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了幾口,曾逸揚放了筷子,秦可芸一見,當即關切地看了過來。
“你慢慢喫吧,喫完我們去拍照。”曾逸揚起身回了辦公桌,“反正早晚都得去。”
秦可芸微怔,隨即點頭,“好的,耽擱你了。”
“以後,對我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還有,我不管你怎麼想,以後公司不要來了,你的責任是陪好她們。”曾逸揚淡然一句,拿了文件直接出了門。
秦可芸看着消失的背影,深深呼吸一口,然後飛快地收拾着桌上的東西。
婚紗照拍得很快,曾逸揚很配合,配合得砍掉了所有的外景,全程加化妝沒用到兩個小時。
“公司有事,我需要儘快處理。”撂下一句話,曾逸揚徑直走了。
他這一“儘快”便是深夜,曾逸揚一過樓梯拐角,立馬就看到了盡頭看着他的秦可芸。
“回來了?喫過飯了嗎?”
曾逸揚走到她面前,餘光看了眼盡頭的幾個房門,笑着道:“喫過了,你去睡吧,這幾天事情多,注意好好休息。”
說完,曾逸揚去了自己的臥室。
只是,一進去,他頓時冷了臉色,房間被重新佈置了。
曾逸揚大力呼吸幾口,強忍了怒火,輕輕地合上了門。
門外,秦可芸立着,轉身去了對面。
等兩邊門都關上,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開了,肖束玉微微地搖着頭。
曾逸揚躺在牀上,許是完全換了傢俱的原因,愣是一點睡意也無。
腳往地上一落,曾逸揚去了陽臺。
天上明月依舊,夜風徐徐,後院的梔子花開正好,能見能聞。
曾逸揚長長地呼出口氣,那張臉又頑強地出現在他的腦海。
手在身上一摸,空空如也,並沒有曾逸揚要的煙。
頭回看了房間一眼,陌生的環境,曾逸揚忍了試着去找的衝動,抽菸又如何,沒了便是沒了。
…
雲水城,成立坐在燈下,房間內響着鍵盤的聲音。
最後幾個字敲下,成立挺了挺腰,喫過晚飯到現在,五個小時過去了,自己也只寫出來六千字的內容。不是沒有能寫的東西,是太多太多,多得成立有些無處下筆之感。雖然寫了大綱,成立自己卻推翻了,邊寫正文邊改了過來。
成立檢查了一下,修正了錯別字,這才起了身。
剛站起來,企鵝跳了,一個俏皮的頭像歡快地打着招呼。
成立點開了它,頓時出現雨簡的語音,“表哥,怎麼樣,怎麼樣,寫好了沒有,給我看看啊。”
成立一笑,點了文件傳輸,對方立馬就接收了過去。
-表哥稍等,我先看看再給你意見。
-先別睡哈。
成立搖頭,去了浴室。
站在鏡子前,成立瞧了自己一眼,裏面的那張臉有了不少的胡茬,頭髮也有些長了。
手在頭髮上摸了摸,一線白絲跳了出來,成立手指一分,找到了那根白髮,隨即扯了下來,卻是半白半黑。
成立細細看了它幾眼,一開水龍頭衝進了下水道。
取出剃鬚刀,成立細細颳了,手再摸,終於光滑了。
回到臥室,雨簡已經回了消息。
-哇喔,表哥,你真是天才,第一次寫文寫得這麼棒,請收下我的膝蓋。
-不管是文筆,還是代入感,以及細化到情節、橋段和節奏都很好。
-加油加油,就這麼寫,肯定會過稿的。
成立淡然一笑,回了個“謝謝”。
“文乃心聲,雨簡說好,不過是聽到了而已。”成立淡然一語,繼續坐了回去。
客廳內,雨愛萍看了一眼成立的房間,然後搖頭又回去了。
“不管做什麼,能恢復過來就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成立一坐到餐桌,姐姐成悅馬上就關切地看了過來。
成立怔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摸了摸臉,“姐,怎麼那麼看着我?”
成悅馬上搖頭,心裏卻嘆息了一句,“眼睛那麼紅,這該是哭了多久。”
“喫飯吧。”雨愛萍道了一句,然後偏頭看向成立,“昨晚上沒怎麼睡,你今天就在家裏面休息吧。”
成悅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成立也在此刻回味過來,“沒事,我昨晚上趕稿子,不正好有靈感嘛。”
“再有靈感也不能不愛惜身體。”雨愛萍稍微訓了一句。
門忽然一開,雨簡人未到聲音先到了,“就是,姑姑的話是真理。”
說着,雨簡往成立身邊一坐,正色道:“寫文雖然很重要,但是身體更加重要,沒有健康的身體,如何能夠在成爲創世神的道路上走得長遠。表哥,且寫且珍惜啊。”
成立一把拍開雨簡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懟道:“表弟,你倒是很準時,不過蹭飯也要且來且珍惜。”
雨簡將最一癟,全然不當一回事,自顧端了碗就喫,等一口下去,他才理直氣壯道:“我天天去你店裏面幫忙,你也沒發工資給我,我喫姑姑的你還有意見了。”
成立噴了口氣,對錶弟的厚臉皮又有了新的認識。
雨愛萍笑看着他倆,是打心裏希望雨簡天天來,他們這一鬧,成立不也好受了許多。
“話說表哥,你昨晚上到底又碼了多少啊,夠不夠三萬字了。”
“三萬?你當我是你啊,後來就寫了六千字。”
“六千字?”雨簡連連搖頭,手也再次拍向了成立的肩膀,“表哥,你這個手速不行,五個小時六千字,一分鐘才二十個字,太慢太慢了。網文啊,就是一個快餐文化,將就快、準、狠。”
成立喝了一口粥,用此堵住自己的嘴。
只聽雨簡繼續道:“所謂的快,就是要寫得快、更得快,準就是準確找到讀者的爽點,狠便是該打臉要打徹底,該虐主角一定要不當親兒子來弄。明白了沒?”
成立嚥下嘴裏的東西,一攤手,“然而我並不是寫的男頻。”
雨簡一頓,還想說教幾句,成悅夾了包子在他盤子裏,“快喫吧,今天有一大波的事情要忙。”
一聽這話,成立也加快了動作。
姐姐所說的一堆事情,是狗場要送幼犬過來以及後續一系列的事情。最近快入秋了,又到了傳染病高發的季節,光是這兩天成立就確診了七例犬瘟。這些事情一加,的確是夠忙的了。
“慢點喫。”雨愛萍馬上心疼地給成立添了粥。
一到店門口,果然就有狗狗和主人等着了。
成立細看了一眼,看症狀又是犬瘟。
“到這邊來,抱着不要放地上。”成立馬上開口,同時吩咐了雨簡一聲,“你去準備消毒水,將這裏拖一拖。”
“你什麼意思!”狗主人瞬間大怒,手一指成立,“你還是醫生,怎麼一點醫德都沒有,憑什麼歧視我的兒子。”
成立當即一笑,不過卻很冷,“不是我沒有醫德,是你沒有公德心。你兒子是犬瘟,屬於致死性傳染病,需要隔離,我是爲了其他同樣有兒子的人好。你可懂?”
狗主人呼吸了一口,頓時低頭,緊跟着道了歉。
成立這才消氣,領着他去了邊上剛剛裝修完的專門治療室。
一套銀針扎完,狗狗抖動的頻率低了,無神的眼睛也重新綻放出了光彩。狗主人一個勁地感謝着,手在兜裏一掏,當即放了一沓錢在桌子上,“請您務必收下。”
“拿回去吧,我救它是我的職責。”
成立坐回椅子,寫着處方單。
狗主人還要堅持,成立直接停了筆,“若是你再這樣,那我可就不管了。”
“好,好,我收回來,收回來。”狗主人立馬服軟。
只是,他的服軟並非真的軟,當天下午,巴蜀愛寵來了一羣不速之客。
“請問成立先生在嗎?”領頭的人開口問話。
成立站起身來,“你們是?”
“喔,是這樣的,我們是雲水城電視臺的,想邀請您做一個專訪,請您務必答應。”
雨簡一聽,立馬靠了過來,不等成立開口直接問了,“什麼專訪?”
那人一笑,“當然是寵物健康方面的。成立先生,既然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希望您能給大家好好講講,這也是對所有的寵物好,您說呢?”
“專家不敢當,不過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那人淡然一笑,“使我們臺長邀請,上午您不是剛剛救了他的寶貝兒子嗎?”
“是他?”成立心中一語,隨即看向了一行人,“可以。”
當晚,電視臺播放了,成立的名聲一下子更大規模地傳播開來,自然也讓他變得更加的忙碌。不光是他,跟着沾光的還有雨簡,這傢伙居然趁機宣傳了自己的書,很是雷了成立一把。
雨愛萍看着電視上的兒子,滿臉都是笑,自家的兒子就是好,無論做什麼,都能成爲權威,除了……算了,不說也罷。
“不過,表哥,有一個不是特別好的消息。”雨簡將手機遞了過來。
成立瞧過去,發現是兩個話題。一個是關於犬瘟等絕症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救治的討論,一個是關於成立本身的,也不知道是誰扒出了自己學位的事情,以及之前在中醫方面的成就。
兩個話題相比較起來,第一個顯得微不足道,因爲成立以及衆多的成功案例已經一次又一次乾脆利落地予以了回擊,反倒是第二個引出了人醫和獸醫以及人的生命和寵物的生命價值討論。
“不用理會他們。”成立將手機屏幕一鎖,徑直遞給了表弟,“做自己就好,揹負太多根本啥也幹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