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自行去說話,裏貝卡走來他身旁低聲說:“她們都是海盜?”
她幹過海軍,有不少航海的常識,現在也看出來了:這名渡島薰根本就不是他買的女奴,而且來船上的人看起來都不是善類,估計多半是海盜。
“嗯。你真聰明。”阿圖望着她那雙海藍色的眼睛,拉過了她的手,用食指在她手心中摳了幾下,癢得她趕緊抽手,連笑幾聲。
那邊兩人聽到笑聲不禁回頭來看,結果只看到這兩人在打情罵俏,相對傻笑,便回過頭去繼續她們的密語。
再過一陣,兩人終於說完了。鳶尾秋拉着渡島薰微笑着走了過來,後者是滿臉的頗不情願。
看着兩人截然不同的臉色,阿圖大致猜到了結果,問道:“兩位商量得如何?”
“我們商量過了。既然是舍妹賭輸了,就幫公子開着一年的船。尋思着公子勇名與才名均遍及四海,乃是英雄人物,風流少年,定不會爲難捨妹。”鳶尾秋說完,眼睛只盯着阿圖。
阿圖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要一個善待野蠻海盜女渡島燻的承諾,便拍着胸脯保證不會爲難她。
“我答應幫你開船,可沒說不收你工錢。”渡島薰發話了。
“哦。你要多少?”
“每月五貫。”
阿圖本以爲她會來個獅子開大口,向自己要個十貫、二十貫的月俸,要是自己不給豈非落了個小氣的名聲,而且她還可以就坡下驢地譭棄前約,名正言順地不給自己做工。沒想到只是五貫,比請個普通的水手也高不了多少,暗貶她沒頭腦的同時,忙出聲敲定:“一言爲定。”
“還有。我可不能和那些不認識的臭男人住一起。”
“嗯。也可以。”
“還有。。。”
女人說起細節來就是囉嗦,好半天後,條件終於談妥了。除了上述的兩條外,渡島薰的要求和最後的商談結果如下:停靠港口時不得限制她下船逛街,同意,不靠港時她也可以下海逛街;每頓要有菜有肉,同意,爲了履行此約,有肉有菜的時候纔給她開飯;不許欺負她,同意,因不聽話而捱打不算;不許調戲她,同意,沒空的時候一定不調戲。。。
鳶尾秋見兩人談好了,便放下了心來,但她還是想不明白這位趙圖爲何非要抓渡島薰去開船。又覺得他似乎是沒有什麼惡意,便想這少年人多半是貪玩胡鬧、興之所致,渡島薰卻因而栽得不明不白,不由暗暗歎了幾口氣。
既然此事已了,大家沒有了分歧,鳶尾秋就連誇了他幾句說這船造得好,想進去內艙仔細地瞧瞧。阿圖見她欣賞自己的大作,立馬就來了精神,謙虛了兩句後就帶她下去參觀。渡島薰因爲剛登船螞蟻號就開了,也根本沒來得急進去看看,便隨着他們一起下去到了內艙裏。
內艙的入口開在兩舷甲板的盡頭,也就是頂層艉樓的起始部份,左右各開一扇門。
阿圖帶着她們打右門而入,推開這門後,便說這艘船的內艙共分頂、主、底三層,頂層艙室是完全建於甲板之上的,而主層與底層艙室則是建在甲板以下。頂層有頂前艙與頂後艙兩個部份,目前三人進入的就是頂後艙。
進了這道門後,便看到前面有個四尺來寬的旋轉樓梯通到下一層,而左邊的那個門進來也有同樣這麼個旋梯。兩道旋梯的後面就是一堵牆,牆面正中有一個褐色的螞蟻木雕像。
這個螞蟻像和船首的那隻不同,而是微笑着拱手,像的下面還有行大字:“螞蟻歡迎你。”
螞蟻像的兩側是兩道艙房的門。左船尾的這扇艙門是由深褐色的木格子構成,上面蒙着白色暗紋花紙,是道精緻的拉門。阿圖移開這門後,進入二人眼中的就是一間鋪滿着藺草軟墊的棋室。
這間棋室約麼佔據了艉樓左側三分之一的大小,因爲是船尾,所以它靠海的那一面牆壁是個弧形。房間內中央的墊子上擺着一張一尺半高的立式棋盤,上面還放着兩個棋盒。棋盤一側還有張矮幾,上面擺着整套的茶具,看來是下棋喝茶合爲一體。房間的牆壁上掛着些字畫,角落擺着香爐,佈置得古色古香。
面海的圓弧形船壁上安着一圈幾乎是落地式的大窗,當阿圖打開它們後,碧海藍天與飛翔着的白海鳥躍入眼簾,配合着這房間內古雅的“禪”味,使人頓時想起“脫俗”二字。若身處其間,必定是心曠神怡。
接下來阿圖領着她們出了棋室,推開了螞蟻像右邊那道門,並介紹說這是來客專用的餐廳與休息室。這道門不寬,只有四尺不到,但卻是胡桃木質地,門上雕花,門框包銅,把手也是黃銅所制,擦得錚錚發亮。
進門後,見到裏面空間有兩個棋室那麼大,在船尾中部臨窗的位置擺了張可容八人同時喫飯大餐桌,餐桌頂上懸掛着盞十八隻蠟燭的水晶吊燈,一側牆壁還擺着個酒架,上面放着幾十瓶形形色色的酒。右船尾的前端一半擺上了軟椅、茶幾與一個書櫃,用來待客。後另一半則開闢成了陽臺,陽臺上還放着幾把小桌小椅的,並有兩張吊藤椅隔着張藤桌晃來晃去。
隨後三人下了右邊那道旋梯,進入了主層艙室。這層艙室,阿圖說船尾是兩個大豪華套房,往船頭走就是本船的大堂。他說先看看底層艙,便帶她們繼續沿着旋梯來到了船底。
這裏是船右尾的下層,只是個單體艙,寬度只有一丈,裏面有三道門,便是三間房了。阿圖打開樓梯旁的一間,這房長七尺,寬六尺餘,有上下二鋪,顯然是要住兩人。因爲是底層,風浪大的時候或許能有海浪從窗口湧入,因此舷窗都是開在離地八尺多高的船壁上,爬上牀才能開關窗,且窗子可以嚴密地封閉起來,以防大風浪時進水。
他打開了位於端頭的艙房門,這間房比較大,寬一丈,長八尺餘,佔據了整個尾部。因爲尾部的風浪比較小,所以這裏的窗子就可以開得低些。裏面放着一張寬三尺的牀,桌子櫃子都是齊全。
“你以後就住這間房了。”阿圖轉頭對渡島薰道。他們有個約定,不可讓她和男人一起住通鋪。
“嗯,不錯。”渡島薰感覺很滿意,鳶尾秋的海盜船每隻都要擠上四、五十號人,最大的要擠上百餘人,還要裝火炮、補給,大家都是住通鋪,什麼時候有過單獨的房間,只有船長才能住個小單間。
阿圖又說船上這樣的單人房有兩間,剛纔那種雙人房四間,另外還有通艙兩個,每艙可住十幾名水手。
看完底層艙室後,阿圖帶着她們上到了樓上的主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