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休想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所表現的總是和別的女人不同?”
蕭寧遠緩步走到董瑩灩的面前。伸出手來輕輕的託起她的下巴,眼裏的光芒灼熱而誘人,簡直可以把人給融化。
董瑩灩兀自穩住心神,她不得不暗自感嘆,這蕭寧遠真是妖孽的化身,怎麼就生得如此的沒人魂魄?難怪那些個女子見到他就再也無法把持自己。
董瑩灩自知,要不是曾經的訓練有素,她恐怕也是會無法自制的。
董瑩灩後退幾步,避開蕭寧遠的手指和目光:“你我孤男寡女,單獨共處一室本就不該,請莫要陷我於萬劫不復。”
董瑩灩本就在發愁,從今日之後,自己要如何才能得在宮中自由行動?又如何才能設法出得宮去?
董瑩灩知道,蕭繼先竟連太後都給看了起來,那麼,在這皇宮的各處,定是佈滿了他的眼線和兵卒,就算是想要再去見皇上或是金子嘯一面,那恐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如今,見了蕭寧遠一副對她深情款款的模樣,董瑩灩便想着如何可以用他一用了。
董瑩灩自忖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但是,事有大小輕重,她正是走投無路一籌莫展之時,而蕭寧遠也並非是什麼善類,那她又何妨就用他一用?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
蕭寧遠挑了挑眉,眯起眼來看了看一下子突然落空的手指和董瑩灩的一臉戒備,悶着聲音問道。
“我知道什麼,有什麼關係嗎?你難不成以爲,我這麼一個弱女子就可以壞了你們的事情?那你也未必太看得起我了吧?”
董瑩灩搖了搖頭:“再說了,我知道些什麼,有必要告訴你嗎?我可不認爲,我還有幸運可以離開這個皇宮去,在你們成事之前,我就是一隻籠中的鳥兒,不知我這麼理解是不是對?”
“你果然都知道了,是不是?”
蕭寧遠又逼近一步,不過,這回他卻沒有再伸手過來,而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董瑩灩可以這麼近距離的面對他而不動心:“我想知道,所以,你必須得說。
“那好吧。”
董瑩灩又稍稍往邊上避了避,做出一副很是無可奈何的模樣:“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不知你是否會如實回答我?”
“那些問題,與你該告訴我的事情是否有關?”
蕭寧遠再次挑眉,他眼前的這個尚未及笄的女子。爲何總是讓他割捨不下,又心癢難熬?什麼時候,才能讓她對自己言聽計從,顫抖不已?
“嗯,那自然是有關的,你真是感覺敏銳。”
董瑩灩嘴脣微翹,她又開始學着姜太公釣魚了,這一手,她用過很多次,自然很是嫺熟,想要看出破綻來,那絕對是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董瑩灩明白,眼前的蕭寧遠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她不可掉以輕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董瑩灩心裏自是萬分的留意的。
“既然如此,那你問吧,我定當知無不言。”
蕭寧遠這回倒是不再往前走了,就只是那麼靜靜的站在原地,兩眼確實卻是依舊沒有挪開的意思,眸光中滿含着很感興趣的意味。
董瑩灩暗自舒了一口氣。要知道,他已經是避無可避的了,再要避的話,那就和轉身逃離沒有什麼區別的了,那她就什麼都別做了,除了等着被看護起來,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在義親王府裏的趙太醫與你,是同一個人,對不對?”
董瑩灩朱脣微啓,平淡的話語緩緩的從她的脣瓣處流瀉而出,而且,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避諱的迎上了對方的目光。
可是,聽了董瑩灩的這句話,蕭寧遠卻是很明顯的渾身一震,這件事,除了他和蕭繼先,是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就連那個趙太醫本人,也是完全被矇在鼓裏的。
而且,蕭寧遠聽得很是清楚,董瑩灩說的是,在義親王府裏的趙太醫,這麼說來,她竟來連還另有一位趙太醫也是知道的了?
“你,這個是誰告訴你的?”蕭寧遠瞪大了眼看向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狀的董瑩灩。
“這麼說來,我想得沒有錯了,那麼,我是否可以請問。真的趙太醫,他如今又在何處?”
董瑩灩原本只是在金子卿說這兩個人長得有些象的時候有過一瞬間的懷疑,後來,在自己一個人獨處整理思路的時候,不知怎麼,這個想法便越來越清晰起來。
那個時候,董瑩灩無法找到任何的證據去證實,就只能先作罷。
今日,就在再見到蕭寧遠的一剎那,董瑩灩的心又活泛了起來,所以這纔出言試探,沒想到,這一探卻是真的讓她探出了真情。
“趙太醫,他在邊關的軍醫營裏歷練,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京裏來的。”蕭寧遠說話這話,又輕輕嘆了口氣才道,“你還想問什麼?”
“葛姨奶奶的暗中情郎,世子妃蔣氏的親親郎君,還有貫丘萍兒最後見到的人,都是你,對不對?”
董瑩灩第一擊是擊中的,但是,她並沒有看見蕭寧遠惱怒。這不是她想要的,請將不如激將,她要趁他對她有幻想的時候,把他給激怒了,那樣纔能有效果,便又特意添油加醋的說出了她心中早已可以確定的那三件事情。
就在葛姨奶奶說出那個美得令女子神魂顛倒的男人之後,董瑩灩特意在心底打了一個拐彎,她怎麼想都覺得那男人就應該是蕭寧遠,既有上乘武功在身,又長得勾魂銷魄的男人,哪裏就這麼的好找?而且。還得對義親王那麼的熟悉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董瑩灩這麼想着,自然是在自己的心裏這麼就確定了下來。
但是,一來是自己的猜測,很難找得到證據;二來是蕭繼先父子的身份如此的高貴,身後有牽扯着太後,弄得不好就會是打草驚蛇畫蛇添足之舉,因此,董瑩灩也就只是把這想法留在了自己的心裏,沒有對任何人提及。
“你竟然真的什麼都知道?”
蕭寧遠的臉色陰沉拉下來,只是還盡力忍着,不讓自己發作出來,僅是沉着聲音又問出了今日先前已問過兩遍的那句話:“你還想要問什麼?別再停了,索性都說出來吧。”
“金六爺的那三位無緣的新娘,和我初嫁那日花轎裏撒的藥,這些,也都是你們父子所爲,做這些,只是爲了一個目的,那就是讓義親王府焦頭爛額,意志消沉,然後你們可以奪權篡位,得了天下,對不對?”
董瑩灩閉了閉眼,她自然是感覺到了自己脖頸上越逼越近的危險,但是,她話以出口,再也沒有可退之路了,不往前衝,便不會再有生路。
“所有的這些,我早在進宮之前就已經都想明白了。”董瑩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淡的翹起脣角,很是坦然的迎視上蕭寧遠那快要噴出烈火的眸光,很是清晰的說道,“但是,我還是進宮來了,你猜一猜。我是不是會怕了你的這雙手,你不是總說我與別的女子不同麼?就算是爲了你的這一句話,你再猜一猜,我是不是會對你的這一雙手感到害怕?”
“你,這是進來送死的。”
蕭寧遠將要卡住董瑩灩的脖頸的手緩緩的垂到了自己的身側,但是,他的眼裏還是充滿了怒火:“你以爲,我會放過這樣子的你嗎?”
“你難道不想讓自己反敗爲勝嗎?更何況,你並沒有真的失敗,不是嗎?”董瑩灩心裏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但是臉上卻一點都不顯,強作鎮定的繼續說道,“而且,我記得,剛纔還有人想要戲弄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子的,我好像沒有記錯吧?”
“你,這樣子,真的很危險的,你這個笨女人。”
蕭寧遠有些咬牙切齒,他很是不明白,他就是在此時此刻,還是放不下她的,要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僅憑着董瑩灩的那幾句話而放下自己的雙手?
“我確實笨,要不然,又怎麼會就這樣跟着你進宮來呢?”
董瑩灩收斂了淡淡的笑靨,她不能前功盡棄:“我相信了你對我所說的話,並且很是感念你曾經的出手相助,所以我纔對你和盤托出,說了剛纔所說的那些個話,當然,也是爲了想要解開我自己心中的疑竇,現在好了,我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也可以說是死而無憾吧,我不會在乎的,也不恨你的,你如果很是氣不過的話,那就請你動手吧。”
“你倒是還算是一個識趣的人。”
蕭寧遠並沒有再次舉起手來,就連眼裏那看着難以抑制的怒火也淡了下去:“只是,你從現在開始,就不許再離開我半步了,像你這樣的女子,我是絕對不會拱手讓給任何人的。”
“你怎麼可以?”董瑩灩再接再厲,她相信蕭寧遠是會滿足她的要求的,“你憑什麼軟禁我,我可不願意就這麼整天呆在這裏,我要出去。”
“你休想!”
誰知,董瑩灩的話音剛落,蕭寧遠就大吼了一聲,並且轉過身來對她怒目而視道:“記住,你必須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