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路綰綰病房的時候已是凌晨六點,走廊裏還是靜悄悄的,空氣中充斥着令人壓抑的蘇打水氣味,駱煒馨疲憊的走出醫院的大門,雪花依舊在肆意飛舞,外面的積雪已經很深,過往的行人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整個晚上,任她發了無數個信息,寡情的祁思遠既未回覆隻言片語也未來醫院看上一眼
冷風吹在臉上,發出刺骨的痛,她下意識的豎起大衣的領子,準備去醫院的大門外打車。只是,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因素,清冷眸光下意識的投向一個地方目光霎那被定格柴卓棣的車子安靜的停在昨晚停靠的位置,車頂積起厚厚的雪,車軲轆也陷在深深的積雪中,車窗外的雪地上,散落着數十個菸蒂。
“你一晚上沒有回去?”敲開車窗,駱煒馨看着滿臉疲憊的柴卓棣,訝聲問。
“嗯。”柴卓棣立即坐直身子,雖表情溫和,但難掩眼底濃濃的倦意,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輕笑道,“外面冷的很,快上來。離上班時間還早,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一會吧。”
駱煒馨坐進車內,柴卓棣的車畢竟是停着不開的,其實車內的溫度也不是很暖和,想到他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夜竟然在車內等到天亮她不但不感激,反而十分煩躁的嗔怪道,“真是的,不是讓你早點回家的嗎?你爲什麼不走啊?如果凍得生病了,你存心讓人”差點衝出口的‘擔心’一詞,被她嘎然咽回,心裏一陣異樣,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她會擔心他?會嗎?
“你手臂還有傷,這麼大的雪,我擔心你出來後打不到車的。”柴卓棣溫和的說,扭動車鑰匙,車子緩緩啓動,側頭看到駱煒馨嬌嗔的模樣,他心神一陣激盪,彎了彎脣,微笑着解釋道,“反正我回家也會擔憂的睡不着,還不如就在這裏等着,萬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好隨叫隨到啊。對了,路綰綰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不是很好,洗胃的時候,醫生才發現她竟有三個月的身孕,可惜她和那個孩子無緣,路伯伯都傷心得鬢角一夜斑白,我就一直陪在她的病牀前,她醒來後得知寶寶沒有了,悲痛欲絕的昏了好幾次,醫生給她打了一針才睡着的。”駱煒馨難過的說着,車子啓動,車內溫暖起來,睏倦襲來,她疲憊的靠在車座上,手肘放在車門上,撐着頭,“在病房內,我給祁思遠發了不下五十條短信,他半字未回,當年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怎麼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說變就變呢?難道世間就沒有不變的珍貴愛情嗎?”
“肯定有的。”柴卓棣左手把着方向盤,右手輕輕的拍拍駱煒馨的左手,溫和的說,“其實我認爲,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很美好的事。”
“坦白說,看到綰綰的淒涼境況,我以後都不敢相信愛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