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擋住嗎?
旁人只看到那捲起的波浪,憑空翻滾,但在玄武印的覆蓋下,還是顯得無比渺小,只有柳河看的分明,這憑空亂舞的的水流中,包含了何等強悍的力量。
臺下的衆人,早已經忘了先前還將這當成一場無聊的戰鬥,目光全神貫注的盯着臺上,即使連高臺上的羅桓與列展鵬,也是被不由自主的吸引了過來。
玄武印雖強,但對於一個能夠以煉罡修爲,接下道基修士一擊的人來說,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
轟!
雙方終於相遇,玄武印那勢如破竹的下落之勢頓時一滯,那漫天翻滾的波濤,一瞬間不知道爆發出了多少層浪潮,滔天的巨浪,硬是將不可一世的玄武印,託了起來。
擋住了!
衆人震驚,雖然有所期待,但真的實現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震驚。
這是擁有上古神獸氣息的玄武印,居然被一招平平無奇的法術,擋住了。
“好傢伙!”
如此的形勢,讓羅桓也是不由自主的讚歎一聲,他能看的出來,哪怕陳三進階了道基,但修爲上,衛成還是要略高一籌,再加上這仿製的玄武印,雖然是仿製,但其上還是有着一絲神獸之威,威力遠超上品法器,就這樣,還被一招大衆的法術擋了下來,可見這個年輕人的厲害。
“羅兄,看來,我們都忽視了一個了不得的小傢伙啊。”列展鵬讚歎一聲,自嘲的笑道:“老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這些小輩,成長的速度真是驚人。”
羅桓淡淡笑道:“年輕人成長自然是好事,只是沒想到水皇城除了柳河之外。居然不聲不響的又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傢伙,百年之後,這水皇城,只怕真是要了不得了。”
周圍衆人無不點頭,其餘各宗,有一個傲視同輩的小輩就算是成功,這水皇城居然有兩個,而且,衆人看的分明,打到這種程度。衛成極大的佔了法器高明的便宜,如果這陳子義也有一個同樣品階的法器,衛成未必還能佔上風。
“父親,十宗何時多了這麼個人物?爲何以前從未聽說過?”羅煜眉頭不自覺的挑了挑,略顯疑惑的問道。
羅桓想了一想,乾咳了兩聲,有些含糊的道:“確實是沒怎麼聽說,不過這也可能是水皇城隱藏着的暗手,畢竟。人家的底牌咱們也不可能盡知嘛。”
羅煜目光盯着場中的陳三,眉頭擰成了一團,顯然,這個說法他不能接受。如果是留作暗手,理應在更重要的場合使出來,這種招親擂臺,算怎麼回事?難道這傢伙。還真對自家妹子有意思?
想到這裏,羅煜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高臺,他自始至終也沒有往陳三身上想。饒是他聰明絕頂,也絕想不到,一個修習火系術法的人,水系術法也可以如此強勢。
陳三額頭汗珠不斷滴落,這玄武印的厲害實在是有些超乎了他的預計,天河真氣加上葵水真氣,才勉強擋住,而且,目前的形式,還是不容他太過樂觀。
玄武印是法器,法器本身的靈力便是不凡,再加上衛成自己,也是相當於兩份戰力,所以現在的形勢,其實是二對二,修爲上,他並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該死,只差一門金系術法,如果有金系術法在,我就可以五行法術俱全,任意轉化真氣使用,這區區的一個道基初期的修士算什麼,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陳三暗暗咬牙,腦子飛快轉動,既然正面迎戰不行,就得想其他辦法,總不能沒有金系術法,他就要束手待斃。
這要是換了其他時候,他當然也有其他辦法可以取勝,以大五行生滅術,採取五行相剋的法門,不斷消磨玄武印的力量,但關鍵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敢用赤陽真符,其他的不說,只要他一動用這門符篆,臺上的羅煜,絕對會第一個發現。
戰鬥到最高潮的部分,玄武印就像一個皮球,被滾動的波濤一掂一掂,我落不下去,你也跑不上來,可問題是這玄武印展開,有數丈的大小,在空中恍若一座小山,再這麼一掂一掂,可就有些駭人了。
衛成的臉色,已經沉的不能再沉,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無力感,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也不過是個勢均力敵的局面,再要取勝,除非
衛成眼前猛然一亮,忽然一抖袍袖,咻的一聲清鳴,一道巨大的黑影凌空出現,遮住了半個擂臺,一隻體格高大、通體雪白的雄鹿出現在臺上,大口一張,似有水流嘩嘩之聲,一道道水汽被它吞入口中,一個臉盆大小的水球瞬息成型,向着陳三轟殺而至。
衆人無不譁然,擂臺比試,自然是光明正大,用法器什麼的當然可以,但用靈獸,可就有些無恥了。
“卑鄙!”
人羣中,一些水皇城的弟子不無大叫,兩家素不對付,現在又對他們水皇城的人出此無恥手段,罵兩句都是輕的。
“沒有規定不準使用靈獸,這不算作弊。”場上擔任評師的老者面無表情的道,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目光頓時一凝。
“只是一頭水龍鹿而已,何足道哉!”
陳三輕喝,葵水真氣一卷,周身忽然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紗罩,一道道的水流湧動,那水龍鹿吐出的水球砸在紗罩上,被紗罩一抖,便彈到了一邊。
柳河笑了,他倒是忘了,陳三身上也是有幾件法器的,雖然品階不高,但顯然,對付區區的水龍鹿,足夠了。
水龍鹿這種異獸,擅長速度,攻擊性卻是一般,衛成此時以此來攻擊,也是實在沒有了法子,不過他看陳三全力在與他和玄武印抗衡,應該是騰不出手來對付水龍鹿的,誰知道,一件法器徹底滅掉了他的遐想。
“混蛋,定勝負吧!”衛成大吼:“玄武印,三千弱水!”
轟!
衆人只感覺玄武印忽然一晃,印身中無數道水流卷出,猶如一道道水龍繞空盤旋,一時間竟然數不清到底有多少,無數的水龍鑽入陳三的千層浪濤中,縱橫遨遊,歡快無比。
“嘶!這小子,瘋了嗎?”臺上,列展鵬倒吸了口涼氣。
羅桓目光閃動,嘆了口氣:“他是沒辦法了,再這麼拖下去,這場大戰最多也就是個平局,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也是玄武城不能接受的,如果他不贏,那玄武宗的宗主之位的爭奪,也就沒他什麼事了。”
列展鵬搖頭道:“可三千弱水這樣的絕殺,對於神魂的要求非常高,一旦出現任何閃失,這輩子,他就廢了。”
這三千弱水是玄武印的終極殺招,不過很可惜,衛成的這個玄武印是仿製品,如果是真品,有器靈的幫助,這一招使用起來會簡單的多,但沒有器靈強行施展,對於修士來說,將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所以,衛成一直忍到現在,纔開始使用!
陳三面色一沉,瞬間感受到了壓力,這無數水龍落入水面,頓時將他的葵水真氣,攪的七零八落,千層浪的威力迅速遞減,頭頂上,那巨大的玄武石印,轟鳴而下。
觀戰的人羣頓時響起一片驚呼,這番變化實在太突然,沒有丁點徵兆!
作爲玄武印的絕殺,認識三千弱水的人並不多,首先正統的玄武印都沒幾個人見過,更別說這其中的殺招了,而不是正統的玄武印,若非生死關頭,誰敢不要命的使出這樣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來?
衆人仰着脖子,一動不動的盯着場中,想要看陳三如何應對。
便在此時,變故突生!
原本被攪得七零八落的水流,忽然間轟然升空,不在是千層浪的招式,而是毫無章法的狂湧而上,將壓下的玄武印,裹了個正着。
柳河眼睛一亮,水玲瓏,可以內部破壞法器的水玲瓏!
陳三果斷放棄千層浪,轉而爲水玲瓏,柳河瞬間便明白了,那些水龍落下的時候,他很清晰地感覺到,衛成是用神識控制着這些水龍,如此多的水龍,消耗的神識簡直不可想象,如此一來,控制玄武印的神識,自然薄弱。
“好聰明的小子。”
羅桓再次忍不住讚道,他都忘了這事第幾次出口稱讚了,眼前這小傢伙,給他的驚奇真是一次接一次。
觀戰的修者們大多還沒弄明白,看清楚其中變化的,只有一些實力高強的人物,臺上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嘆息,在許多人看來,這就是垂死掙扎,打了這麼久的勢均力敵,沒想到,最終還是要敗了。
不過,能夠打到現在,對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明天,陳子義的名頭,就會響徹整個魔宗。
“撐住!撐住!”
衛成緊咬牙關,他的臉上,汗水潺潺而下,眼界漸漸模糊,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陳三在幹什麼,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操縱三千水龍,滅殺陳三。
三千弱水,對他來說,負荷還是太大。
轟!
玄武印怒砸而下,巨大的黑影迅速砸向擂臺,帶起的強橫勁風,在漫天飛舞的水龍映照下,整個青石擂臺,迅速化爲齏粉,擂臺周圍,許多修士在這等狂暴勁風的壓迫下,鮮血狂噴,甚至於,靠的最近的一些人,直接被碾成了血霧!
衆人無不駭然,紛紛抽身後退,轉眼間,擂臺百丈之內,再也沒有任何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