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聖風和楊德坐在一個酒樓的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張家城最爲神祕的張家大道,道口的兩側站了許多的兵士,嚴格的查看着過往的每個人,就算是離的近了些,也會引起守衛的注意。
目前張家城裏人人都在談論將要舉行的展寶會,可以看出來,像楊聖風這樣的外來人這兩天也突然多了起來,不過這些平時愛好寶物的人,都是些有錢的人,又愛附庸風雅,走到哪裏都是一身高貴的打扮,和楊聖風扮做的商人截然不同。
偶爾也會有人走近張家大道,給守衛看自己帶來的寶貝,有的人被守衛放進去,成了張家一族的客人,可謂是皆大歡喜,可是更多的人被守衛無情的趕走了,只好垂頭喪氣的離開。
靠近張家大道的地方,地價都很貴,就像楊聖風他們進入的這個酒樓,富麗堂皇,也有一些高雅之士進來。而這裏聽到最多的依舊是展會的事情。
“看來這裏守衛森嚴,偷偷進去基本上沒有可能了。”楊德小聲的跟楊聖風說。
“是啊,不過我們一定要混進去,到了裏面纔可以查出張家族長的情況,怎麼辦纔好呢。”楊聖風也一籌莫展。
“早知道我們隨身帶些北境的寶貝好了。”楊德也沒有什麼辦法。
“是啊,不過現在也來不及說這些了。”
兩人正默默的看着張家大道,聽見旁邊有人說話道。
“聽說這次張家會展出一個無價之寶呢,世間罕有的。”一個酒客大聲的對對面的人說,展示着自己的消息靈通。
“是嗎?好多年沒有過的情況了,你是聽誰說的?”另一個人問。
“我自有消息來源。”酒客故作神祕的說,喝了一口酒,又繼續道:“這次真的是世間罕有的玩意,聽說是張家多年前得到的一件至寶呢。”
“真的嗎?”
“太神奇了。”
“要是能去看上一眼就也知足了。”
酒店中的衆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議論聲不斷。
楊聖風感覺很奇怪,和楊德說道:“多年前得到的寶貝,爲什麼現在纔拿出來展出呢?”
“因爲我啊。”一直坐在二樓角落裏的一個青衣少年走了過來,雖然楊聖風說話聲很小,但他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楊聖風看着這個不請自來的少年,眉清目秀,兩道劍眉下面是一雙透着靈氣的大眼睛,嘴角上揚,似乎時刻帶着一股子自信。
楊德警惕的看着來人,問道:“閣下是誰?我們說的話你能聽見?”
楊聖風說話聲音很小,在這嘈雜的酒店裏,離得遠了些如果還能聽見,那說明這個少年的功力很深厚,而且估計兩人的談話,從一開始這個少年就在聽。楊德不知道來的是敵是友。
“當然,我還聽到二位想要進入張家大道。”青衣少年說道,夾起一塊楊聖風面前的牛肉,放到了嘴裏。
“看來你有辦法了?”楊聖風問道。
“差不多吧。”
“在下楊聖風,不知閣下大名。”
“我叫易澤”
“剛剛你說張家展出曠世奇寶和你有關?”
“是啊,那件寶貝就是流光環。”
“流光環?”楊聖風驚奇的重複道,原來世間真的有這寶物的存在,當年先祖燕王附魔斬妖的三件寶物之一,流光環,一直就是一個傳說流傳下去,沒想到真的有這樣的寶貝。
“是的,我給他們寫信說我這裏有不歸劍,他們就急着讓我拿來展出了,我問他們有什麼好的東西值得我一看的,他們舉出了好多稀釋珍寶,我都說不要,後來他們沒有辦法只好拿出了流光環,我才答應他們。”易澤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流光環在他們手裏?”
“當然。”
楊聖風看着對面的青衣少年,越發的覺的他並不簡單。又開口問道:“你也並沒有不歸劍吧。”
“沒有。”易澤的回答很是坦誠。
“這麼做會不會有點卑鄙啊。”
“哼,要說卑鄙,他們張家人才卑鄙呢,你以爲他的流光環是怎麼來的,張家施計害人,纔得到了寶貝,張家的大多稀世珍寶都是這麼得到的,來參加展出的人本以爲這是個嶄露頭角的地方,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那世人不會覺察嗎?”
“張家人辦事幹淨利落,又只挑最爲珍貴稀罕的物件,所以不會出什麼事。外人還一直認爲張家的寶物展會有多麼的光亮。”
“哦?你知道的很清楚啊,想必流光環就是從你祖輩那裏偷到的吧。”楊聖風分析道。
“是的。”易澤毫不避諱,繼續說道:“所以這是我要給它拿回來。”
“張家大道應該不是那麼好闖的吧。”楊德說道。
“易兄弟能和我們說這些,就說明要和我們合作了。”楊聖風頭腦轉的飛快。
“不錯,我剛纔聽說你們要進入張家大道,調查張家族長,我去拿東西也需要一些騷亂,我們互相幫助各取所需。”
“你有辦法進入張家大道?”
“有,不知道二位敢不敢和我一起。”易澤壓低聲音說道。
“說來聽聽。”
“我們來做藏寶人。”
楊聖風本想用一個低調的方法進去,沒想到易澤卻反其道而行之,以藏寶人的身份進入張家大道,就是張家最爲尊貴的客人,可是到時候如果拿不出寶貝,可不是鬧着玩的,這可真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有什麼不敢的。”楊聖風想來想去也就這一條路可以走了,繼續說道:“不過怎麼出來我們還需要商定一下。”
“哈哈,好,走吧,我們去看看張家大道周圍的地形。”易澤說着起身向外走去。
張家大道在張家城的中心地帶,是一條筆直的大路,長約三萬米,只有兩邊兩個出口,周圍都是高高的圍牆,將內部和外面隔絕了開來,就像城中城一樣,裏面住着張家氏族的傳人。
三人只能從外面從一個張家大道的入口繞道另一個,坐着馬車也要大半天的功夫,足可見張家大道之宏偉。另一個入口也有重兵把守,入口前是一條河,河面寬廣,上面一座大橋,守衛駐紮在橋頭。
三人正看着這邊的地形,後面一個衣着考究的富家子弟走了過來,大聲說道:“讓開,讓開,沒有錢還在這裏看什麼看。”
富家子弟看着三人的衣着,一臉的鄙視,徑直走到了橋上守衛的跟前,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列位,這是我帶來的寶貝,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啊。”
“走開。”守衛看了一眼富家子弟的東西,斬釘截鐵的說道。
富家子弟只好灰頭土臉的往回走,路過三人的時候又一臉的鄙視,大哼了一聲,似乎自己進不去,都是這穿着寒酸的三個人造成的。
“我們明天張家城外十五裏的那個客棧再會吧。”易澤說完,悄悄的跟在那個富家子弟的身後走遠了。
“這個人有些瘋瘋癲癲的。”
“是啊,希望他出的不是一個餿主意。”楊聖風看着易澤遠去的身影,對楊德說道。
※※※
楊聖風和楊德二人一大早就在客棧裏面等着易澤的到來,直到兩人都不耐煩的時候,易澤才晃着悠閒的步子,走進了客棧,身上卻穿上了無比名貴的衣服。
“可以呀,小兄弟,看不出你也是有錢人,有這麼好的衣服。”楊德說道。
“哪裏哪裏,這衣服是向別人借來的。”
“哦?向誰接的?”楊聖風不禁好奇起來。
“就是那個和我們有一面之緣的胖子啊。”
易澤這麼一說,楊聖風就想了起來,當日在張家城對他們大呼小叫的胖子,怪不得那天易澤急匆匆的辭別了,原來是向胖子“借”衣服去了,估計那個胖子現在也不會好受了。
“你有想過怎麼出來嗎?”楊聖風問道。
“打出來。”易澤自信滿滿的說,他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又說道:“你們兩個人不是武功不濟吧,那我可不帶你們去了。”
“哈哈,雖然武功不濟,但是我有更好的方法出來。”楊聖風說道。
“哦,什麼方法?”易澤好奇的問道。
“我都安排妥當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們走吧。”楊聖風買了個關子,得意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易澤也沒多想,領頭走在前面。
楊聖風略微驚奇了一下,沒想到易澤也不追問如何離開之法,倒也豪爽的很,他也越來越看好這個萍水相逢的戰友。
三人漫步走到了張家大街的入口,幾個士兵攔在哪裏,楊聖風向裏望去,果然看見裏面熱鬧非凡。
“三位想進去可有什麼寶貝?”爲首的一個士兵說道。
“當然有寶貝。”易澤揹着手,裝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突然提高聲音說道:“不過,我的寶貝豈是你配看的!”
士兵聽到這話也傻眼了,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站在那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晌纔回過神來,說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今天要做藏寶人,去把你們管事的叫來,就說易大爺來了,再不親自來接,大爺我就走了。”
藏寶人三個字一出口,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了這裏,包括兩邊走的行人,竊竊私語聲從四周湧了上來。
爲首的士兵沒了主意,已經好多年不敢有人做藏寶人了,他立刻向裏奔去。不久,一個滿臉花白鬍子的胖子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急匆匆的跟在士兵的後面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了兩個人,都是衣着顯貴。
“哪位是易老闆?”胖子諂媚的問道。
“你就是張啓明?”易澤一副輕蔑的樣子問道。
“是我,是我,我們通過信件的,沒想到公子竟有如此奇遇,能得到上古之寶不歸劍。”張啓明說完就環顧四周,似乎再找不歸劍的所在。
楊德特意晃了晃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古香古色的長條木盒子,張啓明果然上當,以爲寶劍就在木盒子裏面,緊緊的盯着那個木盒子不放。
“額,這是我的弟弟張啓亮,這是我們的大管家,張濤。”張啓明介紹他身後的兩個人。
“你們的族長呢,怎麼不出來迎接我們?”楊聖風趁機問道。
“我們族長年事已高,身體不好,已經不問世事了,明老爺現在是張家正房最年長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處理的。”張濤回應道。
“快到裏面休息吧,我們不要在這裏站着了。”張啓明說完,一臉諂媚的走在前面。而張啓亮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楊德手裏的盒子。
“你們張家城的張有清大將軍呢。”易澤邊走邊問道。
“他正在裏面休息呢。張大將軍其實也是愛寶之人,聽說今天有寶貝重現世間,特意過來看的。”管家張濤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