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老師?”
馬泰奧看了看陳小斤,他倒是很謹慎,能做這位的老師,那最低也是第三限度格鬥者,看陳小斤這個樣子,對方還有可能是格鬥家。
可是對此他並不太在意,因爲先不說聯合體的背後也有的是格鬥家,他也曾成功挖掘過格鬥家的學生,這次隊伍裏就有這樣的人,可以作爲一個很好的說服例子。
而且格鬥家和格鬥家的學生完全是兩回事,再說一個格鬥家的資源,也往往只會傾注在一個學生的身上,而其餘學生幾乎都是得不到的。
因爲郭從雲的竭力推薦,他來的時候是看過陳小斤的履歷的。
這位是軍人家庭出身,讀過武毅學院,在軍隊和武毅體系內可能都有一些人脈,但是沒有正式進入過軍隊體系,而是加入了僱傭兵,長久以來都是一個人訓練,沒有跟隨過什麼人,也沒有誰提攜過。
可是僱傭兵地位很低,傷亡率又極高,能夠獲取資源的也不多,但凡有點追求,或者有些關係的人,早就從這個爛泥坑裏跳出去了。
層呢?
這說明哪怕這位是格鬥家的弟子,也不受多少重視,不然怎麼混來混去都還在底不過從以往的戰例和成績來看,陳小斤確實是有潛力的,只是缺少一個跳躍的平臺,他相信將之吸納到聯合體,那未來將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才。
陳小斤說完話後,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他一個人來到了場館中間空曠的地方,開始徒手出拳。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是特別快,只是在某個地方忽然爆發力量,隨後再緩緩收斂。
但是每一拳過後,空氣之中都會產生一圈沉悶的震盪,訓練場所有的人都能感覺到胸腹間似乎生出了一股共鳴震動,可想而知這裏面所產生的強大力量。
這比剛纔用刀時那種彷彿流水一般進攻截然不同,他們毫不懷疑一拳打在身上,能把一個完好的人震成均勻的血肉碎塊。
而收拳的時候更有特色,肉眼可見周圍的空氣都跟隨着他的氣息往裏塌陷。
馬泰奧觀察着他的動作,他當然是不肯輕易放棄招攬的。在全球防務建立起來後,對於人才選拔異常重視,正經培訓體系,比如軍隊,再如武毅學院中的精英學員,畢業後都必須進入軍隊服役。
這是強制性的規定,全世界軍事擴張體系下的必然選擇。
只是這樣一來,公司過去通過資助招攬精英人才的途徑也就無法執行下去了,儘管仍然能用利益誘導挖到一批人,但那是極少數,完全無法滿足需要,而且這些人往往是國家培訓體系裏被淘汰的那一批人。
而各大公司儘管也有內部培訓制度,但那僅能勉強滿足內部需要,問題是聯合體當下同樣承擔着一定的軍事義務,人員損失很大,光憑如今的培訓體系,越來越難以滿足當前的需求了。
於是他們開始把目光往下放,從僱傭兵中找尋適合的實戰派精英填充自己的框架陳小斤這種就十分符合他們的要求了,實力強、年紀輕、潛力足,有一定背景,但較爲薄弱、常年混跡在底層,沒什麼政治傾向,簡直完美。
不過他沒有去幹擾陳小斤的訓練,而是在一邊的靜靜的看着,並讓界憑上攜帶的活躍意識體對後者的呼吸和場域變動進行評估和分析。
陳小斤也不在意,他敢在公開場合活動,那就不怕被分析,他的呼吸和招式只適合他自己,學去了沒用。
人們也看不到他到底有多少異化組織被調動,更不可能知道內部是如何轉運的。
至於通過這些來分析戰鬥習慣和戰鬥力,他和僱傭兵團隊戰鬥了許多次,這些早已不是祕密。
而且他也不怕被針對,如果有人能找出他的短板更好,他能由此找到自己的弱點,彌補之後他將變得更強大,所以對馬泰奧的動作他毫不在意,甚至還期望對方能找出一點什麼東西來。
馬泰奧通過表面觀測法,還有對陳小斤溢散場域的分析,自認爲得到了對其情況較爲準確的結果。
無論怎麼看,陳小斤都是隻有最多一半的異化組織被調動,哪怕是在戰時強行爆發力量,也不過會超過七成,的確有優化的必要。
可他喫驚的是,哪怕只是這樣,這位之前在武毅學院格鬥比賽中取得了較爲靠前的名次,這更堅定了他的想法,面前這個人是一塊蒙塵的金子,如果能挖掘到聯合體這裏,那是雙贏的局面。
如果將來這位能頂着聯合體的名義去參加僱傭兵格鬥賽,那是非常好的宣傳了。
只是他覺得光憑自己還沒有什麼說服力,想了想,界憑聯絡了一個人:“沙瓦爾,你過來一次,我們需要招募一個新的隊員,我覺得他和你有些像,或許他能成爲你的隊友,對,好,當然,你可以自己親眼看看。”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一些人圍了上來,問了他一些問題。
他對這些人表現的很友好,爲每一個人進行了耐心的解答,這些人其實沒有什麼值得拉攏的價值,但是他們作爲一個羣體,認識的人中說不定就有具備潛力的,他需要打出一個好口碑,有利於今後自己挖掘人才。
相反,他非常不認同那些自以爲是聯合體的護理師,就可以對這些人高高在上的態度,要知道這些人等同於是他們晉升的財富,哪有製造隔閡往外推的道理?
大概十來分鐘,一名穿着白色無袖上衣,下身寬鬆長褲的,渾身肌肉輪廓分明的男人走了進來。
突出。
他頭髮剃去鬢角,往上推起一個鳥冠的髮型,並且還染成了黃綠藍漸變的顏色。
他身高足有兩米三以上,體型瘦削勻稱,身上帶着一股極強的侵略性,氣質十分進來之後,他帶着挑剔的目光看着陳小斤,不過看了一會兒,倒是認真了幾分,因爲他是真的能看出一些門道的。
他不需要什麼活躍意識體,只要憑藉場域和精神上的感應,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大致情況了。
而他光是看着陳小斤的一舉一動,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脅感。
陳小斤這次鍛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他渾身發熱,使得身上汗水都蒸騰了起來,結束之後,他沒有去看任何人,回到了坐墊上坐下,補充水分,服用藥物。
馬泰奧又一次坐到了陳小斤的面前,他這次有意加快了一些語速,並且直接切入實際問題:“陳隊長,我注意到,你在運動時,異化組織進入狀態很緩慢,需要一個較長的步驟,這變相說明你的異化組織惰性很大。
雖然有利於你繼續積蓄能量,可長久下去愈發會成爲限制你成長的桎梏。
而且這也不利於你的爆發,並不是說能量積蓄的越多爆發就越強大,喚醒異化組織再到釋放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只有在合適的範圍內才能使效率最大化。
對此我們是建立了一個數據庫的,如果你覺得可行,可以查詢和比對一下。”
見陳小斤依舊沒有理睬自己,他頓了下,接着說下去,“另外,陳隊長你保持這種習慣非但容易傷到自己,還可能使得體力和能量無意義的消耗,那麼用來戰鬥的能量將會減少很多。”
這時旁邊忽然插話:“那你就說錯了,隊長是我們之中耐力最好的,每次我們都累趴下了,隊長還能繼續戰鬥。
"“沒錯沒錯,你沒看過隊長的比賽吧?他能連續鬥戰十五場,那還不是隊長的極限,只不過是比賽允許的上限!”又有人跟了一句。
馬泰奧神色自如,說:“這不矛盾,陳隊長能做到,是因爲他的異化組織極其堅韌,意味着所儲藏和積蓄的能量比別人多的多。”
他目光灼灼的望向陳小斤,“可那實際上本該成爲陳隊長你往更高層限躍進的助推力,可現在都沉澱在那裏,難以得到發揮。
如果陳隊長願意加入我們公司,我們會用如今最先進的場域儀全面檢測您的身體和精神,可以爲您量身定做更好的呼吸法,可以爲您解決各種弊端。”
“不必了,我不需要。”
陳小斤只是極爲簡短的回了一句,休息了一會兒,他又拿過了隊員遞過來的一根長槍,準備繼續上前訓練。
馬泰奧見狀,知道這樣等下去不是個頭,連忙說:“陳隊長,請聽我說,我知道您可能有顧慮,我們也不是騙子,也不要求您做什麼,這些設備我們可以先交給您試用,你試過之後再做決定,怎麼樣?”
陳小斤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站在一邊等候着的沙瓦爾有些不耐了,他從馬泰奧的身後走了上來,然後來到陳小斤的身前,居高臨下的說:“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以前和你是一樣的人,以爲憑藉自己就能夠做到一切。
可我要告訴你,你錯了。”
說着,他咧嘴一笑,“但是嘴上說沒用,不如我們打一場,讓你認識下我們之間的差距。”
陳小斤聽到這句話,立刻止住動作,抬頭看向他說:“你願意和我打一場?”
“當然。”沙瓦爾露出了一個兇悍的表情。
陳小斤頓時來了興趣,不過正在這個時候,訓練場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