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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九)刀俎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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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快走幾步來到車廂旁,拉開門阿圖就愣住了,本以爲能看到見芷的,但裏面卻只坐着白衣勝雪的唐琰一人。隨即就明白過來,因爲臨行前見芷曾和他說好今夜先幫着唐琰衝關,所以就特意安排他們兩個單獨相處一程,先交流一下,免得臨事過於尷尬。

馬車開始跑動,兩人並肩而坐,半晌無言。終於,阿圖開聲道:“如果把燈給滅了,姑娘會不會覺得好過點?”

唐琰微垂着頭,臉上並不帶有任何明顯的表情,但一雙擺於膝蓋上的手卻十指牢扣,凸顯了實際的緊張,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阿圖起身從燈的玻璃罩口將火吹滅,坐下後道:“現在呢?”

拉起了窗簾的車廂裏黑了下來,只有月的光華在薄薄簾布上透入稍許的亮。唐琰似乎輕鬆了些,舒了口氣道:“還好。”

“害怕了?”

唐琰輕笑道:“公子勿要擔心,奴家又不是那種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會?”

“就是,我也覺得不至於。”阿圖伸手將她的手一牽,卻遇到一股抗拒力,稍後又放開了,任他拉了過來,拿在手裏把玩着。

十指蔥蔥,纖纖長長,阿圖讚歎道:“真漂亮。”又話鋒一轉:“可你們舞姬的腳都很難看,要麼變形,要麼有很多繭子。”

的確,見芷、紋青、碧落還有一品閣的幾名舞姬都有着這個瑕疵,可見是幹她們這行人的共同特色。聽了這句話,唐琰的身體陡然地僵硬,艱難地說:“是的,都是打小練功練的。”

玩了玩手指後,阿圖又得寸進尺,將胳膊伸到她的肩後一攬,摟過來徵求道:“親一下,可以不?”

這一次她沒掙扎,可還是阻止道:“公子少待,奴家還不太適應。”

阿圖依言將她的香肩放開,任其自然坐好,卻把腰給攬住了,說道:“我有個朋友叫前田切,對了,你也看過他的《斷腸道》。我曾問過他登臺的感覺,他說很奇妙,就好象血都要燒沸了一樣。你在臺上表演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唐琰搖頭道:“奴家打五歲就開始登臺演出了,那時太小,根本沒覺得什麼,後來就一直演了下去,間中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感。”

原來是這樣,可能對於她們這種自小就登臺的人來說,一切都只是生活的一部份罷了。阿圖道:“你們舞團老是巡迴演出,豈不是走南闖北地去過很多地方,這種日子一定過得很有意思。”

唐琰微笑道:“很奇怪,年輕的時候是覺得很有意思,可現在回想起來,卻發現那其實是種挺苦的日子,只是當時不覺得罷了。”

這倒是個有趣的回答。阿圖真切地說:“上次在湯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特別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奴家自己也不否認。”唐琰笑道。

想起了見芷說的有關於她的那個傳聞,阿圖試探道:“有沒人喜歡過你?”見她不答話,繼續追問道:“那你喜歡過別人沒有?”

唐琰沉默了一會,忽咯咯地笑了起來,罵道:“小子。奴家知道你是個什麼心思,剛纔已經說過了,別以爲本小姐是那種啥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對於奴家來說,這只是一場練功而已,奴家得到鳳凰訣,你想要的也自然能得到,你我各取所需,成不?”

言下之意就是事成後大家各分東西,彼此間並不相幹。這怎生使得?阿圖驚道:“不行,莫非姑娘要陷在下於牛頭人的境地?”

“牛頭人”一詞唐琰是聽說過的,也知其意,忍俊不禁道:“公子想到哪裏去了,你我間並無盟言,也無約定,何來辜負之說?”

要是個尋常女子也就罷了,可此乃大宋十大美女,顏如玉,氣如蘭,還是個完璧,當屬女中至寶,便是屈閒所說的廣義之財。倘使有朝一日,等她鳳凰訣練成可接受男人後就跟人跑了,和別人過着直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日子,這又讓自己情何以堪?阿圖大搖其頭,慘然道:“那可不成。姑娘於在下而言,乃是幽谷之蘭花,水畔之洛神,心思意慕,若是有日跟旁人好了,在下豈非要日夜哀號於悲風,輾轉不寐於深夜。”又斬釘截鐵道:“不成,決計不成!”

太無賴了!唐琰聽得呆了,半晌才掩嘴而笑道:“那公子欲待如何?”

“滄海桑田須臾改,妹妹歸我一百年。”阿圖言真意切道,說完攬住她香肩,隨即就深吻了下去。。。

馬車滾滾地前行,在黑夜中越跑越快,唐琰揭開窗簾的一角朝外面看看,前方已出現了一片燈火明亮之處,轉過頭來道:“琵琶湖到了。”

※※※

夜月灑下,四周悄無聲息,萬籟都似已沉睡。在這座庭苑中的小閣樓頂,唐琰披着件白色的睡袍,坐於牀上,鼻間盪漾着薰香味兒,閉上雙目,只讓氣息在四肢百骸中流轉,保持心境的平和。

與在溫泉的那次相似,門口處也放着個湘繡屏風,將室內隔成兩塊。屏風後也擺了個蒲團,見芷稍後就會呆在那裏給他們護法。門推開了,穿着一身白色大罩袍的阿圖在暗淡的燈火中走了進來。來到她身旁坐下,因聞到了屋中的薰香味,笑道:“美女在時花滿堂,燻煙妙肌兩處香。”

唐琰這才睜開雙目,入眼就是他滿臉的得意,暗歎道:“他既會渡念心經,便是刀俎,我等唐家姐妹有求於彼,乃爲魚肉,總是天意安排。”

渡念心經的來歷是個大祕密,當然不是唐姬所創,至於究竟是誰,家族的宗卷裏也未記載,但有個神祕的傳言卻說是先師唐遊所爲。誠然,先師一定有創下這門神功的大本事,可他乃是唐姬的義父,難道他們兩人間能雙修不成?這種猜測真的很駭人,所以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地於“聽說”後緘口不言,也不相互間談論此事。

據卷宗裏所記,唐姬祖籍鳳凰,年幼時跟着家人在長江上跑船。適值天下苦元久矣,各地紛揭義旗興兵反元,與蒙元朝廷兵馬混戰八方。就在某日,唐家的船不幸捲入一場江上的大戰,家人均中箭枝流矢而亡,只有她一人被父親藏於艙板之下才倖免於難。在水上漂了數日後,因偶遇一艘途經的小船獲救,救她的人就是唐遊。之後,唐遊便帶着她四方遊歷,又接連收下了趙拓、公孫策和葉遁爲徒,順便也認下了她爲義女。這就是唐姬的傳奇際遇,一個本應默默無聞的漁家女卻因此而成爲了武學、舞技和曲樂的大宗師。

唐遊不喜俗事,也討厭和人接觸,馬馬虎虎地教了三個徒兒幾年後,終於忍不住地帶着唐姬拂袖而去,臨別前贈言道:“汝等小子幹大事去吧,莫要凡事指望本師。若不得已來尋本師,必先九思。”

三徒緊遵師命,只是在萬不得已之時,比如沒有馬、種不出糧、沒有錢這種死活關頭纔去找他,於是便得着了晉江馬、高產且可以在寒冷地產種植出來的糧食牧草以及那三十棵鳳凰樹等等奇物。

唐遊一生閒雲野鶴,雲遊天下,也從來沒來過京都的朝廷和宮廷,或者說無人見他來過。因此,世人都只聽說過先師之偉名,而未見過其真容,市面上所有的關於他的畫像都是杜撰出來的,要麼像老子,要麼想莊子,要麼象孔子,不一而同,反正都不是他。所以,唐遊究竟長得是個什麼樣子,也是個不小的祕密。可唐家卻有不少人是知道的,唐琰在鳳凰引練到第三層時被獲准去了鳳凰山頂的本族禁地一次,那是早年唐姬所生活過的地方,十幾間草廬結伴而居,還有個幽深的山洞卻是禁地中的禁地,未能獲許入內。

在那裏,她看到了唐姬親手所描的數幅先師畫像,三十幾歲的年紀,蒼松一般的挺拔身材,天空一般的開闊眉宇,大海一般的深沉氣度,黑夜一般的智慧眼眸,還有一張炎日般的耀眼面容,只讓當時她這個初懂人事的少女在心頭狂震不已。稍長後,回想起來便能暗中得出一個結論:不是心懷愛慕的人是畫不出那種畫的。可見,唐姬對先師是。。。

沒錯,先師的模樣就和眼前這小子像了個七、八成,只是前者讓人無比仰慕,後者卻時常帶着賴皮和活寶二氣,讓人失笑。所以當唐環在聯謎林中和他相遇時,纔會刻意地去攀談和結交,發現了他的異能後,又百般地取悅於他,並順利地從家族那裏要到了渡念心經的練功之法。唐琰也當然看得出來,自己的妹妹在初始之時的確是懷着功利的目的,可如今卻已泥潭深陷,尤其是在因他而煉成了鳳凰訣後,那個心思就更加地拔不出來了。

這時,他已經脫去了自身的外袍,也揭開了她的衣襟,開始觸及到了她胸前的那一對。手和胸的溫差讓她陡然打了個激靈,身體爲之一僵,雙頰也因之泛起酡酡暈紅,可並沒有阻止他,這是今夜註定要發生的過程。畢竟她是個心智早已成熟了的人,經過了初始的慌亂後便坦然了,然後用平靜的目光去欣賞着他的身體,包括那令人心驚的突兀之處。

香骨鎖柔肩。她雙肩處的鎖骨有粉妝之細膩態和玉琢之柔潤感,給人以“香肩惜弱”的錯覺,可事實卻萬非如此,彼肩所連接的兩條玉臂只怕連牛都可以空手劈死。再於胸上一掂一撫,覺得那裏也是大小合度,凝脂中暗含着柔韌的彈力。湊近聞聞,肌膚上流淌着一層處子宛如牛奶般的淡香,清晰可辯。

阿圖於掌心上催發出稍許熱力,先在她的雙胸前一陣搓揉,又使出拈花指去玩弄那一對梅般的紅嫣,若換成平常的女子,喫了這番前奏便多半已是春*心盎然,說不定還嬌*喘連連,可看她的模樣,似乎無動於衷。他再使了幾下花招,結果仍是如此,於是邊將手向她身下探去,邊笑道:“如何你怎麼般古怪,完全不象常人,簡直就是個冰塊做的。”

唐琰的面色平靜如水,好象他的一雙魔掌是在玩弄着與她無關的物什一般,答道:“鳳凰咒至陰至柔,有清心之效,練功之人不受外界引誘。”

“那如果把鳳凰咒練到最後,你們豈不都成了木頭?”

唐琰幽幽地嘆道:“的確。若練鳳凰咒之人久久不能躍入鳳凰訣的境地,最後的結果便是可能要散去功力。”

“那是爲何?”

“鳳凰咒練的時間越長便對自身的損害越來越大,最後會損害到肉身無法承受的地步。公子剛纔說奴家是塊冰,到時候就是塊千年寒冰了。”言到途中,嫣然一笑,又繼續道:“奴家的鳳凰引已經練到了這層境界的極限了,始終無法破壁。等再練幾年,便需用藥物來控制,等到藥石都無效之際,奴家也只好散功了。”

就算是個冰塊,本公子也當以熔巖化之。阿圖將她身上的袍子一扯,一身羊脂玉般雪白的肌膚乍現眼前,正欲將她一撲,先把冰山劈開再說,忽聽一聲“公子且慢”。

唐琰伸掌抵住了他的胸膛,阻止了他撲擊之勢,紅着臉道,“若公子此刻要了奴家,只是冰一塊,有何趣味?不若先幫奴家通關,待奴家練到鳳凰訣境地,便可如同常人女子一般,到時候任君採嘗,豈不是好?”

這個。。。無非是個先付錢再喫飯或先喫飯再付錢的問題,阿圖稍一猶豫,又聽她破天荒地發個嬌嗔道:“公子就答應了奴家嘛。”頸椎後一陣痠麻,不由自主地點了一下。

“多謝公子。”唐琰即刻敲磚釘角。

唉!那就先付錢再喫飯吧。阿圖在牀上端坐好,又發現了什麼似的,指着她雙腳道:“把那個也除了,好不好?”

因他頭先說過舞姬的腳難看,所以唐琰雖然沐浴更衣後內裏空空,卻穿了雙白襪,聞言雙頰緋紅得猶如火燒一般,嬌羞無限道:“無礙,不影響運功的。”

話剛落音,忽覺腳上一涼,兩隻襪子已被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摘走了。急欲收起雙足卻發現已經被他給握住,抖振之下也分毫都抽之不得,大慚之下只好把眼一閉,然後感到他的手掌已貼上了自己的足心,聽他在那裏嬉笑道:“這麼小,還沒我的巴掌大。”

一陣熱血由下而上地直湧腦門,唐琰只覺得腦袋中一片混沌,這倒底算是輕薄呢,還是做這種事前的必要親暱呢?因拿不定主意,只好由着他在那裏胡搗。稍後,雙腿也被他用兩手分開,隱私*處頓感一片涼颼颼,這下就越發地羞愧,幾欲暈死過去纔好。過了一會,覺得他的舉動實在是過於怪異,忍不住問道:“你。。。你在幹嘛?”

“檢查一下。”

檢查?檢查什麼?想通之後,唐琰真的要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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