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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儲君?儲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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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次日朝會結束後,龍羿放緩步伐,與上高王龍揚並肩而行,笑道:“昨兒聽八弟提起,叔王府上新得了兩位色藝雙絕的女子,侄兒倒很想去見識一番呢!”

龍揚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扭頭道:“你在海外三年,似是轉了性?我記得你打小對女色便沒什麼興趣呢!”

龍羿笑應道:“從前忙着帶兵放馬,哪有閒心想這些,這幾年在西大陸卻是大大開了一番眼界,如今侄兒久不在軍中,當然要放鬆放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嗎!”

龍揚抿起嘴角道:“你怎會閒着呢,皇兄不是即日就要立你爲太子嗎?”

龍羿苦笑道:“分明是那位不安分的兄弟散佈謠言,如今倒弄得跟真的似的,無論父皇欲傳位與那個兄弟,自有父皇的道理,豈是我等現在所能猜測到的?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是我等中哪一位入主東宮,到底過於年輕,都須得請叔王爲攝政王主持大局,壓制朝臣纔是。”

龍揚心中一動,呵呵笑道:“你等兄弟均已成年,焉有爲叔的攝政之理?”

龍羿正色道:“別的兄弟且不說,就以侄兒爲例,自幼長在軍中,這幾年又久居海外,對朝局一無所知,自然該請叔王攝政,大臣們也斷無反對之理。”

龍揚搖手道:“不成不成,我做了幾年議政王大臣,便惹來一片流言蜚語,若是做了什麼攝政王,豈不是真成了那幫老夫子口中的野心家!不說它啦,你要看我府上的歌伎,明日我送與你便是,不過是兩名女子,也省得你專程辛苦跑上一趟。”

龍羿笑道:“那倒不必,看是一定要看的,可要說收人,不是侄兒誇口,一般庸脂俗粉還入不了侄兒的法眼吶!”

龍揚徉作負氣道:“什麼話?我府上焉有那等貨色,也罷,明日你過府來,是俗粉是國色一看便知。”

龍羿大笑,稍稍欠身道:“如此侄兒告退。”

龍揚一揮手道:“去去去!”待龍羿的身影漸漸消失,才嘴角一彎道:“攝政王嗎?有趣”

一個時辰後,他們的這次談話內容便送到了中書令白山隱的案頭,白山隱丟開手上的情報,他雙眸緊閉,輕嚼着一粒黑妹木糖醇,半晌才道:“攝政王嗎?真是愈來愈有趣了”

正在沉思間,聽得一陣腳步聲響起,卻是長子白亦豐,招手讓他過來,問道:“可曾見到芳華?”

白亦豐見父親問起心愛的女兒,愣了愣道:“有幾日沒見着人了,得問她娘才知道。父親找她作什?”

白山隱又好氣又好笑,人說子不類父,可也沒到這分上,自己精明一世,這個長子卻整日迷迷糊糊,只知道紮在書堆裏發掘漢元前那什麼“失落的兩千年”,而且還頗有成果,贏得文壇一片美譽,據說翰林院裏盡是這樣的書呆子!

也不再多問,只道:“亦豐,你坐下,爲父有話對你說。”

白亦豐聞言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自己雖是翰林院大學士,可在父親眼裏,這般頭銜只怕不值一文,道不同不相爲謀,多年來父親主動找他談話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

白山隱在兒子面前自然不會兜圈子,問道:“聽說了關於儲君的傳聞嗎?”

白亦豐忙道:“聽得翰林院的同僚們提起過,今上欲立淮王爲太子?”

白山隱緩緩:“你有何看法?

白亦豐怔道:‘淮王立作太子,雖有些意外,但淮王到底是當年鄭皇後嫡出,做儲君也算是名正言順,能有什麼看法?這和咱們家有關係嗎?”

這小子果然是個政治白癡,白山隱暗嘆一聲,不得不詳細解釋道:“淮王曾在數年前遭到放逐,主使者是諸位皇子與上高王,但也有爲父的門生參與其中,淮王會不會記恨在心是很難說的,今上入春來一直臥牀不起,怕是時日無多,咱們得有所準備纔是。”

白亦豐恍然大悟道:“父親在擔心一朝天子一朝臣哪!”

白山隱哼聲道:“不錯!白家之所以能有今天,那是因爲爲父坐着的這個位置,一旦爲父不再坐在相位上,白家也將不復存在。”

白亦豐有些緊張道:“父親準備怎麼做?”

白山隱一字一頓,冷冷道:“爲父要讓芳華成爲大漢皇後!”

白亦豐剎那間呆住了,語不成聲的道:“什麼”

白山隱沉下臉道:“我知道你很喜歡你那狀元門生,準備將芳華嫁與他,我也知道這個楚天舒是個人才,年紀輕輕,已是翰林院直學士、中書舍人,也許將來還能入閣拜相,可與日後母儀天下相比較,這又算得了什麼?”

白亦豐面有難色道:“芳華心有所繫,只怕她不願入宮。”

白山隱冷笑道:‘這是什麼話?當年皇家能捨得將三公主下嫁於你,今日白家就不能將芳華送入東宮?明日我便將那楚天舒外放”

正想着將那小子貶至塞外還是苗疆,白亦豐痛聲道:“請父親大人手下留情!我明日與三公主入宮面見太後就是。”

白山隱沉吟道:“那小子必須外放,這樣吧,放他一任福州知府,堂堂一省首府,也不算委屈了他。”

白亦豐這才鬆了口氣。

白山隱回過頭來又道:“明天你就不要入宮了,晚上與三公主仔細商討一番,讓她去面見太後、聖上,只當作不經意間提起便是!”說罷滿意一笑,漫步而去。

望着父親漸行漸遠的身影,白亦豐終於想起,幾年來父親拒絕了無數王公顯貴們的提親,會不會就是爲了這一天呢,無論是哪一位皇子被立爲儲君,愛女都將成爲太子妃以及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後。

想到這裏,白亦豐不禁手腳發涼,心頭也愈發冰冷

雖然還不是儲君,朝臣們對待龍羿的態度卻與先前大爲不同,原因就是重熙帝依太子例賞賜給了龍羿四名靚麗動人的宮廷女官。

女官制度源於龍漢太祖龍映恆,他認爲兩漢盛唐的衰亡很大程度是由於內侍太監們幹涉朝政,龍漢建國五十餘年來,不斷縮減內監名額,一般維持在七、八百人上下,最少的時候在洪武十五、六年間,內監甚至不滿五百名,重熙朝略有增添,現在也還不足千人,而宮女和女官的總數卻超過了三千,這些女官均是名門閨秀,若是在職期間沒被皇帝納爲嬪妃,聘任制的女官制度會很快恢復她們的婚嫁自由。而在普天之下,除開至高無上的皇帝,只有東宮太子可以配備少量的女官,也即是說,重熙帝以這種無聲的方式向朝臣們宣告了儲君的誕生。

而這些女官均是龍羿幼年時母親身邊的女官曹慧娘精心挑選出來的,歲月如流水,青春已不再,當年鄭皇後的貼身侍女,如今已是四品鳳藻宮尚書女官,爲了恭賀/龍羿的立儲之喜,曹慧娘在三千佳麗中選出四位才貌兼備的大家閨秀,親自送入了淮王府。

望着四位佳人拘謹的神情,龍羿皺起眉頭道:“你等莫要拘束,我雖說是皇子,一向卻是在軍中隨便慣了,你們也不用在這兒立規矩,有事情自然會叫你們的!”

四人中年齡最長的文玉瓊揚起她那微微含笑的瓜子臉,應道:“殿下是說讓我們活泛些?”

龍羿哈哈一笑道:“當然,任誰背後跟着四個木頭人他也高興不起來不是。”

四人中最小也最愛鬧的夏玉琪“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引得另兩位終於表情也鬆動了些。

龍羿滿意道:“這就對了,你們把身上的女官服且換下來,我看着太刺眼,該幹什麼幹什麼,我這裏暫時還用不上你們,都下去吧。”

不過三五日工夫,龍羿便習慣了女官們的存在,雖然還說不上有多少信任,但彼此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而龍羿也因此時常回憶起幼年時陪伴在母親身旁的日子,對她們的體貼與盡職不禁產生了一種溫馨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那段記憶中最爲美好的時光,閒暇時不免問起:“寶彤啊,在宮中你爲何不使用閨名呢?”

正取出一條湖水綠長裙準備換上的文玉瓊見他發問,笑應道:“殿下久在軍中,想必是忘了《後宮女官保密條例》,我們自入宮那一日起,就必須改去原名,除非選爲嬪妃或者期滿出宮方可重新使用本名,殿下還是喚我玉瓊纔好。”作爲四女官之首,她的大姐風範讓她顯得更爲嚴謹謙和。

龍羿聞之甚爲滿意,心中暗贊曹慧娘眼光不差,無怪乎能在剛剛步入中年之際便摘得身爲女官的最高榮譽——鳳藻宮尚書。而曹慧娘此後一生榮耀不能不說和此時種下的因有所關係。

當哲無書表示出對她們的疑慮時,龍羿搖頭道:“她們的資料我調來看過,至少與那兩家沒啥瓜葛,現在就這麼着吧,我自有分寸。”

對於國事,龍羿還只能說停留在熟悉階段,以白山隱爲首的五友集團繼續把持朝政,上高王龍揚卻似乎認識到了槍桿子裏面出政權的真理,頻繁與軍方將領來往,龍羿仔細留心查探,竟沒抓到一絲把柄,龍揚能在朝堂上作威作福多年,自然有他的本事,對龍羿也依舊是那麼冷冷淡淡,彷彿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十天裏龍羿只辦成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替哲無書脫離軍籍,併成功進入禁中大內擔任祕書少監之職,作爲大明宮三監三衛之首祕書監的副職,官居四品,行政級別比起哲無書原先在軍中的區區少將只高不低,也算是入主東宮前一步必要的棋子。

軍方將領中只有金陵將軍趙充國上將來拜訪過一次,做爲昔日的淮王首席侍從武官,他有足夠的理由登門造訪舊主,要知道軍方將領結交皇族可是大忌諱,不過龍羿好在還是大本營統領處成員,與公與私都還說的過去。

談及上高王在軍方的活動,趙充國連連搖頭道:“目的太過明顯的籠絡,誰敢輕易接受,魏帥也曾有提起,言下甚有不滿之意呢!”

龍羿淡淡一笑,上高王急於籠絡軍隊,只會給文官集團增加壓力,其實軍方哪是那麼好籠絡的,軍人一服戰功,二服資歷,只要魏遼這老頭還在世一日,七、八成將領都會按他的意思保持中立,不會參與政治,“一門三元帥,兩世雙公爵”,魏家始終是軍中無法替代的神話,想依靠少數幾名將領來發動軍事政變,無異於癡人說夢,否則當年他也不用流放異國了。

不過他對白山隱下一步的行動卻始終琢磨不透,直至夜深,他還在想着這個問題,白山隱究竟在想什麼呢?

苦思半晌後終於搖頭失笑道:“管他呢?也許明天就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是的,次日龍羿在給何太後請早安時,終於明白了白山隱究竟在想些什麼

“聯姻?”

龍羿心頭第一時間閃過的,竟是一種無比荒謬的感覺,這等視當事者本人感情於無物的政治籠絡手段,千年以降,倒是愈發活躍了。上高王龍揚嫁女籠絡城防軍統領範文同,如今白山隱用的還是這招,可謂是了無新意。若不是顧及不能在皇祖母面前失儀,他真想仰首大笑三聲。

何太後對錶情怪異的孫子很不滿,微慍道:“作甚怪相,你父皇膝下九位皇子,除去老*九不說,也就只有你尚未成婚,這般大了還讓人操心就是不對,何況你姑姑很是喜歡你,稱你英華內斂,剛毅過人。和白家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對了,你姑姑說你從前也曾見過芳華的,可還記得小丫頭的模樣嗎?”

龍羿苦笑道:“縱是見過,也只怕是十多年前的事,孫兒又怎會記得。”

眼前的這位老太太是典型的不過問政事,若是日後知曉自己與白家聯姻只會給她最偏愛的小兒子上高王帶來莫大的政治災難,只怕會後悔莫及。一念及上高王,心中立時一緊,認真考慮起此事來。

受了老太太好生一番教訓,龍羿方如蒙大赦,得以告退。

回到王府與哲無書提及此事,哲無書禁不住面露笑意,道:“恭賀殿下大喜。”

龍羿爲之默然。

政治聯姻在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最常見也最有效的一種政治手段,在帝國千年史上歷歷不絕於書,如同銀河星漢,數不勝數。龍羿的姑母華茜長公主之所以嫁入白家,原因也不外如此。

龍羿自幼長在軍中,恰恰對這等手段最爲厭惡,然而,他亦不是純粹意義上的軍人,軍人的榮耀與矜持對一位皇子來說,顯然是過於奢侈了。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龍羿與其說是講給哲無書聽,更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他試圖維持住作爲軍人的最後一縷尊嚴,卻清晰的聽到有一隻野獸在體內嘶鳴,在咆哮。

哲無書沉默了半晌,緩緩說道:“殿下若是與兩黨相敵,後果如何?”

龍羿轉目望他,目光如炬,彷彿能刺痛人的雙眸,抿緊嘴角道:“定會被兩黨廢黜,另立儲君。”

哲無書接道:“殿下能與議政王千歲聯手嗎?”

龍羿微現苦笑,上高王意在儲位,這怎麼可能呢!他應道:“不能。”

哲無書追問道:“若盟相黨以瓦解叔黨又如何?”

龍羿這回可是真正的苦笑了:“日後必定大權旁落,等同於東漢獻帝、僞齊哀帝之流。”

哲無書又道:“改盟相黨稍稍壓制叔黨一二呢?”

龍羿搖頭道:“此乃正是父皇兩黨平衡之術,我意不在此。”

哲無書攤手笑道:“殿下思大作爲自是好事,然欲登高樓而少階梯終是不可,暫借梯一用過了這道坎步入大道,那時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時間,殿下還愁何事不能成?”旋又說道:“領相大人此時提議聯姻,正是向殿下主動示好,表明他無意於您決裂,所以正是殿下大喜之所在。”

龍羿默然,久久不語,雖然前景看似已無限光明,可龍羿心中的陰翳依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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