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
武青悠紅着臉支支吾吾地說完後,武太後才伸手用鎏金的護甲叩了叩她的額頭,“這事還想瞞着哀家?”
武青悠趕忙擺手道:“沒有,我從來沒想過瞞着姑母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沒來得及進宮向姑母說明嘛,”說着便拉着武太後的手臂搖晃起來,“姑母,別生青悠的氣了,好嗎?”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還沒嫁出去呢,心裏面就沒有姑母的位置了……”
她臉上微微一紅,嗔了一聲,“姑母……不要逗青悠玩了。”
武太後聽她這麼說,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難得看你這丫頭露出這模樣,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姑母,還不許姑母給你臉子看看?”
武青悠笑着倚上來,“許,這下姑母可以隨便給我臉子看了,剛剛那模樣可要不得,嚇壞了青悠不要緊,嚇壞了蘭姑姑他們,可是青悠的罪過。”
這話說完,蘭姑姑等人也捂着嘴笑了起來。
武太後笑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她額頭,“你個猴兒精,嘴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武青悠“嘿嘿”一笑,“那姑母喜不喜歡猴兒精?”
“再過兩日就及笄的丫頭了,還這麼不知羞。”話是這麼說,武太後臉上的笑容卻是毫不掩飾。
“及笄了還不是姑母的侄女兒,在姑母面前,有什麼好羞的。”
笑鬧一番,武青悠也沒忘記正事,於是試着着問道:“姑母,皇上近幾日可有來看您?”
武太後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怎麼?來探哀家口風的?”
“姑母……”武青悠訕訕一笑,“你不是說我好好久沒來看你了嘛,就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武太後佯“哼”一聲,才道:“放心吧,那小子沒事,也就這兩日就能出去了。”
“真的?”因爲興奮,她不小心拔高了點音量。
“越來越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以後誰還敢娶你”
武青悠笑道:“不娶就不娶嘛,青悠一輩子陪着姑母。”
這句話顯然哄得武太後高興了,“哀家可不要你,難得九兒不嫌棄你,你也就燒高香了。”
“姑母這話說得我一無是處,我有那麼差嗎?”武青悠嘟着嘴,不依不饒地嘟噥。
武太後就笑着搖頭,指着蘭姑姑說,“你看這丫頭,越大越愛撒嬌了。”
蘭姑姑笑着在一旁幫腔,“誰家姑娘不在母親面前撒撒嬌的,武小姐這是把太後您當親孃呢”
“就是,就是,別的人想看都看不到呢”武青悠朝蘭姑姑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說道。
“你倆一唱一和的,倒是像商量好的一般,”武太後笑着說完,“好了,鬧了一陣,頭都被你鬧暈了,陪哀家去園子裏走走。”
武青悠笑着應了一聲,扶着武太後站起來,與蘭姑姑一左一右,隨着武太後走出慈寧宮。
“今日天氣倒還不錯,我這身子骨老了,遇上不好的天喲,渾身都痠疼。”武太後扶着蘭姑姑的手說着。
今日暖陽高懸,微風和煦,的確很適合四處走走。
武青悠接過武太後的話頭,“姑母你就是走動少了,所以纔會感覺到痠痛,這是富貴病,最好每日都讓蘭姑姑陪着你來園子裏走上一個時辰。”
“青悠什麼時候成大夫了?”武太後好笑地睇了她一眼。
“姑母忘了,我可是師從東皋先生的,先生學富五車,自然什麼都懂的,”武青悠笑着答,她看了不少醫書,這些簡單的東西她還是知道一些。
提起東皋,武青悠不得不感慨,先生雖然很少教授他們知識,可若不是他,或許她還是那個懦弱膽小,蠢笨無知的武青悠。
她的思維才飄散,便又聽武太後說道:“你這丫頭,隨着東皋先生學習之後,倒真是變了不少。”
武青悠正準備接話,就見遠處走過來幾個苗條婀娜的身影。
待走得近了一些,武青悠也看清楚了,來人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莊曉嵐和徐瑩,另外還有見過幾面的裴欣和一個不太熟悉的女子。身後則跟着伺候他們的宮人。
幾人衣着鮮豔,容顏姝麗,花團錦簇間,就想幾朵鮮花般美麗嬌豔。
幾人也瞧見了武太後在此,早斂了笑容迎上前來,
“臣妾裴欣給母後請安。”
“臣妾徐瑩給母後請安。”
“臣妾莊曉嵐給母後請安。”
“臣妾李曉霜給母後請安。”
武太後抬了抬手,“都起吧,難得今日天氣好,一起在園子裏逛逛吧。”
徐瑩和莊曉嵐自走到武青悠面前給武太後請安後,便沒有抬一下眼皮,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武青悠的視線也沒有刻意停留在兩人身上,反倒是打量起另外一個不熟悉的女子來,這女子當初在選妃的時候見過一面,好像是兵部侍郎之女李曉霜,封號燕妃。
果然身姿楚楚,輕盈如燕。
“是,母後,”一齊回答之後,四人便站直了身體,除了莊曉嵐不自然,徐瑩假作無事,其他兩人都友好地與她點頭微笑。
“莊妃,你過來。”說話間,便鬆開了蘭姑姑的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來。
莊曉嵐飛快抬起眼睃了武青悠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才應了一聲,挪着小碎步走到武太後身邊。
“你有了身子,凡事要小心一些,隨時要讓宮人扶着些,這是皇上第一個孩子,容不得半點閃失,知道嗎?”武太後的聲音很平和,但是聽起來卻讓人心頭一顫,當然除了武青悠以外。
武青悠也很詫異,前世裏,莊曉嵐是沒有誕下皇嗣的,沒想這才幾個月功夫,她倒成了第一人
“是,母後,萍兒過來扶我。”在武太後面前,莊曉嵐還是收起了她的利爪,裝起了乖媳婦,可總是忐忑地朝武青悠望上一眼。
武青悠見她瞧自己次數多了,故意在她把視線再次轉向自己的時候,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雖然她不會在武太後面前刻意說莊曉嵐的不是,但是這樣讓她忐忑不安,難以下懷的事情她還是很願意做的。
再觀一旁的徐瑩,顯然比莊曉嵐冷靜許多,臉上保持着恰當的笑容,與李曉霜,裴欣兩人站在一起,似乎根本不記得與武青悠產生過嫌隙。
武太後走在前面中間,武青悠走在右側,莊曉嵐走在左側,在莊曉嵐旁邊跟着宮女萍兒,之後便是蘭姑姑,以及徐瑩等三人。
武太後把莊曉嵐安排到身邊後,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拉着武青悠的手,說着過兩日給她辦及笄禮的事情。
莊曉嵐心中忐忑,回頭看了一眼徐瑩,徐瑩只朝她微微一笑,便又低下頭去。
她皺了皺眉,回過頭來,瞄了瞄身邊的兩人,不敢開口,只默默地跟隨在一旁。
“爹爹已經安排好了,姑母別擔心。”
“你爹爹就你一個女兒,這及笄禮,哪裏知道怎麼做?不行,後日,哀家要親自去……”
武青悠根本就沒太把及笄這件事放在心上,前世及笄禮倒是辦的隆重,這一世她並不在乎這些表面的東西,及笄便及笄了,也只是表明她成大姑娘可以嫁人了,只要親人們都健健康康就行了。
“就這麼說定了,”武太後一錘定音,“蘭芸,讓汪全準備一下。”
“是,”蘭芸答道。
見姑姑已經決定了,武青悠便沒再說什麼,反正只是一個儀式,她不在乎,但是姑母喜歡那便弄吧。
這時,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裴欣出聲道:“武小姐,後日便及笄了嗎?”
“是,”武青悠笑着回頭看她,對於裴欣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
裴欣之所以會突然吭聲,也是知道武小姐與一般小姐不同,也是真的有些喜歡她,從手上捋下一隻紅瑩瑩的鐲子,一伸手便握住了武青悠的手,順勢帶了上去,同時笑道:“我與武小姐一見如故,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個紅翡鐲子是我小時候姥姥給的,與妹妹相識一場,恭賀妹妹及笄。”
武青悠微微愣怔間,那鐲子已經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紅翡晶瑩剔透,隱隱有些金色的絲線,十分美麗,一看便價值不菲,聽她說了來歷,忙要退下來,“那怎麼成,這鐲子價值連城,娘娘還帶在身邊這麼些年,我怎麼好意思要。”
“不值錢,這是我一份心意,武小姐若是嫌棄就丟了吧,”裴欣這麼說了,顯然是不會再收回去了,武青悠一直挺欣賞她的,既然如此,她便也爽快地收了下來,“那就謝過娘娘了。”
“不謝,有什麼好謝的,不過一個鐲子。”裴欣笑着答。
武太後沒有說話,但顯然對眼前這個裴欣也是挺滿意的,莊曉嵐最先注意到武太後的神色,馬上要捋下自己的鐲子,但一想沒有裴欣的紅翡值錢,於是把脖子上的一串黑珍珠項鍊取了下來,被萍兒扶着上前走了兩步,把黑珍珠項鍊往武青悠手中一送,“本宮也沒有什麼值錢的,就一串黑珍珠,恭賀武小姐及笄。”
武青悠原本笑意盈面的臉,在莊曉嵐親熱地拉上她的手時就猛然變了色,可是莊曉嵐還絲毫不察。
等會兒還有一章,謝謝我不在的時候,給我打賞的孩紙們今天一號,象徵性的吆喝一聲粉紅,不知道有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