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驟起,風捲殘雲,漂浮的雲朵瞬即被捲走,整片天空變成如火山噴射的暗紅色。
滾滾黑雲從天邊氣勢洶洶的奔來,遮天蔽日,天昏地暗。
黑雲在雪山天空匯聚,然後開始緩慢的旋轉。
暗紅色的天空如打開的水龍頭,不斷的向着那黑雲噴射出道道雷電,雷電如水流一樣瘋狂的向着那黑色的漩渦匯聚。
紫色的雷電太多,千萬道紫蛇在雲中閃爍,方圓百裏的黑雲被染成了紫色。
天崩地裂的聲音傳來,恐怖的氣勢向着地面壓來,天低地高,整個雪山被強烈的氣勢硬生生的壓沉了一米,雪山四周的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已經凝固。
同時,天空中的劫雲停止了旋轉,暗紅色的天空只剩下那方圓百裏的一朵紫色劫雲漂浮,劫雲已成,劫雷將至。
雪山之巔,一個白衣青年傲然而立,赤橙黃綠青藍紫,七把飛劍劍尖向上,劍柄向下,安靜的懸浮在青年四周,在那恐怖的氣勢衝擊之下也沒有移動半分。
雷雲千米之外的天空,無數的修士踩着千奇百怪的法寶懸浮在天空,目光匯聚在那雪山之巔的白衣青年身上。
劫雲已成,整個雪山一片死寂,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絲聲音。
咔嚓
在半刻鐘之後,那紫色的劫雲之中突然降下一道一米粗的青色雷電,一閃而至。
白衣青年雙腿輕輕的一蹲,身體迎着那道劫雷衝去,白衣青年輕輕的伸出手來,將那落下的青色蛟龍抓在了手心,光芒一閃而逝,劫雷落入了青年的身體之中,整個過程風輕雲淡。
一陣酥麻從手掌傳遍全身,白衣青年感覺到全身一陣舒爽,身體之中殘留的雜質被劫雷瞬間吞噬。
咔嚓
第二道劫雷緊跟而來。
白衣青年就那樣凌空而立,伸手一招,那赤色的飛劍落入手中,對着那蜿蜒而下的青色的蛟龍輕輕的刺去。
蛟龍停留在飛劍之上,另一隻手發出一團烈焰,他居然就那樣懸浮在半空,在劫雷的幫助下淬鍊飛劍。
“他在以劫雷煉體,以劫雷煉劍!”千米之外天空中的修士心中充滿了震驚。
赤色的飛劍在劫雷之中顏色變得越來越純,包裹劍體的光芒也越來越凝實,飛劍居然在劫雷的淬鍊之下提升了一階。
八道劫雷落下,白衣青年毫髮未損,反而那身體周圍的七柄飛劍全都被劫雷淬鍊了一遍,每把劍都多出了一種不可一世的氣勢出來。
“我要成仙,誰也阻擋不了。”付強含下九陽度厄丹,身體處於最佳狀態,看着那天空始終沒有降下的最後一道劫雷。
天空方圓百裏的紫色劫雷突然之時收縮起來,在暗紅色的天空中慢慢的凝結成一條紫色的巨龍,五爪紫龍。
劫雷化龍,寂滅雷劫,等了接近三個時辰的最後一道劫雷終於要來臨,而且還是那種傳說中仙人渡劫纔會出現的劫雷。
看來付強的囂張已經讓天地憤怒,要用這寂滅雷劫將他毀滅。
紫色的巨龍發出一聲龍吟,天崩地裂,整個空間如要破碎。遠處圍觀的玩家在強大的壓力下如流星一樣砸向雪山,無一倖免。
劫雷還沒有落下,付強就感覺到天空中一股比之前強大千百倍的壓力衝來,想要將他壓彎,壓趴,壓的粉身碎骨。
“七煞誅仙劍陣,起。”付強傲然而立,睥睨天下,對着天空那紫龍怒目而視,雙手快若閃電的打着劍訣,空中留下一片手指殘影。
四周的七色飛劍向着天空飛去,每一柄飛劍瞬間分出一百柄細小的飛劍,七百柄飛劍出現之後,迅速的在空中組成的一個複雜劍陣。
劍陣剛剛形成,一陣仙音傳來,七彩的光芒之中,一柄不可一世,睥睨世間的彩色巨大氣劍突然出現,原先那七百柄飛劍同時融合進了那彩色巨劍之中。,
彩色的巨大氣劍透出一股煌煌之力,對着天空中那蜿蜒而下的紫色五爪巨龍斬去,有一種遇仙斬仙,遇龍斬龍的氣勢。
付強感覺四周空間壓力突然一輕,那巨劍彷彿隱約有撕裂蒼穹,扯動星辰的恐怖之力。
“遇仙誅仙,遇佛殺佛,遇神屠神,阻我者,死。”付強仰天長嘯,亂髮飛舞,雙眼中精光閃閃,一股不可一世,睥睨世間的霸氣向着四周散去。
七煞誅仙劍陣成功的擋住了那紫龍,但是並沒有辦法阻止最後一道劫雷對於心魔的考驗。
付強突然感覺自己精神開始恍惚,四周空間一陣扭曲。
“強子,祝你生日快樂!”畫面出現在一個餐廳,一個少女滿臉羞澀的將一個盒子送給了付強。
“嘿嘿,謝謝,謝謝!”年青的面孔帶着靦腆,顯得很憨厚。
“強哥,你居然不聲不響的就將我們的系花追到手了,牛,太牛了。”青年邊上一個猥瑣的小胖子羨慕的說道,那少女更是羞紅了臉。
“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爲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不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並且對他保持貞潔嗎?你在衆人面前許諾願意這樣嗎?”畫面出現在一個教堂,正是付強結婚之時。
“我願意。我付強願意承受接納林子薇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無論在什麼環境,都願意終生養她、愛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付強深情的看着那如仙女一般漂亮的少女。
“老公,我們有小寶貝了,你能不能少玩點遊戲,多陪陪我們。”少女摸着還沒有什麼變化的肚子,一臉慈祥的對青年說道。
“薇兒,我要靠遊戲賺錢,今天刷了這個副本,我可以拿到獨龍環,買家已經答應一萬的價格了。”青年急匆匆的喫完飯,看也沒看少女,轉身走進了房間,戴起頭盔。
“小強,你爸病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少婦的肚子已經鼓了起來,滿臉的焦急。
“去,去什麼去,又不是死了,不就住個院嗎?你送點錢過去,我正要去殺青蛟,沒時間。”青年惱怒的抓起頭盔,對少婦將他從遊戲裏面叫出來非常的不爽。
“強子,快,快,我要生了,快送我去醫院。”少婦倒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頭上冒出來,臉上因爲太過痛苦而顯得有些猙獰。
“你就不能晚點生啊,先等我將這副本刷完在說,你忍一忍,等一下在生。”青年焦急的戴上頭盔,重新進入了遊戲。
“付強,伯父病危去世,伯母傷心過度也跟着伯父走了,你現在過來處理一下後事。”電話之中少婦滿臉滄桑,留下歲月的痕跡。
“都是你個死女人,帶着兒子離婚,將兩個老不死的給氣死的,你自己去處理,我馬上就要準備渡劫,沒時間。”青年扔下視頻通訊器,蓬鬆着頭髮,黑着雙眼圈,重新拿起頭盔。
“爸,媽,薇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禽獸不如啊!”付強現在完全是以第三人稱再次面對眼前的這一幕幕,在劫雷的影響下,那顆被殘忍,自私,冷血,無情矇蔽的心開始復甦。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爲樣?爲什麼?”付強淚流滿面,仰天長嘯,過去的種種不斷的在腦子之中閃現,悔恨,無盡的懺悔。
“爸,媽,薇兒,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這一刻,付強幡然醒悟,那顆堅硬的心已經鬆動,心生死念,萬念俱灰,天空之中彩色巨劍被紫龍擊碎。
劫雲散去,天空恢復蔚藍,雪山恢復平靜,只是那山巔之上還殘留着無盡的懺悔,久久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