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兒的美人計很是成功,讓張大戶自動跳進了東離淳替他挖好的坑裏。
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脖子上還架着數把尖銳利器的張大戶面如土色,他瞪着一雙綠豆眼惡狠狠地瞪着已從京城李公子搖身一變爲二皇子身份的東離淳,頹敗地低下頭去。
東離淳的手下表現都非常良好,尤其是成僑,想不到這小子小小年紀,作戲的本領倒很強,取代了說話結結巴巴的凌彬,一本正經地指揮呆呆愣愣的侍衛們把張大戶拿下。
凌彬等人把張大戶及其手下捉了後,已造成了整個酒樓的轟動和恐惶,對面張大戶的妻妾們見到自己家老爸被真刀實劍地架着脖子,全都嚇的尖嚇,女人的尖叫聲非比尋常,整條街都被震動,街上的行人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他們一見西凌城名聲最好的張大戶被二皇子捉拿,他們並不知內情,出於對張大戶的愛戴,紛紛咒罵這些當官的不是好東西,專門欺負好人。
東離淳冷眼看着張大戶,聲音威嚴,冰冷:“張大戶,訛詐本皇子,該當何罪?”
這張大戶不愧爲老奸巨滑的大商人,他眼珠子轉了轉,見一陣伏,就知對方有備而來,但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穩下心來,嘿嘿笑了笑,大聲道:“二皇子怎能說草民訛詐您呢?這塊玉佩確實是草民花了一百萬兩買來的,不信,您可以去打聽打聽。凡是出自我張府的奢侈品,哪一個不是價值連城?”他刻意說的大聲,就是想讓下邊的百姓知道他是無辜的。平時百姓與官兵比起確實無多大力量,但團結起來的民衆也很可怕。他長年在西凌經營,早已集下如山的人脈,他就不信,這位與新皇已水火不容的二皇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無事找事來刁難他不成?
東離淳下巴一抽,冰冷一笑:“這個估且不說,單憑你衝撞本皇子,還當着本皇子的面非禮我的婢子,這又作何解?”
張大戶故作“愕然”地說:“草民非禮二皇子你的婢子?草民冤枉啊,草民連碰都沒碰過姑娘一下,就算您貴爲皇子,也不能胡亂安人罪名。凡事也總要講證據。”西凌城的百姓可不比其他地方,這裏的百姓民風彪悍,再加上有雄厚的經濟實力作後盾,就連本地巡扶都不敢隨意抓人安置罪名。他就不信這二皇子也敢無故捉拿他。
可惜,張大戶只猜對了一對,他話剛一說完,一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男女老少,紛紛指着他:“我們可以作證!”
這羣侍衛家眷扮作人證,指着張大戶,七嘴八舌地說着他的惡形惡狀,
凌彬見外邊百姓已開始鬧騰了,非常不安。結結巴巴地道:“主,主子,外邊有婦人告狀----”從未做如此陰險卑鄙的事,凌彬很是汗顏,尤其還當着手下的面,感覺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說話都結結巴巴的,說到最後,他實在無法說下去,不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楚憐兒。
楚憐兒看了眼聚積在大街上的百姓,幾乎把整條街都給擠暴,這些百姓不若南凌百姓一樣,對當官的畢恭畢敬,西凌城商業發展速度,百姓都較富有,反倒是當官的看他們的臉色,因此他們都對於東離淳無緣無故就捉拿張大戶很是不滿,紛紛在底下咒罵着。
東離淳與楚憐兒對望一眼,然後,又朝凌彬使了眼色。
東離淳煞有其事的道:“那婦人狀告何人?”
“告----告張大戶強----強搶民女。”他把遣責的目光瞪向楚憐兒,都是這妖女出的好主意,讓他做這種下流之事兒。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楚憐兒警告地瞪他一眼,一點也不專業。
東離淳拂然道:“百姓告狀,應該到衙門去告,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凌彬抹了額上的汗,楚憐兒同情地看着他,真是可憐他,這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漢子,只適合光明正大地決戰,決不知合弄陰使絆,唯他一句話都說成這樣。
“那兩位婦人說,說張大戶勢大根深,她們無依無靠,官府也管不了,所以,所以-----”
東離淳看了他一眼,無聲地搖頭,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帶她們上來吧。”
“是,是-----”潛彬期期艾艾地去了。
楚憐兒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凌彬下去了,帶來兩個受害女子。侍衛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兩名女子前來向二皇子狀告張大戶強搶民女,邊說邊咬牙切齒,痛哭流涕,直把張大戶說成世上最大淫棍。
東離淳與楚憐兒愕然地看着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遞一把淚的婦女,二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啼笑皆非。
楚憐兒挪了挪身子,向東離淳咬着耳朵,道:“我的老天,這是從哪裏找來的‘證人’,未免也太過了點----”
東離淳苦笑一聲,無耐地瞪了凌彬一眼。
凌彬有些心虛,趕緊小跑過來,彎着腰,壓低了聲音:“沒法子的事兒,本地稍微有姿色的女子都不願做這種事,卑職還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這願意作證的兩個婆子,這還是卑職威逼利誘-----”他說的也很委屈。
楚憐兒趕緊捂着嘴。
東離淳無耐一笑,搖搖頭:“算了,湊和着吧。”
楚憐兒聽罷,忽然彎了腰。
東離淳奇怪地看她一眼,發現她痛苦地抱着肚子,不由抿了抿脣,他清咳一聲,起身,向窗外看熱鬧的百姓抱拳道:“張大戶衝撞本皇子,及非禮我的婢子,本皇子原本打算略作徵罰就此作罷。而現在又有人狀告張大戶強搶民女,並且這兩位----姑娘還舉證張大戶府內還關着衆多可憐女子。這事既然被本皇子撞上了,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底下一陣唏噓聲,東離淳頓了下,又道:“如若此事純屬冤枉,那本皇子會治這兩位婦人誣告之罪,如若屬實,那本皇子也只能秉公處理。請鄉親們稍作等候,待本皇子的人馬搜了張儲再作定奪。”
百姓們就算有意見,但還能怎樣,萬惡淫爲首,這張大戶如若真是這樣的人,也只能自取滅亡了。
不過,衆百姓對張大戶很有好感,都不太相信張大戶妻妾如雲的情況下,還會做出強搶民女的事來,但人家堂堂二皇子又會無緣無故地胡亂捉人搜府麼?
無風不起浪,還是先觀望一下再說吧。
東離淳的話一說完,從如意酒樓裏的巷子裏已殺出一批人馬,齊齊奔向僅隔一條街的張府。
張大戶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見此情景,也知道這位二皇子是衝着自己來,先是給他下了套,再給他胡亂安置罪名,然後再藉此搜府,看來,他此次是完蛋了。
楚憐兒看着凌彬,抿嘴偷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可憐的凌彬,頭一回做了一回陰險的事兒,還被嘲笑,可他不敢說出來,只能用眼睛惡狠狠地瞪人。
東離淳沉靜地坐在坐位上,俊臉毫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去搜查張府的人馬回來了,領頭的是左侍衛長李華,他在樓底下大聲道:“凜二皇子,卑職從張府的地牢裏找到了九名女子,還有在他書房裏找到了幾封密函,還有,張府密室裏生產了許多鐵器與工匠,他們差點就被祕密運往華國了-----”
華國與東離國,表面有商業往來,可暗是裏早已水火不容,華國經常欺辱東離國百姓,老百姓哪個不知道。而這張大戶卻要把東離國僅以唯生的鐵器與鐵匠都運往華國,其中的厲害,百姓們都已明白,紛紛怒罵張大戶賣國賊,不可繞恕,應千刀萬剮。
這次的栽贓嫁禍之計取得圓滿成功,東離淳終於可以鬆了口氣。不然,如若沒從張府搜到確切證據,那還不好向衆人交待。
張大戶的祕密被發現,自知死期已遠,灰敗着臉,頹然不語。
而對面酒樓更是鬧的雞飛狗跳,叛國之罪,那可要誅九族,滿門抄斬,這些美麗姜妾個個嚇的花容失色,紛紛亂成一團,全都尖叫着四處逃竄。
東離淳冷冷看着對門的鬧劇,又看了面色灰敗的張大戶一眼,冷笑一聲,對李華吩咐:“張大戶強搶民女,通敵叛國,罪證確鑿,理應受剮刑。本皇子今日插手管理此事,就要給鄉親們一個交待。現在,本皇子宣佈,張大戶暫且收押,張府的一切財產充公。至於張府的其他人嘛-----”他沉吟,聲音冰冷:“張府的所有奴僕一律剝除本籍,打入賤民,發配發繮充軍,三代以內不得還籍。妻妾兒女,一律處斬。過往親鄰,統統押入大牢,聽候處置。”
楚憐兒張嘴,張大戶的妻妾兒女少說出有三四十人,全都被砍,實在太過狠毒了,可是,這就是政治,古代封建時代的叛國罪都是誅九族,東離淳這一處罰,也算是最輕的了。她本想求情,可卻不知該說什麼。
因爲東離淳是在立威,爲以後的湊錢之路鋪路子。
張大戶是西凌最大的富豪之一,東離淳對付了他,其他富豪肯定嚇的不敢出門了,雖說捉拿張大戶看似名門言順,但也瞞不過有心人士。
這次的殺雞儆猴,不但要乾脆,還要狠,快,準,直插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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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美人計謀,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東離淳也因抄了張大戶的家狠賺了一筆軍晌費用。
張大戶的庫房裏有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有堆成小山高的金銀珠寶,在整個屬於張家商鋪,都被東離淳派人給紛取代了。一夕之間,無產階級的東離淳已變成有產階級了。
楚憐兒是這樣形容的,張府的錢確實夠多,瞧那堆成小山的金銀玉器,直看的人雙眼發直,移不開眼。
一下子得到如此之多的財產,楚憐兒粗略估計,這張大戶的所有財產加起來,足夠支撐他麾下二十大軍半個月的軍晌。
把玩着東離淳送給她的血瑪瑙手鐲,楚憐兒笑眯眯地道:“這下子你可就發達了,哈哈,這些財產充公,應該暫時解決了迫在眉睫的軍晌問題吧?”
東離淳淡笑,看着她秀髮上斜插着的碧玉珍珠祖母石銀簪,這根簪子與其他首飾比起,並不名貴,可他認爲適合她的成堆首飾當中,她卻只選擇了這根簪子及一塊瑪瑙玉石手鐲,他這才發現,楚憐兒最愛珍珠和玉石類的首飾。
從成山高的首飾裏,他挑選了穰有玉石和珍珠的首飾出來,放到一個鐵製的鉀子裏,其他的則讓成僑等人一一裝進箱子。
他輕笑一聲:“這些看似寶貴,價值連城,可哪有銀子來的可愛。憐兒,我還要想辦法,把這些珠寶變爲銀子。”
“換成銀子?”楚憐兒訝異,很快就想明白了,這種珠寶名貴,用來賞賜士兵又嫌多了,換成銀兩最擇中。
“你要怎麼換?”
“還沒想好,除了當鋪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法子。”東離淳搖搖頭,又拾起一條寶藍色的玉石琉璃琇珠花放在手心墊了墊,張大戶不愧爲大戶,收羅的首飾,不但成份好,又碩大,又晶亮,無一不是極品。
“憐兒,這個珠花很好看,很配你的肌膚,你戴一下試試。”
楚憐兒呻*吟一聲:“拜託,我的大爺,我頭上,手上,脖子上全都掛滿了首飾,你還要給我戴,我的脖子都重死了。”
東離淳這才發現,她整個頭部,果真珠光閃閃,看着她不倫不類地戴了滿頭的首飾,不由笑了:“先放着吧,以後你慢慢戴。”
楚憐兒搖搖頭“不必了,我不習慣戴太多的首飾,還是都拿去賣了吧。”
“這麼多,也不是一時就能賣的完的。”
“誰說賣不完?”楚憐兒嘿嘿一笑,眸子又閃現亮晶晶的神採。
東離淳看着她,“你想到辦法了嗎?”
楚憐兒微翹着紅脣,豎起蘭花指,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那當然了,我保證,只需一個月,我就能把這些珠寶全部換成銀子。而且只會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