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重點是他跟三黑子脫逃的事情,他在三黑子脫逃這件事上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王守義不是傻子,一看這陣勢,他心裏就明白,事情漏了,自己再不說實話,就要喫虧了,所以他原先的這些同事、朋友審訊一開始,他就毫不隱瞞地交代了事情的前前後後經過,以及他是如何接受喬銀忠的“吩咐”,如何關照帶三黑子去縣醫院看病的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的
呵呵,大家想到看了一眼,這個王守義,平時看着鬼頭蛤蟆眼的挺機靈也夠狠,可是到了這時候,什麼也不是了,問啥說啥,倒也痛快淋漓!
“那你再說說,後來又是如何收受中間人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他們的錢財吧?你一個刑警中隊長,不會不明白今天的這個後果,不會無緣無故就只憑喬銀忠的一句話就如此賣命、冒險的吧?”
“你前後共收了馬雙遼、馬雙通兄弟多少錢?”
“大概一共收了有40多萬吧,他們請客送禮和找小姐洗桑拿的不算”
我靠!王守義的如實回答顯然不能讓大鼎縣檢察院的人滿意,其中一人狠狠地一拍桌子,對王守義說了一些諸如“你不要弄不清形勢”、“這次是局領導親自過問的”、“我就不信你王守義這麼硬”、“在這不說明天帶鐵山訓練基地去看你說不說,到那時就沒有現在這樣寬鬆了”之類的狠話。
可是王守義確實沒有相關的情況,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已經把自己應該說的差不多全都說了,然而,人一旦到了這一步,不管你之前是幹什麼的,哪怕你是縣長縣委書記之類,到了這一步,也就神馬都不是了。詐一點是一點,一般而論是越問越多,一切都由不得他自己了
呵呵,是人,哪能沒毛病呢?尤其是象他們這種當刑警的,又是分管下面鄉鎮的一些小頭目,喫拿卡要違法活動多了去了,只是沒犯事,領導不追究責任,也就是好人一個,該當官當官,該幹嘛幹嘛而已了。然而一旦哪天犯了事,由一件相關的事情而牽扯進某一件案子,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第二天,王守義被帶至大鼎縣享園繼續審問。
到了那裏,已經成爲甕中之鱉的這個前中隊長,享園的經歷把王守義弄到接近崩潰,至今仍然心有餘悸。在享園審訊室,王守義坐在一張特製的受審椅上,呵呵,情況大致跟前一天晚上的徐小鬼待遇相同,腳被鎖着無法動彈。
屋子裏整天都不能見到陽光,有一盞強射燈直射到他的眼睛。大鼎縣公安局、檢察院工作人員分爲四班人輪流審問着王守義,而王守義不得睡覺,他只要一打盹就有人使勁拍桌子,並且在此期間,王守義每天只能喫上一碗稀飯。這些公安局原告的兄弟和檢察院的人一直讓王守義交待向喬銀忠送錢的事情,並威脅王守義你還有飯店、老婆、兒子等等
說起來,王守義也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畢竟之前他也是當了十幾年警察,而且還是刑警的人,又在縣公安局裏當着一個小頭目,金錢美女官場神馬的他也大大小小全都見識過了。
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才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審他,如此嚴厲地審訊他,只是爲進一步掃清喬銀忠長期以來在公安局內部憑藉權力所經營的這些土圍子的外圍,爲最終拿下副局長喬銀忠做準備而已了。當時的王守義已經頻臨崩潰,他對審訊者說他也想早點回去,可是他確實沒送,除了蔣如東之外,他甚至可以和蔣如東當面對質。
由於形勢逼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此次抓他早已十分明朗,任何抵賴抵抗都無用,只會讓自己更遭罪之後,喬銀忠的事情、三黑子和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之間的那些事情,他全交代了,
可是蔣如東的事情不交待清楚,他仍然難以過關審訊者不再讓王守義作任何解釋,一拍桌子又開始破口大罵:“放你-媽的屁!”
因爲王守義腰間盤突出,又低血糖,越往後,徐越難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甚至求着審訊員讓他活動一下。可是審訊員大聲喝道:“你以爲是住賓館啊!老實點!”
呵呵,到了現在,原先的那幫曾經拍胸脯、摳腚溝,總是經常在一起喝酒、吹牛-逼、胡說八道的兄弟哥們,如今在他眼裏個個都要是閻王爺或小鬼一樣的人了,也難怪,天朝人就是這個德性了,沒事時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有事,尤其是攤上了跟喬銀忠、黃老八和三黑子這些人有關的人和事,過去曾經有過一切同事感情朋友情誼都彷彿一夜之間變得無影無蹤了!
後來審訊員又舉了一些被送進拘留所被打的案例給王守義聽,舉例說明,黃老八是個例外,不僅有小酒喝,而且跟他們大家配合默契
另一個最有說服力的便是剛剛拿下的三黑子,應該說,之前,三黑子比他王守義還硬,還狡猾,可是後來怎麼樣了?
李奎並對王守義說:“夥計,不是我們願意這樣,更不想打你,可你明白,咱們這也是工作哈!再不配合我們也叫你進去,還要罰得你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尤其是有人一提到他的老婆孩子,王守義徹底拉倒了,但他說:“我確實沒送,你們不是冤枉我嗎?連喬局長的事我都如實交代了,我還隱瞞別的事有什麼用?”
審訊員竟然答到:“呵呵,這個不好說了,兄弟,我再叫你一聲兄弟,我們這次就按冤枉你辦,現在有國家賠償法,到最後我們錯了有國家賠償你。”
第四天下半夜的時候,王守義的身體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已經產生幻覺:看見自己的身體一些部位就像海草一樣飄來飄去,面前就像有廣告燈閃個不停。當時的王守義甚至想到了自殘但是手機、皮帶、鑰匙扣等都被收走,甚至審訊室的牆頭都用海綿包着王守義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時,審訊員說道:“今晚不說出送錢,明天就送你去拘留所!”
不知道蔣如東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得罪了誰?被人這樣置於死地。可是王守義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刑警中隊長,也值得大鼎縣公安局、檢察院如此大動干戈?no!no!目的,無非還是曾經指使他的那個背後的黑手:喬銀忠!
這裏,不能說一切都是大局長一把手沙遠山的指令,也並非全是副局長劉斌和大隊長肖偉峯的吩咐,唯一的可能的合理解釋,應該是不得不承認個別人和某些“骨幹”的個人行爲。只要主要領導對鞭個人某件事一重視,尤其是一發話之後,都想在其中好好地扮演一下之前從來沒有扮演過的角色,這樣做的好處是,領導會發現他們,然後提拔他們到中層領導崗位上去!
之前,喬銀忠、王守義和看守所長於大成、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他們這些人不也同樣這樣對待過另外一些犯罪嫌疑人麼?
那時候,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不會想到,法律竟會是如此重要,一旦個人意志和行動超越了法律所規定的東西,遭遇其中的人是有口難辯、無處伸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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