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假的陸翼天,不是一個複製出來一模一樣的他,而是在陸翼天面前擺放了一面“鏡子”,所倒映出的他的影像!這個影像的一切都與陸翼天一模一樣,除了左右相反,不論力量的強度,速度之快慢,還是招數的精妙,都與陸翼天不分上下。
那陸翼天浮在空中,將全身的勁力凝結在右手上,卻看到那假的“陸翼天”亦如法炮製。陸翼天大喝一聲,飛身躍起,那假的陸翼天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雙拳相接,爆發出巨大的衝擊波。誰也沒想到陸翼天竟會硬碰硬。倘若他真的使盡了全力,他自己連同那影像一定會一起灰飛煙滅。陸翼天敢以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在這一拳上,一旁的多魯克斯都驚呆了,他作爲天神,自然看得出那假的陸翼天與陸翼天不相上下,他怎料到陸翼天敢於硬拼過去?
兩股力量相撞,這世界都在震顫。彷彿空間也將破碎一樣,天地間什麼聲音也沒有,亮麗而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可以用眼睛看得到的東西。諸人無不被陸翼天的蓋世神功嚇得目瞪口呆,也無一不被這陸翼天赴死的勇氣所驚歎。二人功力一模一樣,這樣下去兩人非得一同死去不可。
待那白光慢慢散了,那銀光急忙衝上前去一看,原地只空餘一個人影。卻是那真的陸翼天,陸翼天身上的袍子都已經碎裂,身上健碩的肌肉也多出幾道血痕,再看那陸翼天的虛影,早已無影無蹤。銀光扶起陸翼天,問道:“你怎看出來那虛影不及你?”陸翼天道:“我沒有看出來,那虛影與我的實力本是一模一樣。”銀光道:“可你明明已將他殺死啊。”陸翼天道:“不錯,他既然是我的鏡像,左右與我是互換的,我的右手比左手要強一些,而換到他的身上,則是左手比右手要強,我適才與他右拳相交,他自然抵不住我了。”
衆人盡皆佩服陸翼天機智聰明,卻又對那遠去的巴羅多了幾分忌憚,這才第一次交手,便被那巴羅打了一個下馬威,這可如何是好?陸翼天穿好衣服,將雙腳堅實地踩在大地上,道:“沒什麼,至少我們收復了金山城。”多魯克斯道:“全是陸兄才智出衆,勇氣過人。”陸翼天擺手道:“大神過謙了,若無大神相助,陸某一人幹不成什麼事。”隨後轉身便走,多魯克斯問道:“陸兄,哪裏去?”陸翼天頭也不回,道:“回金山城!”
待得衆人再回金山城,那城裏早已是一片狼藉,民居商館無不毀得乾乾淨淨。陸翼天道:“土地收復得再多,也不過是無用,須有我人族的百姓居住,方是真的萬事大吉。”多魯克斯道:“依陸兄看,該得怎樣讓人族百姓住回來?”陸翼天不語,徑直走進那城主府。城主府如今也是破破爛爛,危如覆卵。陸翼天對多魯克斯道:“陸某不過一個尊者,無權發號施令,還請大神替陸某寫一紙公文,昭告天下金山城已被收復,再請信仰之城的託雷特大神派兵駐守。”多魯克斯擺手道:“陸兄自有高見,不如先自己提筆,待得寫好,在下再簽上名便可。”陸翼天也不客氣,提起羊毫,寫下一紙公文,那陸翼天百年來勤練書法,筆跡雄渾飄逸,猶勝當年周炎杉。那公文明文規定了來金山城墾荒的居民十年內免繳稅款,來金山城投資的商人給予優惠等等許多優惠政策。那多魯克斯見陸翼天寫了這許多,又是免稅又是優惠,心中不喜,道:“陸兄,這會損了國家的利益。”陸翼天怒斥道:“國家的利益是什麼?還不是從百姓身上榨來的?你當真要竭澤而漁?”多魯克斯心中有氣,但心知陸翼天神功蓋世,也沒什麼,簽了字,發了出去。
那公文一經發出,轟動大陸。這是人族第一次從念力族手中收復失地,也是這場世界規模的大戰中,被侵略的種族第一次取得完勝。前來金山城參軍的人族勇士紛至沓來,陸翼天很快操練起一支強大而機動的大軍。陸翼天將一些簡單的精神法門傳授給士兵,資質好的學會了用精神力移動物品,資質差的大多也學會了如何抵禦他人的精神侵略。陸翼天這支“陸家軍”,許多是蒼蘭州的老部下,因此對陸翼天極爲敬佩和崇拜,對他的話無有不從。那陸家軍東征西討,將北方方圓數千裏的失地盡數收復,大挫鄰國元氣。
再那信仰之城,託雷特時時在城中接到捷報,是陸翼天又收服了幾個城池,又西面、南面、東面的戰事也好轉得多,人族不再節節退敗,雖然邊境戰事仍然有輸有贏,但人族被動挨打的局面已經被徹底破除了。信仰之城路上的人們談起陸翼天,都驕傲地稱一聲“戰神”。那陸翼天蒙龍神薩丁傳授兵法陣法,自己又頗爲聰明,領悟得多了,融會貫通,自行創造,更是時而詭譎,時而沉重,兵法之變化無窮無盡,直殺得什麼蟻族、牛頭族、山貓族丟盔棄甲,哭爹喊娘。陸翼天百年前於蒼蘭州大克虎族本就是一段神話,此時又是當之無愧地做了“戰神”,關於他的傳五彩紛呈,層出不窮。
這一日,信仰之城的一個普通茶館裏,幾個漢子正在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一個高個漢子道:“這世道可不太平,四面都在打仗,只怕我們的好日子也過不了幾天了。”另一個矮個漢子道:“你怕什麼?有陸爺爺在,那些蠻夷國又怎能打得進來?”高個漢子道:“陸爺爺雖然神勇,但是再怎樣神勇,也只鎮得住一方的蠻兵,那另外三面的蠻兵若是打進來,其他的大神可沒陸爺爺那般厲害。”一個赤面漢子道:“要我,教廷直接讓陸爺爺統帥了三軍,不就什麼都沒了?”一個青面漢子搖頭道:“那可不成,咱們這地盤這麼大,陸爺爺四面都管不過來,若是管一面,當可鎮得他幾國不敢越雷池一步。”矮個漢子道:“你們是不知道陸爺爺的神勇,我有個表哥,從陸家軍傷退回來,天天在家就是唸叨那陸爺爺。”高個漢子“咦”了一聲,道:“還請仁兄,陸爺爺究竟怎地勇猛了?”矮個漢子來了興致,道:“你們不曉得,那陸爺爺領兵之法簡直是出神入化,陸家軍個個都是能征慣戰的強兵,陸爺爺那陣法運起來,任你千萬敵軍?嘿嘿,都只幾千人搞定!一個陸家兵,在戰場上殺得了十個蠻兵!”赤面漢子道:“真有那麼神?”矮個漢子瞪他一眼,道:“那還有假?不然陸爺爺‘戰神’之稱哪裏得來的?這還不算神,那陸爺爺有四個天上下凡的星宿助他,我表哥就親眼看見,一隻渾身烏黑,似龍非龍的怪物一聲大吼破了牛頭族一個萬人隊!一隻渾身通紅的巨龍口吐烈焰,一下就把鵝族四十萬大軍的糧草燒個精光!還有一隻渾身雪白的巨狼,那時雖是烈日炎炎,也一下把方圓百裏的兔族蠻兵全都凍成冰塊!還有一位用劍的高手,百萬軍中直取山貓族將軍首級,來去自由如風,無人敢阻!”青面漢子道:“照你這麼,陸爺爺之神勇實是世上無匹,再看你我,空爲大好男兒,國家有難,不學陸爺爺保家衛國,卻坐在茶館喝茶談天,實在是……”其他三人也均臉有愧色。那高個漢子一拍桌子道:“我們四個明兒就北上,要是陸爺爺不嫌棄,就加入陸家軍,若是陸爺爺嫌我們體弱,便向西、向南、向東,參他軍去,保家衛國,爲國家拋頭顱灑熱血,死而無憾!”其餘三人盡皆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