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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篇020 張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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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城地處南境和東境的邊界處,相傳張家城後面的張家山上有富可敵國的寶藏,世代由張家城張家人把守,外人根本進不得張家山。又有傳說即使進的了張家山,其山勢崎嶇,地形複雜,多半會迷路死在山裏。

而張家城東八十裏,就是著名的南境八景之一,張家河,其水清涼無比,源頭就在張家山,遠遠望之,從霧氣繚繞的山中奔流而下,常常伴有彩虹伴隨左右。

民間有雲:南境有八景,神仙也要停。

形容這張家河的一句就叫:張家之水天上來。足可見其水勢之洶湧。可是到了下遊又無比平靜。只是,在這平靜的水下面,不知有多少戰爭留下的白骨。

楊聖風和楊德站在水邊,欣賞着這美麗的景色。將軍齊飛帶了一批精英士兵,隱藏在不遠處的一處客棧中,隨時準備接應楊聖風二人,他二人正要進入張家城,一探偷得威武風雲瑜的人的相關情況。

“南境八景,果然名不虛傳,當真優美無比。”楊聖風感嘆道。

“這南境八景都有那些呢?”楊德雖然是北境四大將軍之一,但只是一介武夫,對這些文人弄墨之事並不瞭解,可是他也被這景色所吸引。

“分別是寒山、張家河、靈湖、荷花潭、芙蓉沼、南城烽火臺、望星樓和桃李蹊,文人歌者,有描繪這八處景色的句子,分別是:

月伴寒山多淒涼、

張家之水天上來、

靈湖魚鳥織天簾、

大珠小珠落翠盤、

起舞隨風醉芙蓉、

大漠烽煙升九天、

望星樓上落天黃、

落花飛滿桃李蹊。

”楊聖風如數家珍的說道。

楊德並不清楚全部的意思,只是感覺這一句“張家之水天上來”形容的真是太到位了,想來其他的景色也不一般。

“我們進去吧。”楊聖風看着遠處的張家城門,兩人打扮成商人的模樣,就是爲了進入張家城打探消息。

※※※

另一方面,自從三尾猴拿回了一半威武風雲瑜之後,楊聖雲突然之間獲得了看到異相的能力,就動身去追趕父親,因爲他並不放心讓外人帶着威武風雲瑜,只能自己掛在胸前。

楊聖雲很高興三尾猴阿白能回來,這說明三尾猴已經把楊聖雲當成了主人,不會再跑了,楊聖雲給阿白穿上了最漂亮的鞋子,腰間掛了一壺酒,這樣,除了自己的呼喚,其他人再也沒有辦法抓住快如閃電的阿白了。和守城的二哥告了別,他帶着阿白和三個武功高強的家丁,坐上馬車,前往中都城方向。

一路上都很太平,三個家丁照顧着小公子,這一天他們登上了船,準備度過大平江,進入中州的境內。

“小少爺,喫點東西吧。”年齡較大的家丁,楊聖雲管他叫常叔。

“好的,謝謝,你們喫過了嗎?”楊聖雲接過常叔手裏的乾糧,他正望着開闊的江面出神。

“我們都喫過了。”

楊聖雲看了看旁邊的三尾猴,阿白似乎在水上行進有些害怕,一直坐在楊聖雲的邊上,不似在陸地上的時候,前前後後的亂串。楊聖雲閒來無事,又從懷裏掏出了那半塊威武風雲瑜,嘗試的把它照向了陽光。

微風吹過,天上一朵黑雲擋住了陽光,似乎就在同時,毫無徵兆的,楊聖雲身體顫抖了起來,翻了下白眼,然後一動不動的挺直的坐在那裏。突如其來的動靜把阿白嚇的跳起了老高,一溜煙回到了屋裏。

“小少爺!你怎麼了!”常叔更是嚇的不行。可任憑常叔如何召喚,楊聖雲就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啊。”楊聖雲驚叫了一聲,眼睛恢復了平常的模樣,看着焦急的常叔:“我沒事了。”

“剛纔怎麼了,可是嚇死我了,怎麼會突然這樣。”

“我也不知道。”楊聖雲並沒有說實話,就在剛纔,他的靈魂似乎出了身體,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驚心的景象,他沒跟常叔說,因爲他很害怕這景象是否會真的發生。

“等到回去了,小少爺一定要找個醫師好好看一看。”

“嗯。”楊聖雲隨意答應了一聲,整個下午,他的心裏都不能忘懷剛纔神遊看到的景象。

“也許只是假的。”楊聖雲心裏想着,他看着江面如鏡,遠處的草屋,嫋嫋升起了炊煙,已經到了傍晚。

※※※

楊聖風和楊德已經找了戶百姓家裏住了下來,他們說自己是做皮毛生意的,在北境打的獵物,帶到全國各地來賣,楊聖風當真拿出了一些上好的皮子,那些淳樸的農民也就沒有絲毫的懷疑。

這一戶人家,住在張家城裏的偏僻角落裏,在張家城外有一片地,祖輩都是農民,男主人叫張大富,有個妻子叫王娟,有兩個孩子,都還在喫奶。

“我們家裏就這些個粗糧,你們還喫的慣嗎?”

楊聖風兩人和他們喫完了晚飯,坐在院子裏乘涼,張大富客氣的問道。

“很好喫啊,我們做生意的走南闖北,能喫頓飽飯就不錯了。”

“對了,老哥,你們這個城裏的人都是張氏家族的人嗎?”楊聖風藉機問道。

“這也不是,真正的張氏家族,在這個城裏面是貴族,都住在城中心的張家大道上。我只是碰巧姓了張而已。”

“那麼,張氏家族由誰管事呢?”

“其實張氏家族有個族長,據說年紀很大了,但是族長有名無實,真正決定所有事情的是張家城的守城將軍,這一帶的守城將軍名叫張有青。”

“張有青,聽說過此人,據說一聲毫無敗績,任對方是多麼厲害的將軍,在他面前都會失敗。他曾經打敗過吳天和葉不落的聯軍呢。”楊聖風回憶道。

“是的,不光光是他,每一代的張家守城將軍,都是常勝將軍。”張大富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這守城將軍可以召喚一支鬼神的軍隊,所以纔沒有失敗過,這也是張家氏族特有的能力。”

“哦?還有這樣的傳說?”楊聖風也感到驚奇,他看了一眼楊德,楊德也對此很感興趣。

“是的,據說正是由於他們可以操控鬼魂軍隊,犯了天怒,所以所有的張家守城將軍都不得善終。”張大富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得善終?”楊聖風奇怪的問道。

“是的,聽說每一代的大將軍都是被殺死的,但是從來不知道兇手是什麼人。”

“這張家城真是隱藏了好多祕密啊。”楊德感嘆道。

“那麼張家人的功夫也很了得了?”

“這倒沒有,張家最厲害的是機關之術,張家的機關聽說天下沒人能過的去。”

“不過,”張大富停頓了一下,想起父親對他說過的話,繼續說道:“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將軍還不是張有青,張氏家族的族長還很年輕,據說功夫一流,只是這幾年來,這個族長再也沒有露過面了。”

“哦。”楊聖風若有所思的說道:“那麼家族裏的事務由張有青管理嗎?”

“聽說日常的瑣事都是由張家族人後一輩中的老大管理的,不過要是發生大事的話,也只有張有青能做的了主。”張大富似乎和城裏的其他人一樣,很崇拜張家大將軍。

“哦,對了,最近就有一件大事。”張大富突然說道。

“這張家城的人都愛好寶物,連我們這些個平民都略懂一二。每年張家城都要辦一次展寶會,彙集的都是全中州最好的寶貝,那上面的東西,咱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再過幾天就是今年的展寶會了。”

“展寶會?”楊聖風來了興趣。

“是的。”看來張大富也是愛好此道之人,講起來滔滔不絕。他嚥了口口水,繼續說道:“展寶會就在張家大道的中心,張家樓的二樓上,張家每年都會拿出幾樣稀釋的珍寶,供人觀賞,全國各地的人,只要手裏有好的寶貝,都可以去參加,大家把自己的寶貝亮出來,如果互相中意了對方手裏的寶貝,可以交換,也可以花大價錢來買。”

“那麼多寶貝,不怕有人出來鬧事嗎?”楊德問道。

“誰要是在那裏鬧事,誰真的是不想活了,展會那天,張家所有的好手,都會聚集在那裏,聽說張家的高手,比整個江湖中的高手都厲害,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聽說過展會出過事情。”

“展會是大事情,一般都是由族長親自主持的,所以不知道今年的展會族長會不會現身。”

“聽上去很吸引人啊,不知我們可以進去嗎?”楊聖風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除非你有真正的寶貝,不然像我們這種平民,連張家大道都不能踏上一步。張家大道兩邊都有重兵把守,展會前幾天,守兵會查看每一個來的人帶來的寶貝,如果守兵覺得這寶物太過普通,也是不會讓來人進去的。只有真正的好東西,纔會受到最好的招待。”張大富十分遺憾的說,顯然,他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那麼,守兵的眼光看來很高了。”楊聖風問道。

“那是當然,不過如果你覺的你的寶貝守兵不配看,那也有辦法。”張大富故作神祕的說。

“哦?什麼辦法?”

“你可以把寶物放到箱子裏,不教人看到,這叫做‘藏寶’,藏寶的人會受到最好的招待,因爲人們會認爲他手裏的一定是天下的至寶。直到展會那天,藏寶的人纔會亮出寶貝,如果真的是天下至寶,張家人會奉藏寶人爲貴賓,並會讓藏寶人選任意一件展會上,張家的寶物,作爲回報,以感謝藏寶人爲大家開了眼。”張大富很興奮的看着楊聖雲:“所以這是很榮耀的事情。”

“如果藏的不是天下至寶呢?”楊聖風問道。

“那麼這個人就會被張家挖去雙眼,以警後人不可胡亂作這個藏寶之事。”張大富似乎開始了回憶,說道:“所以這麼多年,只聽說有過一個藏寶人的出現,那個時候我還小呢。不過傳聞,那個真的是天下的至寶。”張大富說完,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之後,衆人再也沒說話,靜靜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楊聖風也沒有再問什麼,他想知道的已經都清楚了,張大富不是張家氏族的人,所以不會清楚很多情況,而且他說的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也許很多隻是傳說罷了。想要得到更多信息,需要其他的辦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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