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煒馨剛走到路遠面前,還未開口,手術室的燈忽然滅了,大家立刻齊刷刷的站起來,衆目灼灼中,路綰綰被推了出來,臉色和窗外的飛雪一樣白,雙目緊閉,毫無血色的嘴脣上有深深的咬痕,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沒有半絲生氣。
“李醫生,我女兒怎麼不睜眼啊,她怎麼樣?”滿臉驚恐之色的路遠立刻衝上前抓住醫生惶聲問。
“放心吧,手術進行的很是順利,綰綰現在只是虛弱,畢竟是洗完胃又同時做了個手術”李醫生拍着路遠的手,很是惋惜的說,“不過真是可惜啊,要是再等7個月,路總你就做外公了”
“外公?”路遠很是不明白的撓了撓頭,一把抓住李醫生的手臂,訝聲問,“老李你快說清楚,什麼叫我再等七個月就做外公啊?”
“唉”李醫生和路遠也是多年的朋友,一邊示意護士先送還未從麻醉中醒來的路綰綰進病房,一邊對着路遠附耳低聲道,“綰綰本來已有三個月的健康身孕,卻因着這個事情,不幸流產了”
饒是李醫生的聲音極低,但近在路遠身邊的駱煒馨還是聽了個全部,看着被護士推走的路綰綰,她震驚之餘又萬分痛恨無情的祁思遠,原來路綰綰之前說的拿掉孩子,只是一個撒嬌的玩笑,卻不幸正中了祁思遠的下懷,這個薄涼的男人也許正愁無機會搬出去,借題發揮,果然被這個卑劣的男人利用的淋漓盡致。
駱煒馨不用敲門就進了病房,這個病房是醫院的vip單間,裏面佈置的比較溫馨和人性化,她輕輕的關掉大燈,只開了門口的一盞橘色夜燈,那光線不算明亮,但卻很柔和,讓病房立刻溫暖起來。
安靜的坐在路綰綰的病牀前,聽着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她很是心疼的看着這個躺在病牀上一臉鬼白之色還未睜開眼睛的好友,想起大學時候第一次見到路綰綰的情形,那是怎樣一個一臉燦爛笑容的女孩子,卻沒想到,短短的三年婚姻,竟把她幸福的人生錯位改寫。
“前段她耍性子說不讓思遠回家,我以爲她就是鬧着玩的,出事後,聽保姆說,她的精神這幾天都不太好。”不知何時,路遠悄沒聲息的進了病房,站在病牀前,盯着昔日古靈精怪現在毫無生氣的女兒,痛心疾首的對駱煒馨說,“不是李醫生今晚說出來,我至今還不知綰綰已有身孕,我這個做父親的,真是”
看着一夜間兩鬢斑白的路遠,駱煒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她覺得一顆心碎碎的痛,“伯父,您也別太自責,綰綰只是對一些事情一時想不開,經歷了這一遭,她會堅強起來的。”
路遠蒼白的臉上,除了憤怒的痕跡再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他痛苦的握緊拳頭,發出壓抑的疑問,“到底是那個混蛋把我女兒逼上絕路的?要是被我查出來,我一定要他在輪椅上過完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