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既然你知道錯了,就如實交代自己的罪行,說出你爲什麼要殺害趙磊,怎麼殺害趙磊的,把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這樣,才能爭取寬大處理,才能減輕自己的刑罰。如果你隱瞞不報,或者是故意狡辯,只會
罪加一等,等待你的,只會是更嚴厲的懲罰。
李軍低下頭,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他哭了大約五分鐘,才漸漸平靜下來,緩緩放下雙手,臉上佈滿了淚痕,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抬起頭,看向王帥,語氣哽咽地說
道:“我......我交代,我全部交代,我殺害了趙磊,我不該一時衝動,殺了他......”
此時,李軍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恐懼、慌亂,變成了悔恨和絕望,他的眼神,不再躲閃,而是直視着王帥,緩緩講述着自己殺害趙磊的全過程。他的聲音,依舊帶着哽咽,身體,也時不時地微微顫抖,但語氣,卻變得越來
越平靜,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又像是在釋放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
“我和趙磊,認識已經兩年多了,兩年前,他因爲裝修公司資金週轉困難,向我借了四十多萬,當時,我們約定,半年後,他就還給我,並且支付一定的利息。”李軍緩緩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可是,半年過去了,
趙磊並沒有按時還錢,我多次上門,向他索要欠款,他都以各種理由推脫,說公司資金週轉困難,沒有錢還,讓我再寬限一段時間。
"
“我一次次地寬限他,從半年,寬限到一年,又從一年,寬限到一年半,可他,始終沒有還錢的意思,甚至,還故意躲避我,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信息。”李軍的語氣,變得越來越憤怒,眼神中,充滿了戾氣,身體,也開
始微微顫抖,“我也是做借貸生意的,我也需要資金週轉,趙磊欠我的錢,拖了這麼久,導致我自己的公司,也出現了資金週轉困難,甚至,差點倒閉。
"
“三個月前,我再次找到趙磊,向他索要欠款,他不僅不還錢,還當衆辱罵我,說我逼得太緊,還動手推搡我,說他就是不還錢,我能奈何。”李軍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臉上的淚痕,被憤怒取
代,“我當時,就很生氣,心裏就產生了殺他的念頭,我覺得,只有殺了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才能讓他付出代價。
王帥靜靜地聽着,一邊記錄,一邊觀察着李軍的表情變化,看到李軍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王帥沒有打斷他,只是緩緩說道:“你冷靜一下,慢慢說,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李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過了片刻,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眼神中的戾氣,也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我冷靜下來之後,也想過放棄殺他的念頭,畢竟,殺人是要償命的,可是,每次
想到趙磊欠我的錢,想到他辱罵我,推搡我的樣子,我就忍不住生氣,殺他的念頭,就越來越強烈。
"
“一個月前,我開始策劃殺害趙磊的事情。我知道,趙磊平時很少去偏僻的地方,大多時候,都是在公司或者家裏,很難有下手的機會。於是,我就想到了北山林場,那裏人跡罕至,地形複雜,適合作案和拋屍,而且,不容
易被人發現。”李軍緩緩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我還想到,我自己下手,容易被人發現,於是,我就想找一個人,幫我把趙磊送到北山林場,我在那裏,下手殺害他。
"
“我通過一些社會閒散人員,瞭解到張強,知道他很缺錢,而且,膽子小,容易控制,於是,我就用一個匿名手機號,聯繫上了張強,給了他五百塊錢,讓他幫我,把一個‘喝醉的朋友,送到北山林場的廢棄瞭望塔附近,並
且告訴他,送到地方後,立刻離開,不要多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李軍繼續說道,“張強因爲缺錢,沒有多想,就答應了我。
“隨後,我就開始準備作案工具。我從家裏,找出了一把匕首,還有一條黑色的尼龍繩,這些都是我平時用來防身的。另外,我通過我妻子,在她工作的醫院,拿到了一些地西泮藥片,我知道,這種藥,劑量不大,就能讓人
失去反抗能力,正好可以用來對付趙磊。”李軍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眼神中,充滿了悔恨,“我還找了一輛無牌的黑色越野車,這輛車,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裏借來的,車身很舊,不容易被人識別,我還在車窗上,貼了深色的
膜,防止別人看清我的容貌。
“三天前的下午,我先給趙磊打了一個電話,假裝說,我願意再寬限他一段時間,讓他晚上,來我郊區的廢棄倉庫,和我商量一下還款的事情,我還說,我可以再借給他一些錢,幫他渡過難關。”李軍緩緩說道,眼神中,閃過
一絲狡詐,“趙磊因爲急需錢,沒有懷疑我的話,就答應了,說晚上七點,會準時來廢棄倉庫找我。
"
“晚上六點半,我就來到了廢棄倉庫,做好了準備,把地西泮藥片,磨成粉末,放在了一杯水裏,等待趙磊的到來。晚上七點,趙磊準時來到了廢棄倉庫,他一進來,就問我,什麼時候給他錢,我假裝很熱情,把那杯加了地
西洋粉末的水,遞給了他,說,先喝杯水,我們慢慢商量。
“趙磊沒有懷疑,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沒過多久,地西泮就開始發揮作用,趙磊感到頭暈、乏力,渾身沒有力氣,眼神也變得模糊起來,他疑惑地看着我,問我,水裏是不是加了什麼東西。”李軍的語氣,變得有些沉
重,“我看着他,告訴了他真相,我說,我不是來幫他的,我是來要他的命的,誰讓他欠我的錢,不還,還辱罵我、推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