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納克斯聯邦,薩姆柯蘭州淪陷區。
十數輛武裝車正在這裏行駛着,車內的安保人員時不時警惕的向着燈光打亮的地雪白的燈光掃過路段,偶爾會閃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東西是隻有孩提噩現,頓時讓人覺得一陣驚悚,但是不及辨認就被迅速甩在後面。
卡西安坐在中間加長車的車後座上,他的對面就坐着血杖,那根血色的短杖就擺在手邊。
而在座椅另一端,他的斜對面,則坐着一個斜帶着禮帽的女人,外表看着二十三四的樣子,抹着鮮豔的口脣,波浪捲髮遮了一半眼睛,此刻正翹着腿,在那裏慢慢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外面轟隆一聲,就連他們所乘坐的車輛都震動了起來,一時間好像地動山搖,不多時,前方有低沉隆隆的響聲,像是雷聲貼着地面過來,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衆人都是色變,這種動靜地震兼山體崩塌,並且還有泥石流滾落下來,但是黑漆漆的夜晚,除了燈光所及的範圍,其他什麼都不看見。
淪陷區出現這情況,是真的要命,關鍵是他們無法判斷這東西到底真假,完全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要是乘坐飛艇就好了,雖然也不安全,但能避開很多東西,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上面這次非要堅持坐車。
卡西安神情也嚴肅起來,但是他表現的很鎮定,點了下界憑,問:“怎麼樣?可以處理嗎?”
界憑裏立刻傳來了肯定的回話。
他說:“好。”
又對車隊下令,讓他們保持車速前進,似乎根本不在意前方的情況。
而那巨大聲響直奔着他們過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窒息,哪怕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都無法完全忽視這個動靜。
但是感覺即將要撞上的那一刻,那聲音卻忽然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車輛依舊在行駛,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衆人不覺鬆了一口氣,有一些文職人員都是拿出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
或許剛纔那一切只是幻覺吧?
卡西安知道,那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的有東西從上面滾落下來,只不過在前一刻,那些國家密儀師啓動了場域儀式,在那一瞬間製造了一個單獨的場域空間,這樣才躲避了過去。
說了。
對付這種情況其實還好,有較爲成熟的方法可以應對,可對付實質的敵人就不好他心中想着,這交融地是越來越難入了,聯邦從中獲取資源的難度和成本都在大幅度上升,看來與那位的合作的確有必要。
車隊在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後,忽然前面槍聲大作,並傳出爆炸聲,漆黑的夜中,到處都是閃爍的光芒,前中段的防護裝甲都跳躍起了火星,還有一些地面爆炸物,前面有車輛直接被掀翻。
遭遇突然襲擊,車上的武裝人員並沒有慌亂,迅速下車,藉助車輛爲掩護進行反擊,並放出戰鬥生物衝向那些襲擊者。
這一次車隊中有着相當數量的格鬥者,他們並沒有急着動,而是迅速服藥,等待時機。
在戰鬥生物突入進去後確定了敵人的情況,這邊又一輪火力壓制後,這才衝了上去突入敵方隊伍之中,與之展開了肉搏近戰。
卡西安此刻得到了彙報,得知這些襲擊者是來自“自由邦”的暴徒。
所謂的“自由邦”,其實就是交融地的城市淪陷後,大型城市被妖魔完全佔據,而中小型等聚集區失去政府和公司管理後自發形成的獨立城市。
他們還保持着大量的軍事武裝,並且因爲接受了政府和公司撤走後留下的一部分技術和工廠設備,所以擁有較強的軍事武裝力量,有些還保持着與主世界的貿易渠道,但一些就蛻變成了純暴力集團,他們眼前遇到的應該就是這些了。
可是隨後發現,情況複雜的多,其中疑似有妖魔附體的人。
妖魔附體不奇怪,中下層妖魔可不會留在城裏不出來,而是會像病毒擴散一般,不斷的找尋人類附體。
低等妖魔更是毫不挑剔,在附體之後,就是最瘋狂的一羣人,要是與誰進行了衝突,他們不會管敵人是誰,也不會管這些人有什麼實力,他們只是一味想着發泄自己的各種慾望。
底下軍士很快發來報告,說有一些妖魔非常棘手,已經連續擊殺了數個格鬥者了。
這些妖魔移動速度很快,戰鬥力又強,在漆黑一片的交融地,羣體的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反而時不時有人員倒下。
卡西安看到之後,對着血杖、還有那個女子說:“血杖先生,還有溫索恩小姐,要請你們兩位出面處理一下了。
兩人誰都沒有多說話,直接開了車門,一前一後走了出去,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槍聲漸漸小了下來,那些瘋狂的嘶喊聲也消失了,晃動的燈光變得有規律起來,只是偶爾夾雜着一兩聲補槍的聲音。
而兩個人重新回到了車裏,血杖依舊是原來那個模樣,不過那名女子換了一身衣物,並且重新噴了香水。
卡西安說:“麻煩兩位了。”
那個女子說:“不麻煩,反正你們給錢,就是你們的行動太突然了,以後能不能打聲招呼,突然來這裏,我帶的衣服都不夠。”
卡西安說:“抱歉了,溫索恩小姐,這是我們考慮不周到。
他身爲執政官的幕僚,對於這位依舊很客氣,不僅因爲這位塞拉芬·溫索恩小姐與血杖一樣,也是新生代的強力格鬥家,還因爲她聯邦溫索恩家族的人。
她是某個家族成員的私生女,原本不被看重,過人的美貌最多也只是讓她成爲政治聯姻的工具,只是後來展露出過人的才能,獲得了家族投資,這纔將她推動到如今這個境地,而她現在反過來成爲了家族門面。
塞拉芬這時大膽的看了血杖一眼,對於這個比她還要年輕,但是境界比自己更高的格鬥家她是較爲好奇的。
因爲她知道格鬥修行的不易,她後期是有家族的支持,可前期是過的相當艱辛的,有幾次險死還生;而血杖據說所有的修行資源都是靠着自己搶掠和做委託得來的,就算這樣進步還比別人快,那純粹就是依靠頂格的才能了。
剛纔的戰鬥之中,對方乾淨利索且高效的戰鬥方式讓她眼前一亮,天性好鬥讓她躍躍欲試,想要與這位打上一場。
在外面她是打不過這位的,但是在淪陷區,大家都一樣,戰鬥起來更公平。
戰鬥慾望這一起來,血杖這邊立刻感受到了,不過他依舊面無表情,他感覺這股鬥志雖然純粹,但沒有將生死全部投入,而他從不打切磋的戰鬥,要麼不打,打起來他一定設法敲碎對方的頭顱。
卡西安這時接到了報告,說前面快到交融地的淪陷區中心城了。
他這時已經透過車窗,看到了地平線上隱隱約約燈光。
而再過一段時間之後,道路上開始有了燈光,車輛也開始多了起來,大多數都是運貨車,時不時還有一兩架飛艇從頭頂上飛過。
塞拉芬看了幾眼,隨口問了句:“這裏就一座失陷的中心城吧,這麼多運送貨物的車和飛艇,是從哪裏來的?”
卡西安說:“是城外的聚集地,其中也包括那些‘自由邦,他們與這裏保持着貿易往來。
塞拉芬說:“這麼說,他們有安全的方式穿過那些由異常和異化侵染強烈的區域?”
卡西安沉聲說:“這應該歸功於那位邪神科伊摩伊。
凡是信奉這個邪神的信徒,都能夠有效的抵禦交融地內各種異化侵染、也很少遭受異常的侵襲。”
塞拉芬忽然來了點興趣:“這是怎麼做到的?”
卡西安說:“有人認爲這是因爲科伊摩伊本來就是這片土地上蘊生出來的神祇,所以祂的神力能夠護佑這片土地上的民衆。
可這只是信徒的說辭,根據聯邦密儀機構的分析,更多的原因是來自‘侵染的排他性’當某個個體在被異常還有某種邪神侵染過後,那麼就很難再被另一種的異常和異化物侵染了,除非侵染的力量相差過於懸殊。
所以這些信徒很可能是被這個邪神侵染和異化了,只是這個邪神的侵染的過程表面看起來較爲溫和而已。
他嚴肅了起來,“所以我們在與這位邪神會面的時候需要小心,不要被祂所侵染,如果我們自己內心不夠堅定,恐怕祂並不介意把我們變成祂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