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北走進去,把書記的水杯恭恭敬敬地擺放在他桌前,書記朝他點了點頭,繞過半圈會議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會我姑老爹提着把殺豬刀,其他一起起義的有的拿着釘靶,有些拿着鋤頭......棍子的都有,都幹起革命來了。”只聽到儂副繼續介紹着那段歷史。
“我小的時候,我們村幾個孩子就趴在姑老爹腳上,聽他講過去的那段歷史了。”
十八寨鎮,白馬縣第一個揭竿起義的地方,怪不得這邊流轉說十八寨鎮附近的女人兇得很,連睡着覺都是叉着腰桿的,擺出罵架的姿勢。
路小北想起來和平村委會的村幹部趙媛媛,是位好看的女人,但帶了十八寨鎮團轉出生的帽子。
自己倒是覺得媛媛可愛,雖外表有些氣勢,但也不兇,不是不講理的女人。
相反,外表漂亮極了,而且做飯還好喫,連靳書記都想着娶到趙媛媛這樣的女人當老婆有福氣呢。
路小北倒是覺得在這些條件之上,再加一條溫柔就好了,國人大部分的男性還是喜歡溫柔型的女子呀。
“差不多了,大家快坐下。”儂副雖跟周圍的人在說着自家姑老爹的前塵往事,但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差不多都到齊坐下了,儂副咳咳兩聲。繼續說道:
“各位領導,下面我們開始第二項議程,由駐村工作隊總隊長張華龍同志給我們大家講話。大家歡迎!”
熱烈的掌聲又響起來。
雖是夜晚了,掌聲還是脆響,不知站在縣委大院下面能聽到否。
好在這棟樓周圍沒居民住宅區,不然有擾民之嫌了。
“尊敬的各位領導好!”張華龍隊長的聲音比起在場的所有人都響亮。
“我也是剛剛調來白馬縣任駐村工作隊長的,對白馬縣的情況還在熟悉中。今天也不是說什麼講話之類的,就是交流下一些心得吧,相互學習了,共勉。”
路小北算是發現了,這領導講話都是如此謙虛。
“我是今年才從部隊上轉業到地方的,之前一直在部隊工作。”怪不得,聲音如此嘹亮。
“今天要和在座的各位領導交流的話題是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機關人。”
這倒是目前路小北及在座的祕書們最想瞭解的,看來領導也不光都是高屋建瓴之人,也有講實用的。
“做一名合格的機關人,我講四點:首先是政治覺悟高。”後五個字是提高了聲音、重點強調的。
張華龍隊長講話也沒用稿子,聲音抑揚頓挫。
“我們能進入縣委大院的,首要的品質都是政治過硬的,政治素質高!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久經考驗,纔來到這的。”
聽到這,路小北升起一股自豪感。相信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這是領導誇讚了。嘻嘻。
每個人都還是愛聽讚美聲音的,領導藝術之一批評某位同志也是先褒揚,再批評。
“現階段,脫貧攻堅就是最大的政治任務!而且還是軍令狀。我是部隊出身,我更明白軍令狀這三個字沉甸甸之意。”
“軍令狀是白紙黑字,要兌現的。接受軍令後寫的保證書,表示如果不能完成任務,願依軍法治罪。我們軍隊裏不是有句口號叫"保證完成任務"——這個就是類似軍令狀的一種保證。”
張華龍隊長講到這,全場肅靜,威嚴感升起來。
“立下軍令狀,就是隻能前進,不能後退。後退就是逃兵!只能前進的意思是,流汗還是常態,會有流血,流血也要繼續前進,確保不折不扣地完成脫貧攻堅這個首要政治任務。”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清楚這其中的含義的。”
“市裏佟書記來白馬縣調研時,就在一樓的縣委會議室,當時佟書記也沒坐在主席臺,就大家圍着平坐着交流。”
市裏佟書記來調研時路小北沒參加過,沒達到那級別,會務服務也沒通知自己去。
這麼高級別的會議,路小北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邊認真記領導講話內容,邊認真聽講。
“當時佟書記說,今天還能和大家坐在一起交流,等2019年,白馬縣完不成脫貧攻堅這個政治目標,我也就沒機會在這裏和大家交流了,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沒機會再坐在一起交流了,都被下了。”
路小北鼻子酸酸的,市裏佟書記雖然自己沒機會深入接觸過,但從新聞中,有時遠遠的也觀察過,頭髮也已經有些花白了,愛穿着白襯衣、黑褲子,喝嚴厲,但平易近人的一位廳級領導。
沒想到領導也說得這麼地語重心長。
“脫貧攻堅剛開始時,可能部分同志沒有預料到會如此重視,但經過這麼幾年,大家還沒重視起來,就是沒有認識到位,嚴重點就是政治站位不高,不講政治!”
全場鴉雀無聲,怕是連掉根針都聽得到。
“我要講的第二點是,作爲一名合格的機關人,第二項應俱有的品質是學習本領強。”
趕緊記,都是要點。
路小北記會議筆記,因領導講話快,剛開始自己記時,爲了能記住,就記得潦草,但散會了,自己再重新拿一本筆記本來認真謄寫。
這辦法也挺笨的,後來越來越有經驗了,不但寫的快,字跡大部分人也能看出來的,再者,後來用上了錄音筆,省事多了!
不過,能速記也是項本領。
“作爲辦公室人員,首先要學習的就是寫材料。”句句說到點子上了。
路小北豎起耳朵,不知這位張隊長給大家帶來什麼寫材料的高招。自己雖身爲博士,但感覺寫材料也蠻困難的,是個新手。
“相信大家都聽到:天下文章一大抄。但我想加一句,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會抄不會抄。”
“哈哈。”張華龍隊長說到這,在場的人都笑出聲來,輕鬆的氣氛算是迴歸了。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以前在部隊是寫內參的。內參知道嗎?”張隊長問道。
沒人回答,這不太好回,或者說不知道。
“內參也就是隻給那幾位領導看的。”
黎書記們等其他領導倒是知道,像路小北他們這些萌新祕書們就不知道了。
不過,聽張隊長如此一說,都恍然大悟,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