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膽子大點的宮妃等着小太監把豬收拾好了,讓沈臨仙一人塞了一把刀子:“來來,咱們分肉。”
說話間,她已經切下好幾塊肉來。
整扇的排骨叫她分割下來扔給良妃:“良妹妹,你先把排骨收一收,一會兒煮肉的時候放進去,到時候咱們分着喫啊。”
良妃笑了笑把排骨泡到一旁的盆子裏去。
宜妃這會兒倒是看出點意趣來,也拿着刀子幫着沈臨仙割肉。
衆人七手八腳的,沒一會兒就把肉給割成了一大塊一大塊的,沈臨仙再指揮着小太監洗乾淨,把那口超大的鐵鍋洗出來放上清水,就把肉給一塊塊的扔進去,隨後,她拿着乾淨的白布將抓好的諸如花椒、大料、陳皮、肉桂等等裝好,拿繩子綁了扔進鍋裏,豬蹄啊,排骨啊,還有心肝肺之類的也都下了鍋。
沈臨仙讓小太監燒大火,先把水燒開,再換成小火慢慢燒着。
等到了快下午的時候,肉味溢滿整個坤寧宮,沈臨仙聞着味都快流口水了。
不知道爲什麼,良妃幾個也有點饞,還真想喫這肉呢。
不過,好些宮妃都自稱撐不住回去了,實在是叫沈臨仙給嚇怕了,只要看到肉,就想起沈臨仙殺豬時的樣子,就受不住直打哆嗦。
這種膽小鬼,沈臨仙也沒理會,愛幹嘛幹嘛去。
等着韓揚帶着一衆大臣過來的時候,沈臨仙已經把大塊的肥肉撈出來,拿着刀開始切了。
不只她切,她還叫良、德、宜、容四妃也來幫忙。
這幾個人倒是真實惠的,切的肉都挺大塊。
關鍵是,她們或者怕剩下了要讓她們喫吧,一個個儘可能的把肉切的塊大,以示皇家恩惠。
然後,來領肉的大臣們都快哭了。
這麼大塊的肉啊,比往年都大,這要怎麼喫呢?
雖說這肉還熱乎着呢,味道聞着也還行,可這都是白肉,喫進去要膩死人的。
可也沒辦法啊,皇家恩惠啊,受不住也得受着。
前邊領了肉的大臣視死如歸的快速吞嚥,等這肉喫進嘴裏,還別說,一個個人都雙眼發亮。
味道是真的好啊。
那當然了,煮肉的調料都是沈臨仙特地配製的,煮肉的時候她又特特的加了一張仙味符,味道再不好,她的頭都該擰下來給人當球踢了。
前邊的大臣喫了肉,都虎視眈眈的盯着後頭領肉的大臣。
看到有人領了肉就嚥着口水過去,笑着道:“你看,這麼大塊肉你喫得下嗎,要不,我幫着分擔一點?”
後邊的大臣疑惑不已,雖說看着肉發愁,可也不敢隨便分給別人。
萬一要是分給了別人,那人在背後捅上一刀,告你一個不敬之罪,那真是喫不住的啊。
搖頭,使勁的搖頭,大臣們一個個捧着肉流着淚往嘴裏塞。
然後,一個個雙眼發亮,開始細嚼慢嚥。
幾個老臣,還有宗室裏幾位老王爺跑到韓揚跟前厚着臉皮要肉:“聖上啊,您看,我們是喫了肉的,可家裏還有好些人呢,都沒嘗過肉味,要不,再給我們幾塊,我們帶着回家也讓大夥都沐浴一下皇家恩德?”
韓揚給弄的五迷三道的,不知道這些老臣們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還是問了沈臨仙:“還有肉不,那些老臣們都等着要呢。”
沈臨仙看看鍋裏還剩下的幾塊肥肉,撈上來直接扔給韓揚:“讓他們分去。”
然後,她喜笑顏開的把已經煮的很軟的排骨啊,還有豬蹄什麼的撈上來,拿刀子把排骨上的肉給卸下來,讓德妃幾個喫:“來來,幾位妹妹都辛苦了,大家把這些肉分一分。”
話才說完,沈臨仙自己撈了個大碗開始喫了起來。
良妃幾個忙了好長時間,也跟着餓了,聞着味肚子裏更是咕嚕亂叫,一個個也顧不上客氣,都拿了碗喫肉,別說,這肉還真好喫,就是這些後妃也控制不住一時喫了好些。
沈臨仙又撈了些肉裝在碗裏叫給太子還有幾位阿哥們送去,又留了一大碗肉說是給韓揚的。
那些煮好的肝啊什麼的,沈臨仙讓放到乾清宮小廚房裏,說那是韓揚的下酒菜。
最後剩的四個肘子,就分給宮裏得寵的太監宮女。
肉湯也分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功夫,一大鍋的肉還有湯全沒了。
良妃幾個都喫撐了,都是叫小太監給擡回去的,她們各回各宮,先休息一會兒,再喝點茶,然後再梳妝打扮,準備晚上的除夕晚宴。
沈臨仙倒不忙,她看着人把坤寧宮收拾乾淨了,也沒回景陽宮,而是直接去了乾清宮。
她過去的時候,韓揚已經喫上了。
切好的心啊肝的涼拌了,又有另外收拾出來的幾個小菜,韓揚喫的美滋滋的。
沈臨仙跟着喝了點熱粥,韓揚邊喫邊笑:“你今兒可是把她們都嚇壞了,我聽說,好幾個都給嚇尿褲子了。”
沈臨仙白他一眼:“都是些沒出息的。”
韓揚笑着點頭:“可不,都是些沒出息的,想當初村子裏多大點的小女孩看殺豬都沒嚇着,偏她們一個個驕情的很。”
“欠嚇。”沈臨仙扔下兩個字,回頭自己去洗了澡,又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這一回,她換的是正紅的旗袍,那樣豔的顏色,上面繡了多少繁複的花紋,要是穿到單薄些的人身上,只怕撐不起衣服的氣勢來。
可偏偏沈臨仙穿上就相得益彰,顯的十分華美。
沈臨仙讓宮女幫她把頭髮擦乾,又梳了旗頭,再坐到妝臺前細細的妝扮了一番,回頭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流光溢彩的,看的韓揚只覺得心頭髮熱。
到了晚上,兩個人挽着手參加宮宴的時候,好些個小妃子們看到沈臨仙都嚇的縮在一旁。
再沒有人敢尋事找刺。
實在是嚇怕了的。
不論何人,從來沒有想到過堂堂的一國之後竟然敢殺豬,還是一個個利利索索的就把幾百斤的豬都收拾好了,就這個膽識,這份力氣,這樣的身手,不說宮中嬌弱的嬪妃們,就是外頭的男人,又有幾個比得上的。
好些嬪妃都在想着,熬着吧,反正皇後是不敢惹的,不但不敢惹,相反還得躲着些,如今人在宮裏也不可能出去,只能慢慢熬日子了。
反倒是太後,對沈臨仙挺感興趣的。
等太後過來就問沈臨仙:“你會收拾羊不?”
沈臨仙一笑:“得了空,咱們在壽安宮烤全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