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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篇003 荷花潭艾菲採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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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連日的陰雨終於停了下來,當在地裏勞作的農民們見到久違的陽光後,內心都是欣喜異常。高興的看着陽光照在自己家園裏,還有些青澀的麥田地上,那些沒來得及消失的水珠顯得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清風吹過,拂起一片麥浪,艾菲一個人,依舊是那條田間的小路,靜靜的走着,思索着。

話說艾菲聽到父兄被害的消息,偷偷從恩師穆丹楓處逃了出來,一心想着爲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報仇,先是殺了告密的守將韓琦,後又去殺聞人雷,無奈聞人雷武功高強,艾菲逃走,躲到了寒山之上。三日後,她出了梅城,漫無目的的走着,思考着如何能殺死目標。

“姑娘來喝杯水吧,歇一歇腳,看你的樣子,走了很久的路了吧。”

一個單純的農民老漢,只看到了艾菲疲憊的樣子,卻想不到這個一身白衣的絕色美女,就是讓梅城方圓幾百裏聞風喪膽,鬧的沸沸揚揚的梅城刺客。

老漢在自己的曬穀場裏搭了一個茶棚,沒事的時候燒些茶水,免費提供給過路的行人。

“多謝。”艾菲接過水,坐到茶棚下面。

雖然是農民自己的茶,可是聞上去還是很清香,艾菲一邊喝着,一邊享受着田間的清風。

突然,三個潑皮過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李老頭,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領頭的是個光頭,遠遠的就對着茶棚裏的老漢叫囂。

“是,是,我這都準備好了,這就給你們。”

三個潑皮走近,李老漢從懷裏掏出一塊不大不小的銀子,極不情願的遞給了光頭。

“人家種地一年纔多少收成,你們一個月就要收取這麼多銀子!”艾菲見到此處,憤憤不平的說。

“哎呦,哪裏來的漂亮小娘子,走吧,跟我回去做個快活夫妻。”

光頭一臉壞笑,正要向着艾菲伸出手去,李老漢急忙攔了過來。

“她只是一個過客,三位大爺就放了她吧。”

“要你管,滾開!”

光頭推了一把,老漢被推翻在地。

他正要轉身朝着艾菲過去,突然之間一個碗急速的飛了過來!砸到光頭的臉上,將他砸的頭破血流。另外兩個潑皮見此,拿起斧子砍向艾菲,只見艾菲身子輕靈一轉,不見如何動作,兩個潑皮都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有種,在這裏等着,我回去叫我們大王來收拾你!”光頭捂着臉,支支吾吾的對着艾菲大喊,然後他帶着另外兩個人倉皇而逃。

“小姑娘,你快走吧,一會他們大王來了,你可就危險了。”李老漢爬了起來,不無擔心的對艾菲說道。

“不怕,諒他也沒多大本事。”

“可不敢這樣說,我看你雖有些本事,可是未必是他們大王的對手,到時後悔就來不及了,況且他們人多勢衆,我看你還是快些走吧。”

“沒關係,您來坐下,跟我講講到底是怎樣一回事。”艾菲很感激老漢的關心,暗地裏決定幫老漢剷除這羣惡霸。

老漢見艾菲不肯離去,無奈的坐了下來,和艾菲講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幾個月之前,這裏來了一個惡霸,武功高強,在這附近的山上佔山爲王,經常下來搶些糧食,收取保護費,原來村裏有些會點武功的青年,可都不是惡霸的對手,讓惡霸打的怕了,只好忍氣吞聲,交些保護費,權當破財免災。村民中像他李老漢這樣,家裏比較富裕的每個月還可以交上保護費,可那些窮人叫了保護費,自己只能餓着肚子,苦不堪言。不過好在這個惡霸只圖財,倒不傷害人命,村民們就這樣得過且過了很久。

“沒有報官嗎?”

“曾經報過幾次官府,哪知官府的人來了以後,那個惡霸卻一反常態,對官兵下了殺手,而且一個不留,官府兩次人來都全軍覆沒,後來由於中州城出了變故,聽說殺了什麼侯爺,梅城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邊,官府就不再派兵過來了。”

“看來這個惡霸倒是很痛恨官兵呢。”艾菲心想。

“他的武功真的很厲害,你還是快些離開吧。”老漢又催促着艾菲快些離開。

艾菲正要說話,只見遠處二十幾個壯漢匆匆而來,驚的一羣水鴨子呱呱亂叫。

爲首的男子虎背熊腰,一身素衣,手裏提着一把銀鐵長槍,正當年少,意氣風發,對着曬穀場大喊一聲:“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對我的人下手!”

“壞了壞了,他們來了。”

老漢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艾菲驚訝的站起來,喊了一聲:“三哥!”

“菲兒!”

原來他們口中的惡霸正是艾龍亞的三兒子艾青,艾菲的三哥,當晚被聞人雷打敗,艾紅和艾白被殺死,他一個人趁亂逃了出來,後來來到這山野田間,做了山大王,平日裏靠着搜刮百姓爲生。

艾菲跑過去抱住了自己的哥哥,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梨花帶雨,悲慼異常,艾青見到妹妹,起初驚喜高興,後來想到父兄慘死,不覺也悲從中來,落下幾滴淚來。兄妹二人就在這平靜的午後曬穀場下,相擁而哭。

李老漢卻暗自叫慘,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兩個人哭夠了,就坐在李老漢的茶棚裏聊了起來。

“老李頭,給咱來點茶水。”艾青對着老漢說道。

“哥,你以後不要再來收人家的什麼保護費了,這些農民都樸實的很,人家一年到頭也賺不到多少錢,還要讓你搜刮。”

“這......”艾青撓了撓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既然妹妹說了,那我就照辦就是,以後我再也不來收保護費了,我只去搶官兵的東西。”

老漢一聽大喜,連忙謝過二人。

“沒想到,這梅城刺客真的是你。你師傅允許你出來了?”艾青也早就有所耳聞梅城刺客的事情,只是一直不相信這個刺客就是他的妹妹。

艾菲平日裏跟着穆丹楓學習武功,師門教規極嚴,一年裏只允許艾菲回一次家。

“我是偷跑出來的。”

“什麼!你那個師傅不把你腿打折!”艾青很清楚穆丹楓的作風。

只是艾青不知道穆丹楓對艾菲極其喜愛,即使被抓住了,穆丹楓也只會臭罵她幾句,目前艾菲更擔心的是如何對付聞人雷,她將與聞人雷決鬥的事情和艾青說了。

“這聞人雷天生異能,你和他面對面打太危險了,此事要從長計議,報仇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不要參與了,快些回到你師傅那裏請罪。”艾青雖然語氣嚴厲,可是滿懷關心之情。

“不把南境七城的仇人殺光,我是不會回去的。”艾菲把當日和艾龍亞聯合,中途去退兵的幾個城主都當成了仇人。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艾菲不再說話,她有自己的打算。

“啊!”艾青正要說話,突然慘叫了一聲,感覺腳下被什麼咬了一口,疼痛無比,他伸手抓來,是一條綠葉毒蛇,艾青呸了一口,一把捏死了毒蛇,隨即便暈倒在地。

“怎麼回事!你個老頭,是不是你放的毒蛇。”一個刀疤臉抓住了李老漢質問道。

“冤枉啊,這是一條綠葉毒蛇,毒性猛烈,我怎麼敢碰這種東西呢。”老漢嚇的連叫冤枉。

“你可知道有什麼解毒的辦法。”艾菲問道。

“只有梅城北五十裏外荷花潭的紅蓮藕,專克此毒蛇。”老漢忙說道。

荷花潭是南境八景之一,素有大珠小珠落翠盤之稱,其由來是因爲荷花潭裏面的荷葉生長的翠綠碩大,猶如翡翠的玉盤子,每當南方的下雨天,雨滴滴落在荷葉之上,彷彿大大小小的珍珠從天而降,落在翡翠玉盤之上,美不勝收。蓮藕大多雪白,可是荷花潭中有一種紅蓮藕,能解百毒,妙用無窮。紅蓮藕數量極少,即使是生長在荷花潭裏面普通的蓮藕都要比其他地方的鮮美,所以整個荷花潭被官兵把守着,只有梅城官方指派的採蓮隊伍,纔可以大搖大擺的採藕,外人只能遠遠的看着美麗的景色而不可靠近。

採蓮隊是由一羣年輕的女子組成,官方只挑選最漂亮的女孩子進入,所以梅城那些正當二八年華的少女們,都夢想着成爲採蓮隊伍裏的一員,因爲那證明了自己的美貌,同時得到的報酬是極爲豐厚的,還可以駕着一葉小船,遊蕩在荷花潭之上,受盡萬人敬仰。若是誰家的姑娘有倖進了採蓮隊,做了採蓮女,那麼那些上門提親的人將會踏平他們家的門檻。

如今,這隻彙集了梅城美貌的採蓮隊伍,又說說笑笑的從梅城出發,向着荷花潭行去。採蓮女們清一色的穿着薄紗的衣服,長髮及腰,烏黑柔順,她們都在臉上塗着淡淡的胭脂和腮紅,要把自己最美的容顏展示給荷花潭周圍的衆生。可是其中有一個人卻蒙着臉,當其他人想要和她說話的時候,她便假裝咳嗽幾聲,表示自己受了風寒。

蒙臉的人正是艾菲,她偷偷混進採蓮女的隊伍,一起來到了荷花潭邊。潭邊有一排輕舟,艾菲學着其他的人的樣子,跨步上了一隻小船,輕輕搖起船槳,向着荷花潭中心處蕩去。

雖然沒有下雨,可是荷花潭周圍的文人雅士只多不少,因爲他們知道,這些採蓮女要比大珠小珠美麗耐看的多。

艾菲剛划進湖面,就遠遠的看見一個一臉鬍子的壯漢,在那裏笑呵呵的看着荷花潭裏的採蓮女。正是她的敵人聞人雷。

“真是晦氣,怎麼會遇見他呢!”

艾菲心說,可是時間緊迫,艾青的毒拖的久了就無藥可救了,不由得艾菲多想,她快速劃到中心,開始一顆顆快速的撈起蓮藕。

原來這聞人雷閒來無事,帶着家丁到荷花潭來遊玩,恰好看到一羣採蓮女,饒有興致的看着她們,連守衛的士兵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注意。

突然之間,他看見一個蒙着面的採蓮女的身影,和他魂牽夢繞的那個仙女的背影好像。

只見她輕搖一葉輕舟,穿梭於翠綠與粉嫩之中,挽起衣袖,露出半隻白玉一般的手臂,芊芊玉手沉入水中,動作輕靈熟練,隨着水花揚起來的一根白色的蓮藕,卻白不過她的皮膚。

聞人雷看的出了神,突然之間蒙着面的採蓮女一躍跳入水中,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以爲採蓮女是失足掉入水中,正要喊人來救。

水花濺起,艾菲從水下探出頭來,蒙面的紗巾落入水中,白皙的臉上帶着水滴,午後陽光的金色全都撒在了水裏的艾菲身上,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層神祕的金紗,明眸皓齒,嬌楚動人,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似乎比水流動的還要靈活,紗衣被水溼透,曼妙的身姿更加綽約,真如九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卻來到這裏戲水。

荷花潭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這裏,他們都爲這出水芙蓉的美人所傾倒驚歎,和她一比,四周的荷花顯得暗淡無光,那些平日裏感覺很美的採蓮女,如今看上去只是一羣水鴨子。這羣文人雅士,覺得今日能見到天上的仙女,真是不枉此生。

原來,艾菲爲哥哥找藥,可是採下許多蓮藕都是白色的,一時着急跳入水中,終於在水下發現一根紅蓮藕,當她採下蓮藕,探出水面的時候,發現荷花潭所有的人都出神的盯着她,她沒有理會,伸手一拍小船,頓時飛身而起,帶起一身水滴,水滴落下,猶如水簾一般。

“梅城刺客!她是梅城刺客!”

聞人雷的家丁裏有一個人認出了艾菲,不禁大喊道,這樣一來所有守衛士兵都抽出了兵器,準備截殺這個水裏的美女,這引來了文人雅士們的強烈不滿,一陣噓聲接着一陣,猶如海浪一般。

隨後,只見艾菲幾個縱步,蜻蜓點水一般踏在荷花葉上,瞬間到了岸邊。幾個士兵圍了過來,她奪過一個書生手裏的書箱,朝着士兵丟了過去,將幾個士兵打翻。書生絲毫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的幸福。其他士兵正要趕過來,可是圍觀的百姓和他們作對,故意擋在他們的路上。

趁着場面混亂,艾菲騰空而起,向遠處的樹林裏逃去,瞬間沒了身影。

“算了!”聞人雷攔住士兵,又一次的放走了艾菲。

從此以後,艾菲採蓮就成了大家飯後茶餘的談論話題,文人騷客稱其爲翠潭仙女,不僅因爲她容貌美麗,更因爲她真的如仙女一般可以在水面飛。

於是讚美她的詩詞層出不窮:

美人卷紗袖,輕舟鎖蛾眉,玉手拂波水,水亦起相思;

芙蓉仙子羞蓮花,紅脣杏眼無瑕,綽約身姿帶水簾,日光撒入輕紗;

南境有佳人,出於水中央;

仙女應是九天來,落進荷花潭水深;

梅城以北,青水荷潭,有採蓮女勝水仙;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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