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過程,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掙扎。
克拉布的身體在地上翻滾、抽搐、痙攣,那張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扭曲的、痛苦的、近乎崩潰的表情。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那聲音在山丘上迴盪,驚起一羣棲息在遠處樹上的烏鴉。
“怎麼會這樣,不該這樣啊,我該怎麼辦纔好。”諾特跪在一旁,看着克拉布的慘狀,年輕的臉上滿是絕望。
他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想要逃,想要跑,想要做任何事情來避免即將發生的一切。但他不能。他不能背叛主人,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他加入食死徒的那一天,就已經把自己的命交給了伏地魔。他沒有選擇。
“啊啊啊!”
克拉布的掙扎終於停止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渾身被汗水浸透。他睜開眼睛——那是一雙和塞爾溫一樣的,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感覺如何?”伏地魔問。
克拉布抬起頭,看着伏地魔。那張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虔誠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強大,我的主人。”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同樣帶着那種陌生的,不屬於他的共鳴,和之前的那人一模一樣。
“我感覺......很強大。”
伏地魔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向諾特。
諾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在劇烈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他看着伏地魔抬起手,看着那團暗紅色的光芒再次凝聚,看着那些觸鬚在光芒中蠕動。他的身體在顫抖,但他沒有後退,沒有逃跑。
只是跪在那裏,閉上眼睛,等待着。
也是,光也按在他的額頭上。
諾特的身體猛地一僵,但他沒有尖叫,沒有掙扎,只是咬緊牙關,承受着那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痙攣,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那些觸鬚在他皮下蠕動,改造着他的血肉、骨骼、靈魂,但他只是閉着眼睛,咬緊牙關,承受着一切。
當痛苦終於結束時,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渾身被汗水浸透。他睜開眼睛——那雙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中,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空洞的、茫然的,彷彿在注視着什麼遙遠的東西的光。
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感覺如何?”伏地魔問。
諾特抬起頭,看着伏地魔。年輕的臉上,恐懼消失了,絕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虔誠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真的是強大,主人。”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那種陌生的,不屬於他的共鳴,“我感覺......也很強大。”
伏地魔看着他們三個,三隻猩紅的眼眸中閃爍着滿意的光芒。
“很好。”他說,“很好。”
貝拉特裏克斯站在一旁,那些眼睛看着那三個剛剛完成改造的食死徒,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歡迎。”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溫柔的滿足,“歡迎成爲主人的使徒。”
塞爾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着體內那股嶄新的、冰冷的力量。那些觸鬚在他皮下微微蠕動,帶來一種酥麻的,如同電流般的快感。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笑容——不是
勉強的、強顏歡笑的笑容,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的笑容。
“我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他聲音裏帶着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陶醉的感慨,“以前的我......太弱了。太渺小了。我竟然不知道,真正的力量,可以讓人如此......”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完整。”克拉布接過他的話,那張木訥的臉上同樣帶着笑容,“我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完整過。”
諾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雙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滿足的笑容。
伏地魔看着他們,三隻猩紅的眼眸中閃爍着滿意的光芒。他見過太多這樣的轉變了——從恐懼到抗拒,從抗拒到接受,從接受到陶醉。每一次,都是一樣的。每一次,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現在,”他開口,聲音平靜而從容,“你們已經獲得了新的力量。去證明它的價值。”
他抬起手,指向小鎮,指向那棟灰色的石頭房子,指向那個還站在窗前的蒼老身影。
“格林德沃在裏面。去殺了他。”
貝拉特裏克斯的眼中迸發出熾烈的光芒,那些眼睛同時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她身上閃爍。她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瘋狂的興奮。
“遵命,主人。”
她轉身,向山下走去。塞爾溫、克拉布、諾特跟在她身後,步伐堅定,眼中燃燒着同樣的光芒。他們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咒語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不再是剛纔那個恐懼的、抗拒的,想要逃跑的食死徒了。他們是主人的使
徒,是深空在這個世界上的延伸,是伏地魔最鋒利的刀。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完整。”克拉布接過他的話,那張木訥的臉上同樣帶着笑容,“我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完整過。”
諾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雙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滿足的笑容。
伏地魔看着他們,三隻猩紅的眼眸中閃爍着滿意的光芒。他見過太多這樣的轉變了——從恐懼到抗拒,從抗拒到接受,從接受到陶醉。每一次,都是一樣的。每一次,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現在,”他開口,聲音平靜而從容,“你們已經獲得了新的力量。去證明它的價值。”
他抬起手,指向小鎮,指向那棟灰色的石頭房子,指向那個還站在窗前的蒼老身影。
“格林德沃在裏面。去殺了他。”
貝拉特裏克斯的眼中迸發出熾烈的光芒,那些眼睛同時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她身上閃爍。她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瘋狂的興奮。
“遵命,主人。”
她轉身,向山下走去。塞爾溫、克拉布、諾特跟在她身後,步伐堅定,眼中燃燒着同樣的光芒。他們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咒語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不再是剛纔那個恐懼的、抗拒的、想要逃跑的食死徒了。
他們是主人的使徒,是深空在這個世界上的延伸,是伏地魔最鋒利的刀。
四個人穿過小鎮的石頭路,步伐很快,帶着一種迫不及待的急切。教堂的鐘聲還在響,急促而刺耳,但沒有人敢出來看。那些麻瓜們躲在房子裏,躲在窗簾後面,躲在任何能找到的掩體後面,瑟瑟發抖,祈禱着這些不速之客
快點離開。
貝拉特裏克斯走到那棟灰色的石頭房子前,停下腳步。那些眼睛同時看向那扇黑色的木門——它已經關上了,和剛纔一樣,和第一次來時一樣。但她能感覺到,格林德沃還在裏面,還在那間客廳裏,還在壁爐前,還在等着他
們。
“他還在。”她說,聲音低沉而沙啞。
塞爾溫站在她身後,那雙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盯着那扇門。“動手嗎?”
貝拉特裏克斯點了點頭。她抬起手,按在門上。
門沒有鎖。
她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客廳裏,壁爐的火還在燃燒,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溫暖而明亮。格林德沃站在壁爐前,背對着他們,看着壁爐裏跳動的火焰。他的手中沒有魔杖,身上沒有防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蒼老的、毫無防備的老人。
貝拉特裏克斯看着他,那些眼睛同時眨動。
“格林德沃。”她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的死期到了。”
格林德沃緩緩轉過身。那雙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着他們,看着貝拉特裏克斯,看着塞爾溫,看着克拉布,看着諾特,看着那些眼睛,那些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伏地魔呢?”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他沒有來?”
貝拉特裏克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主人不需要親自來。”她說,聲音裏帶着一絲惱怒,“我們——他的使徒——足夠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搖了搖頭。
“他還是那麼膽小。”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淡淡的、近乎憐憫的失望,“我本以爲,他至少會親自來看看。畢竟,他等了這一天,等了那麼久。”
塞爾溫向前邁了一步,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燃燒着憤怒的光芒。“閉嘴!主人不是膽小——他只是謹慎!他只是——”
“只是不敢來。”格林德沃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他怕我,怕鄧布利多,怕那隻渡鴉。他躲在暗處,派出你們這些棋子,讓你們替他送死。他從來都是這樣一一從五十年前,到現在,從來沒有變過。”
貝拉特裏克斯的臉色變得鐵青。那些眼睛同時瞪大,迸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你閉嘴!”她尖叫道,聲音尖銳而刺耳,帶着那種詭異的,如同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共鳴,“主人是偉大的!主人是不可戰勝的!你——你這個被關在塔裏五十年的老傢伙——有什麼資格評判主人?!"
她抬起手,魔杖指向格林德沃。一道粗壯的暗紅色光柱從杖尖噴湧而出,直取他的胸口!
格林德沃側身躲過。光柱擊中他身後的壁爐,轟然炸裂!碎石飛濺,火焰四射,整面牆壁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露出外麪灰濛濛的天空。
塞爾溫、克拉布、諾特同時出手!三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不同方向射向格林德沃,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格林德沃的身影在客廳中快速移動,躲避着那些致命的攻擊。他的步伐依舊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側身躲過一道光束,低頭避開另一道,躍起翻過沙發,落地的瞬間又躲開了一道從側面射來的暗紅色光芒。那些光束
擦着他的身體掠過,有的擊中牆壁,有的擊中天花板,有的擊穿地板,整棟房子都在震顫,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貝拉特裏克斯的攻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她的臉上滿是興奮,那些眼睛同時眨動,瞳孔中倒映着格林德沃躲避的身影。
“躲啊!繼續躲!”她尖叫道,聲音裏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快意,“看看你能躲多久!”
格林德沃停下腳步,站在客廳中央。他沒有再躲。
貝拉特裏克斯抓住這個機會,魔杖猛地向前一指——————道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熾烈的暗紅色光柱從杖尖噴湧而出,直取格林德沃的胸口!
格林德沃抬起手。
沒有魔杖,沒有咒語,只有一隻蒼老的、佈滿皺紋的手。那道光柱在他掌心前停住了,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它瘋狂地旋轉、掙扎、嘶鳴,卻無法再前進一寸。
貝拉特裏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縮。那些眼睛同時瞪大,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這……………怎麼可能?!”
格林德沃看着她,那雙異色的眼眸中依舊平靜。他的手指輕輕一彈,那道光柱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向貝拉特裏克斯!
貝拉特裏克斯尖叫一聲,猛地撲倒在地。
光柱擦着她的頭頂掠過,擊中身後的牆壁,轟然炸開!整面牆壁被炸飛,碎石和灰塵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將她整個人埋在廢墟中。
塞爾溫、克拉布、諾特同時後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格林德沃站在廢墟中,看着他們,看着那些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看着那些被改造後變得非人的面孔。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卻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你們走吧。”他說,聲音沙啞而平靜,“告訴伏地魔,我等了他很久了。但他沒有來。”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
“我有些失望。"
貝拉特裏克斯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渾身是灰,頭髮散亂,衣袍破碎。
那些眼睛還在轉動,還在進發着暗紅色的光芒。她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咬牙切齒,卻沒有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