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際期貨市場成名已久的北堂墨能夠加盟銀星,對身兼數職、求賢若渴的駱煒馨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中午的歡迎宴會少不得的極其隆重,直到酒過三巡、主菜陸陸續續的上來,駱煒馨纔想起該對介紹人柴卓棣說幾句客氣話,於是偏轉溫雅笑靨,剛想開口,手機反而響了,她拿起來一看,竟是路綰綰的私線。
“綰綰,有事嗎?”接起電話,駱煒馨也不同她客氣,可說話的語調,卻是微醺中帶着笑意。
“他要離婚 ”路綰綰那一頭的背景聲音很是安靜,似乎是在室內。
“什麼?”駱煒馨脣角笑紋窒息,聽着路綰綰好似從幽冥間發出的嘶聲啞嗓,機械的重複了一句,“離婚?”
“祁思遠上午向我提出了離婚”沉寂了好一會,路綰綰纔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就是一陣時高時低的啜泣聲
駱煒馨抓着手機的手定在半空,半響沒能說出話來。
路綰綰的脾氣,她向來清楚,若不是遇到傷心處,她肯定不會輕易流露軟弱的,只是,離婚這個消息來得也太突然又愣怔幾秒,她纔回過神來,語調放的很是緩慢的安慰道,“你先別慌,他也許只是一時衝動”
她正想問路綰綰在哪,就聽到路綰綰憤恨的聲音從另一邊的話筒裏傳來,“我準備出門了,我一定要去柴氏找出昨天的那個女人”
“啊?”駱煒馨一愕,驀記起冷一心的身手不錯,她怕路綰綰喫虧,可電話裏又不能明說她已喫過冷一心的虧,只得隱晦的提醒道,“你先冷靜點,我一會也趕過去,在我趕到之前,你就算遇到那個女的,也千萬不要衝動,記住了嗎?”
“那你快點”路綰綰好像很是着急的掛了電話。
見駱煒馨掛上電話,柴卓棣一邊朝對面的北堂墨和盧奇舉杯示意,一面不着痕跡的靠近她,聲音極輕的問,“怎麼了?”
“綰綰要去你們單位找人。”駱煒馨悶聲說,胸內堵得厲害,握着杯子的手因用力過甚而使修剪整齊的指甲邊緣泛白成紫,控制着自己心頭的怒火,祁思遠和冷一心交頸相擁的場景和路綰綰傷心絕望的面容在她眼前不停的交織着出現,也許是因爲她也曾被陸亨和蘇果背叛過的緣故,她對這種喜新厭舊的男人很是不恥!
柴卓棣似乎從駱煒馨不開心的表情上讀出一些端倪,並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把杯子從她手中取出,遞給她一雙筷子,溫和的說,“先喫飯吧,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保證讓她退出來。”
駱煒馨接過筷子,咬緊了脣,臉上出現一種恨亟滅世的冰凌之色,“要是換做是我,我一定一腳把他踹得遠遠的,讓他永生滾出我的視線,可是綰綰不同,她的內心不似她的表面那麼堅強”
“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興奮的盧奇停下和北堂墨的攀談,很是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