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星矢用源力化出雨傘,聆聽着雨滴吧嗒吧嗒的響聲。
嘉文點點頭,說出自己的疑惑:“剛剛的袋狼舉止有些不正常。”
“兇獸、只需馴服,不需瞭解。”星矢輕描淡寫地回應,他沒有那麼多無聊的時間去瞭解兇獸。
辛武穿過雨幕,出現在嘉文和星矢的眼前:“勇士狩獵活動曾有規定,擊敗的主獸和次獸都是戰利品,這頭袋狼可以給我嗎?”
嘉文眉頭緊鎖,有些爲難:“你只能帶走它的屍體,因爲駐蟻不允許飼養兇獸,它會威脅到其餘人的安全。”
“如果我能馴服它呢……”辛武並不輕易放棄。
“沒有如果。”星矢盯着辛武,眼神凌厲:“你可以養,他人也可以養,蝮蛇會亂套。”
辛武還欲反駁,胸口卻感到一陣疼痛。
小可愛抓着他的肌膚,戰戰兢兢,似乎畏懼眼前的星矢。
小可愛爲何瑟瑟發抖,難道它認識星矢?
嘉文點頭認同,對辛武略帶歉意地擺擺手。
“打擾了,請善待這頭袋狼。”
“你竟然會關心這頭兇獸?”嘉文好奇一笑,他看見辛武戰鬥的狠辣模樣跟現在可是判若兩人。
“因爲我不正常嘛。” 自我調侃的辛武轉身離開。
小可愛情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情緒接近崩潰,必須遠離星矢。
大雨將辛武淋成落湯雞,金髮緊貼着額頭,雨水不斷從身體滴落。
場地上的觀衆所剩無幾,走出鬥獸場的辛武卻依舊看見諾斯、慕尼紅、鬼武姬站在雨中,等待自己的迴歸。
他們同樣狼狽,眯着眼睛,垂着頭髮,像是夜行的鬼魅。
但他們的臉上掛着的笑容卻像三輪明月,讓這片夜空不顯得那麼孤單和黑暗。
“我就知道你能行。”慕尼紅笑嘻嘻地看着辛武,滿臉驕傲,好像打贏這場戰鬥的人是自己一般。
“今晚,慶祝,我請客。”淡定諾斯推了推眼鏡。
“啾啾”小可愛突然從辛武的懷裏衝出來,跳到鬼武姬的肩膀上,對着辛武齜牙咧嘴,八條觸手胡亂揮舞。
鬼武姬一怔,手掌成刀,徑直劈下。
“等等”辛武的話讓手刀停在小可愛的細小的脖子前。
“這是………”
諾斯微微沉吟,想起剛纔戰鬥的異樣,立刻化身爲神探夏洛克。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傢伙其實是某種寄生蟲,它藏在袋狼的身體內,吸取袋狼的精血和元氣、控制袋狼的行動。
所以袋狼反應遲鈍,被你擊敗。
而你無意中看見了罪魁禍首,寄生蟲由於害怕所以瘋狂攻擊寄主,所以就有了袋狼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費盡力氣將寄生蟲從袋狼身上剝離,對你心存感激的袋狼從而變得很溫順,甚至任由你站在它眼前。
當你以爲解決了一切時候,這頭寄生蟲在你體內撒下了種子,但是無奈碰到我和慕尼紅這兩個正義的化身,寄生蟲害怕正義的洗禮和光輝的沐浴,所以從你體內逃了出來。”
諾斯不屑冷笑,手指小可愛:“哼,狡詐惡徒,在我夏洛克面前,你無所遁形。”
充滿靈性的小可愛,瞪着眼睛,麋鹿角瘋狂地刺向諾斯。
什麼鬼推理,它哪裏是這樣的壞蛋?
“阿諾,你比我還傻,它這麼可愛,哪裏會是寄生蟲。”慕尼紅愛不釋手地抱起小可愛,親切地蹭着它的臉龐。
小可愛伸出舌頭輕輕舔舐着慕尼紅的臉頰。
一行人走出斯巴達鬥獸場,坐在養生堂的餐桌旁,耐心聽着辛武的解釋。
小可愛喫的滿嘴流油,摸着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翻來翻去。
它畢竟是個孩子,天真單純,不愉快的記憶就像散沙,被美食的水流衝的七零八落。
“它是袋狼的孩子,至少是收養的孩子。”辛武放下手中的卡其米諾牛奶。
“沒想到你也會有婦人之仁。”鬼武姬的語氣帶着些許嘲諷。
“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殺一頭沒有戰意的兇獸和無辜的小生物。”
“那你也不必將這麻煩帶回來,這件事疑點重重,也許你在自找麻煩。”鬼武姬與辛武理念並不相同。
“這是報答,它讓我認識到我的路應該是怎樣的。”
“你失去理智了。”鬼武姬搖了搖頭,她知道辛武很執着,但西古的事讓她有些疑神疑鬼。
冷靜下來的辛武此刻也覺得事情很蹊蹺。
他傷了袋狼,袋狼應該是不會信任自己的,爲何它的眼裏看不出一絲恨意,還將小可愛託付給自己?
小可愛爲什麼害怕星矢,它又爲什麼在袋狼的口袋裏?
它是個什麼物種,爲何自己從沒見過?
疑問重重,但倘若時光倒退,他依然會做出同等選擇。
“獵手應該保持理智,但也不應該失去情感,人生需要幾次感情凌駕於理智的體驗。”
他看着鬼武姬,溫柔告誡:“你也是如此,可以抓住的東西儘量不要讓它失去。”
可以抓住的東西儘量不能讓它失去?
可是這樣的自己配擁有這些嗎?
能夠鼓起勇氣去期待這些嗎?
應該可以吧?!
她被巫祝抓住的時候,內心期待的辛武就像一束陽光一樣、回應自己的召喚,出現在昏暗的空間。
鬼武姬陷入沉寂,與辛武接觸越久,她時常會被觸動後者的話語觸動。
“我傷了袋狼,小傢伙應該是對我有所排斥,纔會跳出來。
也許你是女子,散發着母性,所以它對你有好感。”
辛武望着鬼武姬,又望着小可愛,後者害怕而又乖巧地點頭。
“不公平……”慕尼紅感覺受到打擊,嘟着嘴:“鬼姐姐很兇的,我纔是正義的化身,我幫你取個名字,喜歡的話你就跟我好不好?”
小可愛興奮地跳來跳去,亮晶晶的小眼睛充滿了渴望。
“你有八條觸手,兩隻角,不如就叫八觸兩角怎麼樣?”慕尼紅甩了甩飄逸的紅髮,十分滿意自己的才華。
小可愛用兩條觸手矇住雙眼,它都不忍看見慕尼紅的白癡。
“我的推理竟然錯了……我可是夏洛克啊!”諾斯深受打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不知從何來,是何物種,不如叫小野吧!”辛武蹙着眉頭,試探性地開口。
“不啾不啾”小可愛不斷搖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慕尼紅與辛武目光齊齊轉向鬼武姬,鬼武姬雙眉緊鎖。
小可愛卻鼓起勇氣再次跳上鬼武姬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撫摸鬼武姬的面具。
“他很喜歡你。”
“它觸手挺多,可愛如糖,叫糖多吧!”鬼武姬推脫不得,敷衍了事,隨口應付。
“啾啾”小可愛表示很滿意,興奮地跳來跳去,觸手不斷揮舞,合攏又散開。
“它很喜歡。”辛武的笑容就像三月微風拂過的柳絮,美不勝收:“你住的地方蛇鼠衆多,它能派上用場,幫我照顧它一段時間好嗎?”
“啾啾”糖多迅速點頭,可憐兮兮地望着鬼武姬。
辛武,如果這是你的期待,我願意一試。
鬼武姬盯着糖多,輕啓朱脣:“你不聽話,我就宰了你。”
“啾啾”糖多高興地抱住鬼武姬的脖頸,連連點頭,示意臣服。
慕尼紅失望搖頭,不甘吶喊:“蒼天啊,大地啊,是您奪走了我慕尼紅的魅力嗎?”
辛武很滿意這結果,慕尼紅神經大條,不愛乾淨。
糖多對自己依舊心存芥蒂,陌生的鬼武姬本就是最合適的人。
她雖然兇了點,但這隻萌寵很會看人臉色,應該能將風險降至最低。
……
“你說什麼?”嘉文語調就像晴天裏的一聲驚雷,有些難以置信地盯着星矢。
“沒錯,事情很棘手。”星矢倍感無奈地嘆着氣:“那頭骨酥翼龍實力位於豪級,若放任它胡鬧,騎獸軍團恐怕會全軍覆沒。”
“不行!”緊握雙拳的嘉文拒絕發生這種事:“騎獸軍團花費了我們五年的心血,不能毀在一頭莫名其妙的骨酥翼龍手裏。”
星矢點頭認同,道出自己的目的:“你說的沒錯。”他盯着嘉文的眼睛:“所以我希望你隨我下去,宰了那頭骨酥翼龍。”
“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嘉文手中金槍像一簇火焰光芒四射,照印出那張剛毅沉穩臉龐上的冷笑:“豪級兇獸,很有挑戰性。”
“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會輸”星矢充分相信嘉文的實力。
他低頭沉吟,卻又抬起充滿渴望的雙眸:“我們聯手,加上騎獸軍團殺掉它是有可能的,不過,如果能將它馴服,足以抵過千軍萬馬。
剷除潮龍鎮的把握會無限增大。”
“不錯的提議!”嘉文連連點頭,馴服骨酥翼龍的憧憬令他滿臉癡迷,甚至沒有看見星矢似笑非笑,眼神如劍的奇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