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仙姑穆丹楓堂而皇之的在趙三行的審判庭將楊聖瑜帶走,審判會不歡而散。
第二日,趙三行和丞相王人師在祕密討論《燕子圖》的事情。
“大王,我看着葉不落和楊冰天是鐵了心的不想將藏寶圖交出來。”王人師說道,帶着一臉的諂媚。
“哼!這兩個人如此的大膽,簡直不把本王放在眼裏。”趙三行十分生氣。
“這兩個人不知死活,大王也就不必心慈手軟了。”王人師神祕的說道。
“丞相有什麼辦法嗎?”趙三行問。
王人師在趙三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趙三行聽後立刻大喜。
此時,門外哨兵喊道“大王,四院院長求見。”
“叫他們進來。”
等到四個院長都坐定後,趙三行又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大王,離金衣衛士的選拔只有一個月了,我們來向大王彙報一下情況。”尚維說道。
“資金這邊沒有問題了。”金櫃搶着說道。
“很好”趙三行點了點頭。
“大王,選拔期間,全國的人都會湧進中州城,我們的人手有些不夠,可否增加一批人。”陳一夫正色問道。
“這件事情你和尚院長商議吧。”趙三行心裏只關心藏寶圖,對這些事情都不在意。
“這個自然,我回頭就派人選出一批最好的學員,給陳大人做支援。”尚維看到趙三行看了自己一眼,連忙說道。
“大王,我親自起草了金衣衛士選拔的流程以及祝文等事項,請您過目。”任萬里拿出了一卷絲帛。
“哎呀,算了,這件事情就你定吧。”趙三行一臉的不耐煩:“沒有事都退下吧,孤王要去花園坐下,這該死的天氣太熱了。”說完,趙三行走了出去,獨步向御花園走去,門口的七個黃金兵遠遠的跟在後面。
“最近的天氣是有些熱的奇怪,陳大人,不如我們現在去看看您需要怎樣的人吧。”尚維笑着看着陳一夫。
“那我們走吧。”陳一夫跟尚維走了出去。
丞相和金櫃也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任萬里。任萬里無奈的搖了搖頭,對當今大王的做法十分不滿意。
此刻的趙三行正在花園的樹蔭下乘涼,面前擺着大冰塊,喝着冰鎮的酒,後面四個侍女在扇風。
“時間過得真快,哈?轉眼十年了”趙三行看着旁邊的黃金兵說,“我一直不清楚是李仁的武功高還是張青松厲害些。”
趙三行看了看兩個最老的黃金兵:“不如,你們在這裏打一架,贏了的,孤王我重重有賞。”
張青松站了出來:“大王,這裏比試會破壞了御花園的美景,何況皇宮重地,實在不易動刀搶。”
“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要你比就快點拔出你的劍,難道你老的連劍都拔不出來了嗎?”
有一些在場的人,對大王的做法默默的搖了搖頭。
李仁走上前,抽出了佩劍,指着張青松點了點:“看來我們要爲大王奉獻一場精彩的比試了。”李仁平時仗着自己人高馬大,就在大王看不見的地方作威作福,似乎根本沒把對面的張青鬆放在眼裏。
張青松也只好拔出佩劍。十年的時間,足夠天天工作在一起的人互相瞭解對方,李仁雖然人高馬大,但是他的招式,張青松都很清楚,而自己也很難取勝,最後估計大王會看的無聊,讓他們停下來。
還在張青松想着的時候,李仁大力揮着長劍砍了過來,張青松抬手一撥,順勢卸去了李仁大半的勁道,然後接着一招橫劈,向李仁的前胸。一來二去,兩人鬥了半晌,絲毫進不得對方的身。
這邊激怒了李仁,使出一套看家劍法,劍花似雨,步步向張青鬆緊逼過去。李仁不愧是金衣衛士之一,劍法縝密,毫無破綻,下路步伐又根基極深,步步爲營。
張青松看到李仁使出了殺招,絲毫不敢懈怠,也抖擻精神,全力抵擋,兩下裏有攻有守,一時又難分伯仲。
“好!”趙三行看的來了興趣。
“快快住手!”任萬里不知從哪裏趕了過來,生怕二人兩敗俱傷,急忙喊了停。
“大王,這二人都是名聲在外的金衣衛士,若因爲大王表演,傷了哪一個,於百姓那裏名聲不好啊。”
趙三行很不高興,但也沒什麼反駁這位萬書院的院長,心裏卻十分怨恨:“若你不是大國師的老師,我早就對付你了,死老頭!”趙三行心裏罵道,由於大國師華計天是先王的託孤大臣,又有經天緯地的才能,所以趙三行也忌憚他三分。
“來人,把孤王的御酒打開一罈,賞賜給兩位勇士,他們二人武功過人,孤王十分高興。”
一個僕人立刻打開了放在冰上的一罈子酒,倒了兩杯遞給了張青松和李仁。
兩人跪倒大王面前齊聲道:“謝過大王。”然後把帶着涼氣的酒一飲而盡。
可是!毫無徵兆的,兩個人連身子都沒站起來,就都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而死。
趙三行大怒,推翻了所有的酒罈,抓過倒酒的僕人,不分青紅皁白的一劍下去殺了他。
所有人都清楚,這酒本來是給大王喝的,也就是說有人要毒殺趙三行,而兩個金衣衛士卻做了替死鬼。
趙三行大喝道:“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謀害孤王!把陳一夫找來,給我查,一定要查出此人,將他滿門抄斬!”
※※※
自從大王趙三行下了命令之後,連着五天五夜,陳一夫的兩個手下,田邦和王大刀都沒有休息,兩人都想着第一個破案,在陳一夫乃至大王面前露臉。他們被任命調查下毒之人,這段期間可以自由進出王宮。基本上所有和御酒有關的人,只要是無權無勢的,現在都在暗查院牢房裏關着。
“下一個。”田邦叫手下把一個已經快嚴刑拷打致死的下人拖了下去。而王大刀在另一審訊室裏的情況也差不多。兩人都在爭分奪秒的審訊着自己認爲最像兇手的人。
又一個下人被拖進了田邦的審訊室,綁在了柱子上。
“你是負責把酒端到大王桌前的?”
“是的,大人。”那個下人的聲音發顫,很是害怕。
“張老頭說你在中途去了茅房,酒放在了地上?”
“是,是的大人,我那天拉肚子,實在沒忍住就叫中途去了趟茅房。”
“擅離職守,給我打。”
通過多方的認證,田邦很清楚,下毒的人就是在送酒人中途去茅房的時候下的毒。可是下毒人怎麼會知道送酒人會拉肚子,除非……
“停。”田邦讓手下停了手,沒理會送酒人的慘叫聲,繼續問道:“你那天喫了什麼?”
“小人那天除了一日三餐,並沒有喫別的東西。求大人饒命啊。”送酒人哀求道。
田邦知道,這個人已經沒用了,他不想把他留個王大刀,於是派手下拼命的打他。田邦也很清楚,王大刀也會採用同樣的方法對付犯人。
“去把負責給下人做飯的人給我帶上來。”田邦命令道。
過了一會,一個小兵從外面走了進來:“大人,負責做飯的人,被王大人打傷了,在獄中死了。”
“哼!”田邦氣的砸碎了酒杯。
當天夜裏,陳一夫單獨詢問了田邦和王一刀最近審訊的情況,此二人各自掌握了一些很重要的情況,陳一夫根據他們的彙報,已經知道下毒的人是誰了。同時,陳一夫也很願意看到王一刀和田邦兩虎相爭的局勢,這無疑對他的地位是最好的保障,只需要他平衡好這兩個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陳一夫年齡雖然很老,可是內心奸詐無比,他不會允許其他人代替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陳一夫帶着兩個得力手下來到了大牢,他命人把那天的搬菜工拉了上來。
“兩位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昨日通過兩位的彙報,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就是我們面前這個大膽的狂徒。”
陳一夫看了看搬菜工,繼續說:“昨日田邦告訴我,送酒人那天正好壞了肚子,讓下毒人有機會在酒裏下毒。而導致送酒人壞肚子的就是那天的午飯。”
田邦自豪的挺了挺胸。
“而王一刀告訴我,那天做午飯的人交代,在做午飯的時候,這個搬菜工曾經獨自在飯房呆了兩分鐘,而那天下午,所有下人都拉了肚子。”
王一刀也不甘示弱的看着田邦。
“兩位做的很好,我們合力抓着了兇手,我會在大王面前提到你們的功勞。”陳一夫說完,看着面前的這個下毒人。
“聽說你還有一個老母親,說吧,如實交代,我可以饒過你母親一命。”陳一夫一開口就擊中要害。
原本這個下毒人已經準備好各種酷刑的對待,沒想到陳一夫竟然說了這樣的話,不愧是暗查院的院長。這一舉擊破了下毒人的防線,他沒有辦法只好招供。
“毒是我下的,殺了我吧。”
“誰派你來的。”
“沒有人派我來,我自己想殺了無道的趙三行。”當今大王暴力昏庸,確實弄的民不聊生,很多人想殺了他而後快。可是下毒人並沒有說實話。
陳一夫看了看他,冷冷的說道:“談談三江教的事吧。”
這話一出,驚呆了田邦和王一刀,他們根本沒有聽說過三江教的任何消息,原來這些日子,自己的領導並沒有閒着。他們看着那張平常不過的蒼老的臉,不知道他底下隱藏這怎樣一顆智慧的頭腦,瞬間他們對陳一夫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可是最喫驚的是那個下毒人,三江教極爲機密,不知道陳一夫是怎麼查到的。而下毒人正是教中之人,此次奉命來毒殺大王。
“三江教的勢力起源於三江,所有教會壇口都建在這三條江上。不過我只是普通的教徒,根本不知道總壇在什麼位置,”下毒人說。
三江指的是太平江、呼月江和棲龍江。太平江橫斷北境和中部地區,西境和中部隔着呼月江,中部和東境隔着棲龍江。而呼月江和棲龍江的源頭,交匯於南境的大舟山脈,此山脈也把南境和中部隔了開來。三條江圍成一個三角形,包圍着中部地區,中都城就在這三角形的中心。
“那你們的教主是誰?是誰聯繫你的,你們的壇口在哪裏?”
陳一夫的這些問題,下毒人都答不上來,他說:“我只是最普通的教徒,還沒有資格進入壇口,平時有什麼事都是有人暗中一把飛刀帶着書信傳遞給我,如果我不去做,那麼下一把飛刀將會插在我的腦袋上。”
“那是誰介紹你入教的。”
“是一個老太太,一頭銀髮,一根龍頭柺杖。我只見過她一次,就是我入教之時,以後再也沒見過她。”
“這個人沒用了,將他滿門抄斬。”
“你答應過的!”
“我是可以饒過你的母親,不過我還是要聽大王的命令,他要殺你全家。”說完,陳一夫就走了,留下下毒人在那裏毒罵不止。
當陳一夫去王宮向大王彙報的時候,看見了皇後和大王的小女兒趙淑在花園裏,趙淑手裏拿着一隻鳥。
“母親,這是什麼鳥啊,怎麼那麼笨呢,動作真是慢的出奇,我走過去抓到它,它都想不到要飛。”
趙淑手裏的鳥渾身灰色的羽毛,腦袋扁平,一雙大眼睛,驚恐的望着四周,不斷髮出咕咕的怪叫聲。
“這是癡鳥,行動遲緩,把它給我吧。”王後俞水一把搶過女兒手裏的鳥,用力扔到了井裏,等了半晌,那隻鳥並沒有用翅膀飛上來,估計是淹死了。
陳一夫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很奇怪,生長在南境大舟山的癡鳥爲什麼會跑到王宮裏來。
“大王。”陳一夫將兇手的事和大王說了,任萬里和丞相也在場。
“給我查這個三江教,滅了他們。”趙三行大怒道,沒想到中州境內竟然有一股反抗自己的勢力。
“大王,金衣衛士之選日期將近,應該把全部精力放在這個上面,等到金衣衛士的人選定了下來,再查三江教也不遲。”任萬里說到。
事實上,在金衣衛士選拔期間,暗查院會很忙,他們會調查每一個參選人的家族和世代關係,保證這個人不是來害大王的。所以如果再去查三江教,一定會精力不足。
“是啊,大王,金衣衛士的事情爲先啊。”丞相王人師破天荒的第一次竟然附和任萬里的意見。
“哼,暫且繞過他們幾天。”趙三行也知道金衣衛士的重要性,只能暫時饒過三江教,一邊說話,一邊憤怒的掀翻了桌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