清晰的惡意。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這位狀元郎忽然性情大變,可李白還是笑了笑:“也好!我雖無甚錢財,卻也有五花馬,千金裘,今日全用來換銀子,設席擺宴,爲孟慶祝,再作詩一首,全了孟兄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