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翼天忽然轉過頭來,衆人一看,只見那陸翼天的眼中也是不出可怕的空洞眼神。彷彿全然不知自己的危險,只是那金色光焰已到了他的身前,眼見就要將陸翼天整個兒吞噬。
忽看見陸翼天伸出右手,在眼前輕輕一撥,那光焰頓時消失殆盡。衆人都道陸翼天已看透玄機,個個心情大好,有人問道:“陸公子,你可有把握了?”陸翼天不語,一步一步朝着前面金色的騎士走過去。陸德雪怒道:“翼天,回來,近不得身!”但陸翼天卻似什麼也聽不見,只自顧自地向前踱着步,有光焰朝他飛射過來,陸翼天也只以右手輕輕一撥,便化解了。一道道本應勢如破竹的金色光焰於現在的陸翼天,彷彿只是微風拂面,毫無威力。那火焰騎士在天上抖抖索索,忽聽得一聲如雷的吼叫:“你是誰!”
陸翼天不理他,繼續一步一步向前緩緩走着,而那火焰騎士則不得不向上退去,他也怕陸翼天便這麼右手一摸,便化解了他一身的光焰。衆人全都訝異不已,有的道:“陸公子有此神功,看來聖嬰此難可免。”也有的惱道:“這個陸翼天,既然自己神功無敵,何苦叫我們來此消遣?”有人勸道:“許是陸公子死了好友,忽有感悟,功力更上一層。”
陸翼天便這麼不慌不忙地朝着前面的火焰騎士踱步過去,那騎士眼見自己放出的光焰全都無能爲力,索性停手,從手中凝出一柄長劍來,向下面狠狠衝過去,揮起那把熾熱的金色長劍便朝陸翼天面龐打過來,陸翼天臉上呆呆滯滯,眼睛空洞無神,只揮起右手輕輕捉住那長劍,然後一拂,那長劍支離破碎。
火焰騎士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究竟是誰?”衆人都道:“自然是陸翼天了,還能是誰?”只銀光不語,因爲他從側面看見,陸翼天右手掌心上的那個齒痕在閃爍着藍色的光彩。
忽然,陸翼天開口了:“巴羅,你記得我嗎?”那聲音威武雄壯,根本不是陸翼天的聲音。滾過地面時衆人無不立正站好,似乎在面臨着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心中都道:“原來陸公子認得他,他叫巴羅?”
那火焰騎士沉默良久:“我不認識你,我是夫差,不是巴羅。”陸翼天站立不動,仰頭道:“巴羅,你以凡人的身體,在應該由凡人主宰的土地上肆意妄爲,你眼裏有沒有天法!”那火焰騎士輕蔑一笑,道:“天法?天不是我的對手,我憑什麼要聽天的?”算是默認了他是巴羅了。
陸翼天續道:“巴羅,那隻驢,也是你帶來的吧。”火焰騎士道:“不錯,丁丁是我的寵物,我爲什麼不能帶他來?”衆人唏噓不已,原來這神驢竟是“巴羅”手下的一隻寵物。陸翼天道:“你既然知道,爲什麼要連它一起燒了?”巴羅哈哈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認得我念力神巴羅的,都知道我若是逼急了,連自己的爹媽也燒了!”陸翼天不語,舉起右手,一道藍光閃出,已穿透了巴羅的身子,那金色的火光一下便黯淡下來。巴羅驚道:“你是什麼人?”陸翼天厲聲道:“待我剷除了你,你自會知道。”巴羅道:“你莫要張狂,便是三大天神,我巴羅也不曾怕過。”陸翼天道:“三大天神?是了,三大……”罷,騰空躍起,在空中一聲震耳的龍吟,這聲音從天上傳到地下時,整片大地彷彿都裂開了一樣。就連巴羅,也不得不後退三步。
巴羅驚道:“你,你到底是誰!?”陸翼天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罷從右手開始,長出一片片青色的龍鱗,慢慢地覆蓋了全身,知道把眼睛也覆蓋起來。純青色的龍鱗,背上突出兩根尖刺,黑色的眼睛也變成了渾濁的棕色。只聽那巴羅顫着聲音,道:“薩,薩丁!”陸翼天道:“你還記得我,那就好了。”
衆人都道:“陸公子何時成了薩丁?”有人道:“許是在別處遊歷時的假名。”又有人道:“或許眼前此人已不是陸公子,陸公子的身體或已被這個叫薩丁的奪了。”還有人道:“薩丁是個什麼人物,若是對我聖嬰有歹意,豈不糟了?”又聽得一人道:“看來這薩丁與巴羅有仇,兩人不共戴天,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也無不妥。”
再那薩丁,背後長出了翅膀,向前面的巴羅衝過去。巴羅冷笑道:“薩丁,你功力弱了九成多。”薩丁道:“附體凡人,難免的事,不過總比你強便是了。”衆人都道:“這兩人都已是絕高手,此時甚麼弱了九成,想是誑語。”巴羅身上的光焰頓時熊熊燃燒起來,駕馭着六足黑鬃驢,朝着前面衝過來,薩丁雙手一握,兩道藍光已迸射出去,打在衝來的巴羅身上。那巴羅怒道:“薩丁,上次那隻麻雀,也是你撕了的吧!”薩丁道:“是又怎樣!”巴羅道:“你如此袒護這個島上的凡民,究竟要做什麼?”薩丁道:“你還是如過去一樣暴虐,除掉我了,你做到天神了嗎?”巴羅恨恨道:“關你什麼事。”薩丁冷笑道:“人神那幫人也看不慣你吧。”巴羅道:“我自會叫他們一個個在我腳下稱臣!”薩丁道:“所以你便殺害凡人以提升功力?”巴羅道:“爲了力量,不擇手段!”薩丁冷笑道:“我今日不除了你,將來後患無窮!”巴羅譏諷道:“你道你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薩丁嗎?若我所料不錯,現在的你只是一縷殘魂吧,當年不知你是怎麼脫逃的,我真是後悔莫及啊,你這喪家犬!”
薩丁大怒,縱到天上,凝出一股巨大的藍色光柱,朝着巴羅的方向砸過去。巴羅嘴上雖然風光,但眼見薩丁真的與他使盡渾身本領,仍是後退兩步,身子微微抖索起來。
只聽一聲巨響,那巴羅已被薩丁的光球推到了海裏,那巴羅在海裏仍然燃燒着金色的光焰,以至於大海都冒出了絲絲白汽。薩丁猛地鑽進海裏,過不多久,已雙手抱了巴羅上岸,伸腳一踢,巴羅如同一個球樣地被踢起來。薩丁趕過去,兩手一手捉住上面的夫差,一手捉住下面的六足黑鬃驢,然後猛地一拉,撕開了他們。趁着兩副身體都向下墜落的時候,薩丁對下面的人吼道:“撕碎,快!”
衆人立刻會意,玄黃神士橫起長劍,以玄黃十二劍之絕妙手法,砍得夫差粉身碎骨。而六足黑鬃驢,也早被琉鐮玉萬樓之流碎屍萬段,再無重生之希望。
忽聽見巴羅撕心裂肺的喊聲:“薩丁,你若是真英雄,敢來殺我麼!”薩丁不語,落在地上,身上鱗甲盡退,又化作陸翼天的模樣,而陸翼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