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看了看李老頭。
李老頭點了點頭，他覺得，小滿應該很喜歡虎妞，所以才願意帶着她進山。
虎妞看着小滿問道：“隊長，你有啥要求？”
“不要跟小孩說你會打獵。他們要是問你進山幹什麼？你就告訴他們山裏很危險。有老虎、有狼、有蛇。要是自己偷偷跑進去就會被老虎和狼喫掉。記住了嗎？”
“記住了。”
“重複一遍。”
“好。”虎妞把小滿的話重複了一遍。
小滿看着虎妞的眼睛說道：“你只要說錯一次，我就不要你了。你就不是小民兵了。記住了沒？”
虎妞重重的點了下頭：“記住了。”
“我給你分了東西，你不能跟別人炫耀。龍其是小孩子。”
虎妞眨了眨眼：“隊長，炫耀是啥？”
韓勇：“炫耀就是顯擺。隊長給你分了東西，你不能跟別人顯擺。懂了沒？”
“懂了。隊長，我不跟別人顯擺。”
“你要是跟別人顯擺，我就不給你分東西了。”
“我嘴可嚴了，不信你問我爺爺。”
小滿摸了摸虎妞的腦袋：“我相信你。”
交待完虎妞。小滿看了看民兵們：“李叔既然教了咱們東西，就是咱們的師傅。師傅的孫女就是咱們的侄女。”
韓勇：“對。虎妞，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叔，叔揍他。”
其他民兵也都說會護着虎妞。
李老頭感激的看了小滿一眼。這些人裏，哪怕只有一個人記的今天的話，他也不虧。“就衝你們這些話，我也得把你們教好。”
分完肉，小滿就讓大家回去了。
韓勇媳婦正在納鞋底，面前忽然多了一大塊肉。韓勇媳婦抬頭一看，韓勇回來了：“你們打到東西了？”
韓勇得意的嗯了一聲。
“這麼快？！”
“李叔教了我們兩天，我們一會就找到一頭野豬。”
“然後王小滿又扔了塊土疙瘩？”
“沒有，今天隊長和李叔都沒動手。野豬是我和鐵柱他們打死的。”
“你們？”韓勇媳婦不信：“前兩天你們還跟在野豬屁股後面跑，今天就能把野豬打死了？”
“怎麼？不信？這頭野豬還真就是我們打死的。”
韓勇媳婦很驚訝：“你們是咋把野豬打死的？”
“隊長把我們分成了三組……”講完後，韓勇看着她媳婦說道：“你現在還覺得王小滿不該當隊長？”
“我……我還不是爲了你？”
韓勇瞪了他媳婦一眼：“爲了我更該讓王小滿當隊長。人王小滿有本事，就該當隊長。”
接着，韓勇把小滿分肉的事說了一下：“你知道，除了我，咱們莊還有不少人想跟李叔學打獵。可李叔一直不答理我們。”
韓勇把肉放到了桌子上：“我覺得，李叔這次答應村長，一是想讓村長欠他個人情。二是想帶着虎妞進山。李叔可能覺得自己年齡大了，虎妞又小，進山不安全，所以才拉着我們一起。王小滿這麼一說，李叔馬上表示一定把我們教好。當時我想讓李叔教我打獵的時候咋就沒想到虎妞？”
“誰能想到她？她一個小娃娃。”
“人王小滿就能想到。”
韓斌媳婦不說話了。
韓斌看了他媳婦一眼：“要不是王小滿，我也學不到李叔的本事。隊長別人能搶走，本事別人可搶不走。可惜，王小滿明年就去部隊了。”
“我還以王小滿只會打人。”
韓勇朝韓麗家的方向看了看：“那是他們該打。”
“我那天不同意她當隊長，她會不會給你穿小鞋？”
“不會。人王小滿可大氣了。”
韓勇媳婦心裏不踏實：“要不，我給她道個歉。”
“不用。人根本沒把你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韓勇媳婦看了看桌子上的肉：“要不，我給她送點餃子？”
“不用。人王小滿沒生氣。你要是包餃子，給李叔送點。他和虎妞可能不會包餃子。”
韓勇媳婦把鞋底收了起來：“知道了，我兩家都送。”
“想送就送吧。先給李叔送，李叔年紀大。”
“知道了。”
李老頭家。
虎妞抱着那塊小肉捨不得放下：“爺爺，這是隊長分給我的。”
李老頭笑咪咪的嗯了一聲。
“爺爺，隊長說我是小民兵。”
“嗯。”
虎妞看了看手裏的肉：“爺爺，我捨不得喫。”
李老頭摸了摸虎妞的頭：“那就不喫。”
“可是……”虎妞鄒了鄒眉頭：“不喫就臭了。”
“咱把它做成肉乾。”
“肉乾放久了也臭。”
“你想一直留着？”
“嗯。”
李老頭揉了揉虎妞的腦袋：“要是知道你想一直留着，爺爺就讓隊長給你根骨頭了。要不，爺爺去給你要根骨頭？”
“不要，這肉是隊長分給我的。”
“你是說骨頭不是隊長分給你的，你不要。”
虎妞點了點頭。
“都是一頭豬身上的東西，不用分這麼清。”
“要分清，不一樣。”
“爺爺跟你說……”
爺孫倆正在爭論，韓勇媳婦來了：“李叔，在家不？我包了些餃子，勇子讓我來給你和虎妞送點。”
“在，進來吧。”
韓勇媳婦一進來就看到虎妞鄒着眉頭：“喲，虎妞這是咋的了？”
李老頭把事情說了一下。
韓勇媳婦：“這還不簡單，再讓王小滿給孩子一塊骨頭不就行了。”
李老頭：“我這不是不想麻煩人家。”
“這有啥麻煩的？”韓勇媳婦把餃子放到桌上看着虎妞說道：“走，嬸帶你去。”
虎妞看了看李老頭。李老頭知道虎妞很想去：“去吧，記得謝謝隊長。”
“嗯。”虎妞把手裏的肉給了李老頭：“爺爺，你幫我看好。”
“嗯。”
韓勇媳婦帶着虎妞回家端了份餃子。
小滿聽到韓勇媳婦來給她送餃子就從屋裏走了出來：“我沒生氣。”
“我知道，我……我就是想謝謝你。謝謝你教我們家勇子打獵。”
小滿看了看虎妞：“他只要記住今天說的話就行了。”
“記住了，記住了。隊長，虎妞想一直留着那塊肉。他爺爺說給她要塊骨頭，她不要。說不是你給的。你能不能再給孩子根骨頭？你給她根骨頭，她就捨得喫那塊肉了。”
小滿：“行，我去拿，你們在這等着。”
虎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謝謝隊長。”
韓勇媳婦：“好。”
小滿走後，大妮跑過來拉着虎妞的手晃了晃：“虎妞，你爲啥要骨頭？骨頭又不能喫。”
虎妞沒說話。
大妮：“你咋不說話？你是不是不和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