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西耶克的郊外,奴隸的隊伍排的很整齊,前所未有的竊喜和興奮,阿蒙儂目光閃爍,隨後又緊緊地閉上,像是感受什麼聲音似的,得意地翹起嘴角,些許邪笑。
“帝國千年未有的變革,讓人難以平靜啊。”能夠讓這位東北克羅地亞的勇士如此感慨,倒也讓人有一種別樣的感觸。這位率領奴隸們起義的英雄,像是應和着什麼,揮舞着拳頭,然後大聲吼叫道:“兄弟袍澤們!我們的時代,快要來臨了!遠在阿爾巴尼亞的血腥馬力閣下,他就像是格蘭德大海的颶風,席捲了整個帝國,他和他的軍隊,戰勝了十將星,那個傳說,帝國最高戰力永不戰敗的傳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時代,是我們的時代-
羣情激動,肌肉疊起,一層層過去,滿是風潮湧動的低等人,這些苦苦掙扎的傢伙,似乎總也弄不明白爲什麼一切都變得那麼美好。儘管這一切和南方的血腥馬力比起來,是那樣的微不足道,這些艱難困苦,也絕對不可能和求生軍團那樣處處殺機。沒人遇到真正的死地,除了血腥馬力,還有他的軍隊,求生軍團!
數百年上下的風潮湧動,滋生的殺氣和魅力,像是一種毒藥,誘惑着無數想要反抗的可憐蟲,至死不渝的同時,卻又不知道,這滿是颶風的風潮背後,會是怎樣的一種陷阱。那種處處殺機的恐慌,那種敵人強大的令人窒息的彪悍,毋庸置疑,這條路,從來沒有哪個勇士嘗試走過。
但是,現在,有那麼一個人,像是瘋狂的猛虎,像是瘋狂的飢餓的瘦虎,死死地盯住了敵人的咽喉。像個殺手,隨時準備撕裂他們的咽喉,一擊斃命,然後好好地飽餐一次,滿足自己飢腸轆轆的肚子,獲得最後地新生。
“我們處在克羅地亞。這裏深處帝國腹地,孤立無援,我們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獲得最後的勝利。所以,夥伴們,我們必須尋找真正能夠帶領我們走出困境的人。”阿蒙儂是個暗殺者,他並不是天生的領導者,更加不擅長讓一支軍隊像是狼羣一樣去和敵人搏鬥。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在飽餐中死去,毫無疑問。這不是他們想要地結果。
“只有一個人,他能夠帶來勝利!”
阿蒙儂的眼神中閃爍着灼灼的狂熱,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爲什麼會有血腥馬力那樣的戰士。那樣的猛士,那樣的勇士,捲起千年風潮的無敵勇士,能夠讓克里特島上的卓婭們瑟瑟發抖,這注定了是一種讓所謂上帝也不得安眠的魔王。
“他就是,馬力。”
阿蒙儂地副手,他的朋友阿隆索扛着戰斧守候在他的身旁,隨時聽候最好朋友地指引,他是一個戰士。一個十分純粹的戰士,他們撕碎一切想要傷害他朋友的敵人。只是,在看到自己最好朋友唸叨那個男人名字時候的狂熱眼神,他心中有些詫異,總覺得,這一刻的阿蒙儂,似乎真的找到了人生當中的目標。
那不是寄人籬下,也不是向人低頭,這似乎就是爲了理想的一種放棄和決絕。
或許血腥馬力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爲他發狂。又有多少勇士想要親眼目睹這位讓整個帝國都震驚地猛士。他是真正地男人。爺們中地爺們。即便半神半人駕臨。或許也只有慘敗耳逃。
他爲勝利而生。
“阿蒙儂。我地朋友。你確信要跨過克羅地亞。跨過塞爾維亞。跨過阿爾巴尼亞。去追隨那個男人?”阿隆索覺得阿蒙儂有些瘋狂。他勸說道:“我們同樣可以獲得勝利。我們在這裏。在奧西耶克有自己地根據地。爲什麼還要千裏迢迢地區冒險呢?”
阿蒙儂地嘴角依然保持着那種笑意。他拍了拍阿隆索地肩膀。然後說道:“阿隆索。我最好地朋友。你知道擊敗十將星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血腥馬力擁有至高無上地號召力。那些散兵遊勇。那些森林遊俠。那些獵人暗殺者。都會慕名投奔。那些尋找刺激。各有追求地勇士。都會選擇救贖。只是那結果如何。僅僅是看他們追隨之人。能夠帶給他們什麼。”
他頓了頓。又接着說道:“我不是純粹地戰士。你纔是。你纔會真正感受到那種戰士地渴望。一個能夠帶來無數次勝利。並且不因敵人強弱地領袖。難道不是戰士們最應該興奮和追隨地嗎?”
阿隆索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說地很對。地確。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麼樣地男人。可以擊敗強大地十將星。”
“我們會沿着大摩拉瓦河南下,然後抵達南摩拉瓦河,經過塞爾維亞,從馬其頓和阿爾巴尼亞的邊界處,直奔南阿爾巴尼亞。血腥馬力會去克基拉島,他對每一個心存希望地人都說會去克基拉島,我們會選擇在那裏戰鬥,而不是這裏。”阿蒙儂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這裏不是根據地,沒人會真正支持一羣奴隸地戰爭,我們必須趁着帝國和克羅地亞在把目光放在血腥馬力身上的時候,儘快離開這兒,前往南方海岸,那兒,纔是我們應該去地地方!”
克羅地亞像是漆黑的森林,那裏面的豹子都要出動了,可是,遠在南方的猛獸們,嗷嗷直叫着,無視着阿爾巴尼亞的邊防軍,大膽地發起了進攻,這一次,並非是政府軍對血腥馬力的圍剿,而是馬老大對阿爾巴尼亞的正面侵略!是的,他就是這麼做的!從博格拉德茨到科爾察,再從培拉特到喬羅沃達,每一個手握武器的反抗之人都被殺死,然後下巴被尖樁扎穿,豎立在城門外,無數的屍體懸掛在高處,使得南阿爾巴尼亞像是墳場一樣安靜。
這裏的探子和斥候像是可憐的蒼蠅,稍有不慎,就會被眼明心亮的神棍斯託拉斯暗算,帝國派來的刺探大多數都以失敗告終,沒人知道在這個地區,求生軍團在進行着何種瘋狂的行動。
但是不管怎麼說,似乎每個人都知道,血腥馬力要前往克基拉島,那個事實上馬老大隻聽說過兩次,並且在狗屁地圖上找到一次的鬼地方。
再據說,那個地方是格裏斯王國的飛地,是他們王國的流放之所。
那裏聚集着超過格裏斯王國半數的政治犯和戰爭犯,這裏沒有暴徒,沒有流氓,也沒有小偷。這裏的人似乎都有着別樣的高傲和優雅,以至於當大多數的囚犯抵達這裏之後,竟然有幾分高高在上的錯覺。
可惜,此時的克基拉島,似乎讓人察覺不出它的感情。
島上的囚犯們成天在笑罵嬉笑,只是不經意間,某個囚犯從獄卒的一份小抄報上,發現了一兩句閒言碎語,然後驚喜地狂呼:“我的天哪!我的天哪!這裏有個瘋子!有個瘋子--那個傢伙口中的瘋子,毫無疑問,是血腥馬力。
而當那些戰爭犯用藐視目光掃視那幾個文字之後,立刻顫抖着嘴脣,捏着拳頭,然後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老子不相信!怎麼可能擊敗可可納家族的步兵方陣!怎麼可能擊敗十將星!怎麼可能是帝國最高戰力的對手---
“他是誰!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什麼?!!一個馬其頓公國的囚犯?德巴爾大監獄憑空冒出來的野蠻人!放屁!哪裏會有這樣的野蠻人!一個可以將十將星家族的強大軍隊擊敗的野蠻人----你是在說笑嗎?”
“不敢相信!簡直不敢相信!太瘋狂了。真的有這種人,他還是人嗎?他是魔鬼,是魔王!”
“哈哈哈哈!真是太令人驚訝了,這樣的傢伙,我真的要見見啊。老子還真想知道,這個混蛋男人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不可戰勝,老子可是最喜歡終結別人的連勝啊!”
瘋狂之處,大體上是一種絕望和驚訝,只是奈何的,無非是一羣喫飽了沒事幹的囚犯,在那裏興奮地意淫另外一羣似乎已經超乎想象的囚犯罷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其中夾雜的驚恐和期盼,都讓人慾罷不能。
似乎這一切都和格裏斯王國有關,但是結果卻不是那樣,格裏斯王國彷彿根本不在乎克基拉島的死活,也不在乎是不是會發生什麼大事件,當一切損害王國利益之前,一切多是虛妄的。
這個差不多有十個地拉那那樣大小的島上,不論是囚犯還是普通的格裏斯平民,都在想象着那個傳說中的男人長的什麼模樣,是彪悍還是陰冷?沒人知道。
也沒人知道的是,能夠讓見習候補聖女像一個奴隸一樣爲他服務的男人,是多麼的神奇和讓人羨慕。這就是一羣瘋狂男人的瘋狂念頭,滋生出來的罪惡感,幾乎最後變成了一種自我滿足的慾望。
而在海的另一頭,邪惡獰笑的魔王大人,正在率領着他的野狗軍團,在那裏虎視眈眈茫茫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