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你這脾氣也真該改改了,我這話還沒說呢不是。”羅玉林搶過話頭說道。
“我這正納悶你們怎麼來這了。貴賓休息室在左邊。估計是剛纔服務員帶錯了。”羅玉林一邊說着,一邊打開門叫人。
要是往常,餘悅早已經黑着臉轉身誰也不搭理的重新去自己的休息室。
可是如今,小宇看看餘悅她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不高興的表情,不但沒有不高興,相反的餘悅正用一種驚訝好奇的眼光看着休息室裏。眼光中透着心奮。
休息室裏的人們似乎也被這突然的打擾而轉過來自己的注意力。
休息室裏的人是認識餘悅的。衆人衝她微微一笑,禮貌而客氣。然後各自繼續自己剛纔的談話,似乎餘悅已經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餘悅吐吐舌頭,尷尬的笑笑。習慣性的拉住小宇的手。
正要轉身離開,休息室裏有個女孩子衝餘悅笑笑並向她走來。
女孩子個子不高,穿着紅色的小禮服,披肩的黑色長髮,透着清純而可愛的氣質。
小宇看見走來的女孩子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和餘悅站在門口。
“餘悅,恭喜你又開新節目了。”女孩子說着伸出手。
餘悅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握着女孩子。一邊用餘光看着小宇似乎在問“這是誰?”
“謝謝。”餘悅禮貌地回應。
“蕊蕊,謝謝。”小宇笑笑。
“蕊蕊,原來就是玉女歌手石新蕊啊。”餘悅心裏嘀咕着。
“皮膚真好呢,而且真不愧是玉女歌手,說起話來聲音也甜甜的。”餘悅心裏想。
“餘悅我可是星座迷呢,你的星座書我可是每本都有哦。”餘悅覺得石新蕊甜甜的聲音真讓人無法拒絕和她說話。
“什麼時候,我可以上你們這檔新節目呀?”石新蕊嬌滴滴地說。
“這個問題,我們可做不了主,這可就要問問羅製片了。”小宇笑着望着一邊的羅玉林。
石新蕊立刻轉身拉着羅玉林的衣角“羅製片,你說啊?”
羅玉林笑着敷衍道:“當然有的是機會。”一邊狠狠瞪着小宇。
小宇則趁機把還在狀況外的餘悅拉出了休息室。
服務員站在門口一臉愧疚的不停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把兩位帶錯了地方,請跟我這邊走。”
“不要緊。”餘悅看着她嚇的驚慌的樣子安慰道。並跟着小宇一起去貴賓休息室。
花籃擺滿了整個過道的兩旁。
“小宇,你看都沒有人給我們送花籃。”餘悅假裝不開心的說。
“這也真是誇張,花籃放會議廳就好了,怎麼放到過道了。”小宇不悅地說道。
“會議室裏放很多了,而且今天的記者還有一些不知道有什麼關係的人都來了。比預定的人多出很多。會議室很擠。”前面的服務員居然插嘴說道。
“看吧,送我們的花籃把會議室擠滿了。”小宇接過話調侃着。
說話間,服務員停了下來。原來貴賓休息時已經到了。
休息室門上掛着餘悅休息室的牌子,推門進去這是一間裝飾簡約的休息室,門正對着窗,三面牆邊放着白色簡約的沙發。褐色棕色相匯的圓形花紋的地毯,牆上是抽象變形圓的掛圖。
“給我們兩杯熱水。”小宇一邊吩咐着,一邊坐到靠窗一邊的沙發上,拉上了窗簾。
餘悅走過去坐在小宇身邊,迫不及待的開始脫鞋子。
“天啊。好累。”單果蓓從來沒有穿過超過5釐米跟的鞋子,但從心理上來說,她看見這雙鞋子的時候她就有了心理障礙。更別說這雙鞋子穿在她腳上已經這麼長時間。
按理說,身體是餘悅的。餘悅的身體是適應這麼高的鞋子的。可是現在,單果蓓覺得腳痠的要命。
“姐,我真不明白你,穿一輩子高跟鞋,到如今都還不適應。”小宇蹲下來輕輕幫餘悅按摩着小腿。
原來,餘悅也不習慣這高跟鞋啊。單果蓓心裏笑道。那何必要穿呢,給自己戴個腳銬。
“不過,你過一陣就不能穿高跟鞋了。”小宇一邊捏着一邊說。
“爲什麼?”餘悅不解的問。
“爲了寶寶唄。”小宇提醒道。
餘悅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時候服務員輕輕敲門把水端了進來。
小宇站起身,餘悅不好意思地說着“謝謝”
只聽見門外一陣騷動。
“藍少爺”
聽見叫聲,服務員迫不及待打開門出去。連門都顧不得關上。
過道上是保安人員的聲音:“無關的員工和沒有邀請卡的記者請馬上離開。”
門外頓時安靜了許多。
“今天酒店的人真是又多又雜。”小宇說着起身去準備關門。
走到門口,藍青正好和蟈蟈從門口經過。
藍青,禮貌地笑笑。小宇也禮貌地笑笑。
藍青站在門口,眼光看向餘悅的休息室。餘悅也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門外。
看着藍青站在門外看着自己,餘悅頓時不知該進還是退,尷尬地站在沙發前愣愣看着門外的藍青。
“你好。”藍青看着傻傻的餘悅大聲打着招呼。
餘悅表情呆滯樣站在原地。藍青跟自己打招呼,那聲音幾乎和他十七歲的時候沒有兩樣。該怎麼回答他,是說你好,還是說很高興認識你,或者只是矜持的笑笑,要不揮揮手。用什麼語音,用什麼語調。
如何和藍青說第一句話,這樣的場面曾經在單果蓓的腦子裏出現的次數不計其數。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對白,不同的場景。可是此時,那些預先的設定都不在腦子裏出現。
此時的餘悅因緊張而呆若木雞。
“姐。”小宇低聲叫道。
餘悅如猛然清醒班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好。”餘悅握着因爲緊張而冰涼的手,走來過去。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藍青溫柔而禮貌地說着伸出手。
餘悅點點頭,面容因緊張而不受大腦支配,想笑也笑不出來。
藍青的手一直伸着……久久不見餘悅伸出手。
藍青的表情開始有些尷尬。
“姐,姐。”小宇焦急的叫了兩聲,門外過道上還有沒散去的記者,還有一些粉絲,或許還有一些藝人。現在這場面要是傳出去不知道那些記者會怎麼寫。
“平時的餘悅雖說趾高氣昂,可是在公衆面前可是演技精湛的。怎麼今天對這個無冤無仇的大財神居然是這副表情。”小宇實在想不通,餘悅究竟是那根神經不對勁。“一定,一定是撞壞的那根神經。”小宇對自己說。
餘悅聽見小宇的叫聲,看着藍青的尷尬表情緩緩伸出自己的手。
第一次,握住藍青的手,他的手大而溫暖。
“一會見。”藍青笑笑。露出他的酒窩。轉身走進對門寫着藍青休息室的牌子的房間。
“那個餘悅,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拽。”蟈蟈忿忿不平的說。
“虧我一直都當她偶像買她的書。”蟈蟈看見藍青沒說活,接着說道。
藍青還是沒說話。
第一次,握住餘悅的手,她的手細膩而冰涼。
藍青握起和餘悅握過手的右手。似乎還有她的氣息。
回想她的表情。冷漠的笑,視而不見他伸出的手。
高傲如她,還是不屑正眼看自己一眼,哪怕如今的自己是人人追捧爭相利用的人氣王。在她的眼裏,還是和十年一樣,是個她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的路人甲乙丙丁。
用了十年的時間。藍青一直以爲,只要靠着自己努力總有一天頂着萬人敬仰的光環站在她的面前,一定可以見到她爲自己綻放的笑容。
可是原來,自己獲得自以爲引以爲傲的成績再次站在她的面前。
自己在她的眼中仍然是那麼的渺小和卑微。
藍青坐在沙發上呆呆坐着“爲什麼會選擇李沁彥?”藍青在心裏問餘悅。
休息室外有工作人員輕輕敲門提醒時間到了,該去會議大廳了。
小宇關上門。看着餘悅遞過熱水。
餘悅握着杯子,雙手漸漸溫暖。
“姐姐,你剛纔怎麼了?”小宇着急的問。藍青是餘悅的新搭檔,這合同還沒簽就給人這臉色。儘管餘悅有時是比較有個性。可是今天的表現實在讓小宇很是不解。
“我怎麼了。”捧着熱水,餘悅的心稍微冷靜下來。
“剛纔你扮酷,對藍少爺發脾氣。你忘了?”小宇加油添醋的說。
“我有那麼過分嗎?”餘悅開始緊張。
“面無表情也就算了人家個你握手,你一開始怎麼動也不動啊?”小宇問道。
“我,我……”餘悅想解釋可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說自己是他粉絲所以太緊張失控了嗎?
單果蓓的心裏懊惱的要死。自己事先預定的N種見面方式,任選一種對白都好。現在倒好,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藍青一定討厭死了自己。
單果蓓越想越氣,使勁的敲敲自己頭,一臉無助的看着小宇。
“算了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別破壞自己的好心情。一會還有一場戲呢。”小宇安慰道。心裏祈禱:“但願這藍青的公子病都是傳言,希望能是個好相處的主。否則以後要合作這麼長時間,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彆扭嗎?”
“姐,準備準備,一會簽約了,剛纔的事情別想了。記得簽約完了,找機會主動和藍青示好,外面都是記者。演戲你最拿手。不管你什麼原因討厭藍青,面子上要做足。”小宇開始交代着。要是以前這些事根本不用自己操心的。可是失去記憶的餘悅總是讓人匪夷所思的,儘量交代詳盡以防萬一。
餘悅還在剛纔的懊惱中,心裏不停譴責自己的白癡和幼稚。“這下臉是丟盡了,藍青得怎麼看自己啊。”還在懊惱中,小宇拉起她,朝門口走去。
“時間差不多到了,走吧。記得我說的話。”小宇一邊開門一邊還不忘叮囑餘悅。
打開門,和藍青碰了個正着。
藍青笑笑,左手一攤示意讓餘悅和小宇先走。
因爲剛纔的離譜表現,單果蓓自卑得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她低着頭不敢看藍青的眼睛,緊緊跟在小宇身後大步向會議大廳走去。
高跟鞋的存在提醒着餘悅要昂首挺胸。
要自然地直了,頭自然就抬了。
走進會議大廳裏面已經擠滿了記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