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之威能凡人怎能抗拒,縱使修煉者想要逆行而上起碼也是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本領,此刻被雪崩衝擊的夏宇,就算五行屬性的生生不息,所凝聚成的絕對防禦鎧甲,在此刻也不禁產生了一絲裂紋。
夏宇的嘴角依舊是鮮血溢出,眸子之中的不甘意志燃燒,連那鋪天蓋地衝擊他的積雪也似乎都被消融。
“吾之威能,蒼穹亦不可承載!”
就在夏宇意志就要被這股漫天的自然威能給徹底磨滅,肉身崩裂之際,一道彷彿自亙古便存在的渾厚聲音,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一般,直接在夏宇的腦海中響起。
同時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開始自夏宇全身各處閃耀而起,一股強烈的威壓便是從夏宇體內迸發而出,此刻的他像是一頭已經甦醒的神龍,甦醒的遠古神邸,那滾滾如雷,鋪天蓋地洶湧的積雪瞬間便徹底靜止了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但吹拂過的微風卻是證明此地時間並沒有靜止,靜止的僅僅是那龐大的雪崩災害。
影看到這一幕,眸子中爆閃精光,一股喜悅到極點的情緒顯現出來,狂喜道:“帝子,是你嗎?”
山峯之上正在進行的雪崩此刻靜止下來,與其他山脈樹枝搖擺的場景顯得極其的怪異與格格不入。
“吾之威能,時間空間亦能操控!”
話音一落,一道渾身散發着刺眼光芒的身影直接從靜止的積雪中衝出,這道身影一顯現萬物都爲之臣服,遠處樹枝紛紛搖曳彎曲了枝幹,天上的一輪暖日也彷彿暗淡了下去。
影青色而巨大的翅膀一撲騰,便來到了那團散發着耀眼光芒的身影之前,眼眶之中顯現的一抹晶瑩,似乎已經道出了它的心聲:“帝子”
光芒收斂而逝,夏宇的身形閃現了出來,只是如今他的眉心之上有一道暗金色的火焰形標誌閃現,整個臉龐顯得極其剛毅,一對眸子之中日月幻滅之景浮現。
“萬載歲月似乎只是彈指一瞬,縱使修煉到天地我掌之境,也難逃消亡境地。”
只見夏宇嘴脣未動,聲音卻是威嚴之極的響起:“如今劫難將至,逝去的遠古即將破封而出,汝可曾忘卻萬載之前的使命?”
“魔影有愧,曾懵懂數年,然突破之時得以藉助帝子氣息,徹底甦醒過來,萬載前的使命不曾忘卻!”影低着頭顱敬聲道。
“吾要離去了,一切交給汝了!”
那道聲音漸行漸遠,因爲影的一句話,此刻變得一絲疲倦。
“帝子,你要去哪裏!”影急忙喊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
“吾已不在人世,而今只是殘念,此子既然爲吾今生,你務必莫忘使命,吾仍有兩殘念留存於世,肉身葬於天澗,務必在劫難降至之前,將吾留於他的東西交給他,切記”
聲音此時已經淡的不可聞,旋即便看到夏宇眼眸中的深邃漸漸淡去,臉龐的剛毅也淡化了下去,於此同時靜止的雪崩再次奔騰呼嘯而起,失去了控制,此刻夏宇的身形也終於失去了支撐,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墜落而下。
“帝子!”
影驚呼出聲,當下青色羽翼一扇,快速掠向夏宇的身下,體型變大如象,將夏宇穩穩的接住,而後直接騰飛起來,飛向此座雪山之巔。
良久過後,夏宇悄然睜開沉重的眼皮,瞬間便被一股來自於腦海中的刺痛給疼的呲牙咧嘴。
“影!”
第一時間夏宇驚呼出聲,環顧四周,發現影一對深邃的眼眸正在眺望遙遠的天際,當即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醒來了?”影沒有轉過頭來,聲音之中帶着一絲傷感,輕聲道。
“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我突然感覺彷彿有一股力量甦醒一般?”
夏宇響起之前自己近乎燃燒意志就此做最後一搏之時,體內出現湧現的力量讓他直接震暈了過去,對於他是怎麼出現在雪山之巔,絲毫不知。
“你以後會知道的,五株泣血蓮已經找到了!”
影似乎不願提及剛纔所發生的事情,而是將身旁的五株嬌豔欲滴的血紅色蓮花交給了夏宇。
夏宇臉上有一絲怒氣,影的反應是在太讓人難以接受,接二連三的隱瞞事情,他如何能夠接受,尤其是剛纔生死一瞬間的大事,影還表現出這麼一副神情,他真的怒了:“到底說不說,其他的事情你瞞着我,我無話可說,那是因爲你懂的多,但剛纔那是生死一瞬的事情,連這都不說,這還算是什麼狗屁夥伴?”
夏宇身形暴起,抓着地上的泣血蓮直接從山巔之上丟了下去,眼中泛出一絲血絲,對於他來說,影在他心中的分量完全不是這些天材地寶可以衡量的,他全心意的對待影,將他當做夥伴。
面對影之前的隱瞞,就算他迫切的想知道事情原委,但他選擇相信夥伴,選擇接受未來會知曉這個答案。
然而此刻他終於無法忍受影的再三隱瞞,無法接受這一切。
影瞳孔變換,深深的看着夏宇的臉龐,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張開青色羽翼,從山巔之上俯衝而下,將夏宇扔出的五株泣血蓮給拾了回來。
“你說話呀,你不是口吐人言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看着影一言不發將自己丟出的泣血蓮再次撿回來,一雙漆黑的眸子直視他的眼眸,這一瞬間,夏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澀,跪在了雪山之中,狠狠的抱着影的腦袋失聲痛哭了起來。
“你說話呀,你給我說話呀,父親已經不在身邊,就連我身邊唯一的你也要選擇隱瞞我,難道我夏宇不配成爲你的夥伴?”夏宇身形顫抖着,死死的抱着影的腦袋,嚎啕大哭了起來。
十六年不曾體會過夥伴爲何物,唯一擁有的就是那血濃於水的親情,如今唯一的父親離開他的身旁,就連一起度過生死的影都選擇對他隱瞞,他無法接受這一切。
影漆黑的眸子中,瞳孔收縮,看着臉龐上夏宇漆黑的髮絲,而後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以及這片大陸,兩行帶血的淚水從眼角中滑落。
“帝子!”影終於不再沉默,略帶顫音道。
“你說什麼?”
見影終於開口說話,並且說出了帝子兩個字,夏宇鬆開了影的脖子,發現了影眼角滑落的血淚:“你怎麼了?”
夏宇身形顫慄,影的眼角居然滑落了兩行血淚,那是怎樣的一種痛?
“剛纔救你的是你自己!”影轉過身形,目光再次看向遙遠的天際盡頭。
“是飛雲宗的那個他嗎?”夏宇內心一顫,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不是!”影搖了搖頭,眼眸變得十分複雜,似乎在糾結着什麼。
鬆了一口氣,夏宇輕聲道:“告訴我,無論是什麼樣的答案,我都能接受,就算真的騙我也好,我只希望我的夥伴沒有對我隱瞞,我就滿足了!”
“一萬年前的你是這片大陸的至強者帝子,肩負着保衛大陸的重任,鎮壓邪惡的根源。”影最終還是說出了真相。
夏宇內心劇纏,不敢置信:“萬年前的歷史根本無從記載,你怎麼知道這些?”
他一直猜測影是從他母親哪裏瞭解大陸的一些祕辛,而他母親也肯定從虛塵哪裏所得到的一切,但他從虛塵的空間戒指中,並沒有關於五千年以前的記載,或者說那是被遺忘的歷史。
“因爲我正是一萬年前的存在,其實那五行胚胎並不是虛塵煉製,而是帝子當年的證道帝器!可惜因爲時間流逝,裏面的道韻近乎消逝殆盡,我不知道虛塵是怎麼得到它的。”
“而我的如今的誕生,正是因爲一萬年前的滅世浩劫,我是帝子追隨者中唯一存活下來的人,帝子在浩劫中險些身死,最後將我的神魂打入了帝器之中,而那星鍊師便想祭煉五行胚胎爲己所有,卻不知道這帝器除了帝子外,根本沒有人能用,然而虛塵剛發現這一點,就被星煉殿的華天飛給陷害,而後逃到了雲羅郡,並將五行胚胎寄居在了魔影豹身上,而剛好那魔影豹懷有身孕,爲了能夠出世我便進入了她的體內,成爲了她的孩子!”
“萬載歲月的變遷,帝子已經葬身天澗之地,而因爲我重新出世,關於過去的一切都已經忘懷,當你突破先天後,我再次感受到了帝子的氣息,我知道你就是帝子的今世,加上你完全融合了五行胚胎,我想起了當初帝子將我打入五行胚胎中所說的話了!”
影眼神深邃,一股極盡滄桑的氣息在他身上流轉,他看着夏宇,內心複雜到了極點。雖然如今的夏宇已經不是當初的帝子,但卻是當初帝子的今世,尤其是剛纔蘊含在夏宇本源深處的帝子氣息爆發,更是讓它看到了萬載前的帝子。
夏宇沒有說話,心頭已經是震驚的無以復加。沒想到他的前世居然是萬年前的至強者帝子,這一刻他想到了許多,或許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