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配合,老老實實讓說什麼就說什麼了。現在,在第一輪由於三黑子脫逃引起、喬銀忠案牽連進來的王守義,正在經受着前所未有的人生大磨難,呵呵,到了這時候,誰又來爲他伸張正義呢?
只能聽天由命!
這個xx下,永遠是如此,沒有人是安全的,不管你之前是公安局的還是檢察院法院的,包括大鼎縣官場仕途那些曾經無限牛-逼的縣委縣政府領導們,權力部門的局長們,權力在手上,你是爺爺,權力一旦丟失,只能任憑任何人折磨折騰宰割了
“你再不配合我們也叫你進去,還要罰得你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我們這次就按冤枉你辦,現在有國家賠償法,到最後我們錯了有國家賠償你。”
“今晚不說出送錢,明天就送你去拘留所!”
“是誰給了你們這樣的權利啊,”王守義哭了,是突然嚎叫的那種,有點歇斯底裏大發作的那種,“我是王守義啊!你們好好看看,難道我跟喬銀忠局長犯了罪,你們就能隨意把別人搞得傾家蕩產嗎,爲什麼要這麼狠毒??你們隨意‘按冤枉你辦’?難道真的是因爲現在有國家賠償法,你們就能爲所欲爲了嗎??”
呵呵,,不是專業的法律人士,不知道在王守義沒有定罪甚至只能算是犯罪嫌疑人的情況下,如此對待他是不是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而在審訊時間對王守義的所作所爲,是不是算是對王守義進行虐待?審訊的方式算不算是誘供?
那個三黑子也就罷了,畢竟他是跟着黃老八在娛樂一條街上橫行霸道多年來無人敢管、胡作非爲的黑社會人物,又因爲意外從看守所脫逃引起了公安局和上面的高度重視,讓大家喫盡了苦頭的巨大精神壓力。
然而,在對待王守義審訊這件事上,應該說是過了,反貪反惡本是件人人拍手稱快的好事,可是我們並不能因爲“領導親自過問”,就“一定要把案子拿下”,而且在他已經老實交代了跟喬銀忠的事情之後,個別人爲了貪圖功績,就譁衆取寵、就賣直取忠。
這無疑是一種庸俗的政績觀!
正在這時,劉斌走進屋來。他皺皺眉,不高興地說:“你們幹什麼”?
審訊的人見副局長進屋就住了手。劉斌在屋裏停了兩分鐘就走了,這三個人又開始對王守義進行了第二輪毒打,三人一起打,邊打臉邊拳打腳踢,足足打了半個多小時。
呵呵,到了這時,如果公正地說,應該也不排除他們除了立功受獎心切之外,還有之前就對這個刑警中隊長個人有恩怨的可能性了,畢竟,之前,王守義也不是個好餅乾,這一點從他跟黃老八、三黑子和馬雙遼、馬雙通兄弟那些人走得那麼近,又不斷從他們那裏獲得好處費就可以看得出來。
而且,他跟喬銀忠個人之間還做了那麼多不可告人的壞事等等。也正是由於上述原因,王守義之前在大鼎縣公安局內部,不可能不張揚,不得罪人,人家早就想收拾他,沒有機會,這下好了,藉助喬銀忠這件事喬銀忠副局長都已經拿下,當然這些人心裏明白,也就不差他了,不排除公報私仇,反正打也是白打,只要讓他多說,越多說,他們的成績也就越大,領導纔會更加重用他們
“呵呵,”李奎在一邊煽風點火說:“老王啊,我看還是打得輕了,你不承認就打”。
“”王守義嚥了口唾沫,說:“我都快被你們打死了,你們還說打得輕!”
王守義這時實在忍無可忍,心想如果繼續打下去,今天就要被打死在這裏了,於是趁他們幾個不注意,轉眼工夫便奪門而逃了,然而剛跑到樓梯沒幾步,身後有人喊了一聲:“把他抓回來!”
於是來了一幫人把王守義又抓回到辦公室。在抓的過程中,其中有個人對王守義說:“王中隊長,哈哈,我之前可真沒想到,你這個小官怎麼了?這把算是當到頭了吧?一個小小的中隊長,在下面鄉鎮就tnnd這麼喫香喝辣,從小煤礦和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他們手上一下就tnnd撈了那麼多錢”
“靠,難怪喬銀忠會放走三黑子他撈的更多!近千萬啊!”
“我們今天就是在這裏把你活活打死,也活該了,你能怎麼樣?”
王守義當時渾身一點勁都沒有了,他本身就是一個42歲的糖尿病患者,之前也經常性地打人抓人,可是一到了自己的頭上,他哪能經得起三個年輕力壯的同事長達二個多小時的毒打啊?也只有到了此時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當初幹了這一行,並不全是牛-逼,也有今天這種只得哀求人的痛苦遭遇了,他說:“求求你們了,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請你們幫幫我,快去找沙遠山局長吧”
“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受不了也得受,人,有時候真的非常可怕和不可思議,這時他們正準備開始第三輪毆打時,另一個人走到王守義身邊,看到癱倒在地的王守義,兩眼已充血,臉已經全部腫起來了,額頭及頭部多處鼓起大包有的比雞蛋還大,李奎向旁邊的人揮了揮手,合個眼色意思是別打了。
李奎看到王守義被打壞了,出去給領導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一些情況之後,關機。
回頭,他進來說:“王守義,今天算你運氣好,領導認可你已經交代的那些問題了,我們馬上送你回去吧,上看守所吧。”
王守義一聽這話,不由再次哭了,長長嘆息一聲,從地上站起來,走在前邊,李奎他們幾個人跟在後面邊走邊說:“到了看守所,不要亂說啊!回去後該打針打針、該喫藥喫藥”
他只得連連點頭哈腰,表示自己明白了,從審訊的地方被押送回東大院,回到自己的監舍歇了一會,王守義感覺到渾身疼痛難忍,兩眼已睜不開了,於是拿出止疼藥準備喫,由於眼睛看不見兩手直哆嗦,剛把藥倒在手裏,還沒來得及查查幾片時,一個犯罪嫌疑人看見了,喊道;“王守義服毒了!”
呵呵,於是,管教和一些人趕緊跑來不由分說把王守義架到了醫院,給王守義用洗胃機洗胃,儘管王守義喊自己還沒來得及喫藥,不是服毒,可是誰又能把他的話認真聽,當回事呢?
一頓洗胃,結果什麼也沒洗出來。
這些情況,後來彙報到沙遠山那裏,沙遠山一聽臉色便陰沉下來了,雖然當面沒有直接批評任何人,但他對劉斌說了一句話,讓劉斌心裏一震:“胡鬧!”
的確,不管是在大鼎縣,還是在全國其他地方,不得不承認,警察是一把雙刃劍,作爲維持社會秩序的武裝力量,必然擁有超越自己權力的力量。然而,基層的那些警察們一方面擁有“特權”,另一方面又是向社會提供“公共產品”的服務者,這種職業屬性決定了警察個體一方面有權力慾的膨脹,另一方面也有職業上的“自卑”因爲他是一個必須聽從一把手老大的命令的人。
審訊辦案,一些重大的案件,雖然縣檢察院及時介入,但在公檢法系統中,法律對警察的約束最弱,雖然有《警察法》及其細則,但其威懾力遠遠不及公-安-部的“五條禁令”。
呵呵,文件指令高於法律這一情況的產生,還在於實踐存在一種悖論:一個國家需要統一的中央立法,統一的法律又不得不經過地方部門的規章法令、行業的規章法令以及司法解釋才能具體落實。這使得後者比前者的實際效力更高。
******************************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