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原城都能遇到這幾個傢伙,雲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在花山時他遇到這五人團伙,好像當日都沒有明說要收他們爲屬下吧?他有些記不清楚當日的細節了,不過這不妨礙他的反應過來之後,便笑呵呵上前拍了拍王朗的肩膀,道:“原來是你們,呵呵,算來也差不多有三個月了吧。怎麼,你們今天出現在這裏,已經將那件事情搞清楚了嗎?”雲帆之記憶力真的不弱,儘管某些細節他沒有刻意去想,但是當日他隨口講過的要王朗等人查清楚那件“祕密”,卻沒有忘記。
大師兄和二師兄見到此狀,心中已經有了疑惑,雲帆的花山腳下那次遭遇,只是稍微向他們提過一下,而沒有詳細去說,是以兩人都不知道,眼前之五人,原來就是花山腳下,被雲帆那一手摺服了的團伙。
田鵬飛忍不住問道:“師弟,這是怎麼回事?看上去你好像收了幾個幫手呀。”
雲帆的兩位師兄對王朗五人有疑惑,而王朗五人對於雲帆身邊的這兩位道長,同樣心存好奇。不過,他們都是有眼色之人,對於能夠跟這位大師走在一起的道長們,他們想來,應該也不是凡輩。而且,田鵬飛道長這句“師弟”,似乎已經表明瞭其人的身份了。於是不待雲帆解釋,作爲懂得風向的人,王朗再次躬身道:“見過兩位道長。”其態度跟剛纔見到雲帆時是一樣,沒有絲毫不恭敬的成分。
待得黃楊等人再次問訊過之後,雲帆方對着兩位師兄解釋道:“大師兄,二師兄,師弟應該有跟你們提起過,在花山腳下的事情,諾,他們就是當日師弟所遇到的那幾個人。”
“哦,原來如此。”田鵬飛首先應道。同樣的,二師兄也跟着點頭,聽了三師弟這句話,他就有了印象。這不是師弟所言,曾折斷過大刀的那件事嗎。他立在一邊,隨意的往對面五人身上掃了掃,沒有施加任何的壓力。
“嗯,就是他們。”雲帆解釋完,便轉而對着躬身立在路邊的幾人問道:“王朗是吧,你們這是要到哪裏去?哦,差點忘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這指的是,當日要搞清楚的,那一個天大的祕密。
於花山腳下,當雲帆離開,而王朗五人後續往着自己的方向離去時,他曾對自己的四個弟兄說過模棱兩可的話。當日是本着日後未必能夠遇上雲帆此人的目的,而做出的非選擇題,就當時的情況,以及他們的個人經驗,這樣的模糊性,毫無疑問,是說得過去的。對於雲帆此人,他們沒有敬服之意,是正常的。
今日於無意中遇上了這個大師,儘管剛纔王朗算是下了一個決心,便是努力嘗試一下,看一看能不夠勾起大師的興趣,將此人拉到自己這邊來,作爲一張有力的王牌,方便自己五人的渾水摸魚之策。無論怎麼說,當日雲帆大師輕易折斷黃楊的大刀,這份本事,放在當今武林,都算得上是一流水平的。是以,作爲一個老江湖,王朗有心拉雲帆上船。
“大師,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先跟屬下到這邊來,待屬下爲大師一一稟上,如何?”大街上人不少,更有不少的武林人士,當王朗五人遇上雲帆三人,八個人站在大街上,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都很難。所以王朗的這種考慮,是必要的。
這是清晨時分,雖然早起的人,往棋盤山而去的人許多都已經出了城門,更有甚者,或許漏夜趕到了山腳,不過,雲帆不急。因這一次遇到了王朗,他半個名義上的屬下,他覺得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聽聽此人到底打聽到了什麼祕密。
“師兄,你們覺得呢?”雲帆意動,但他還是要聽一聽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意見。
“反正時間尚早,就先到旁邊的茶館坐一坐吧。”田鵬飛指着那家茶館,是他們三人昨日喝過早茶之地,他感覺環境可以,用來談事情,應該方便。
“兩位道長,還有大師,這邊請。”王朗心中有了兩分喜意,兩天時間讓他們尋找合作者,顯得不大可能,卻不意這時候他們的運氣來了,是一件幸事。對於那個神祕的大師,他心裏計較着,如果能夠說動此人,就算以他爲主,那麼,去棋盤山湊此番熱鬧,相信有瞭如此生力軍,是不大可能空手而歸的。
姿態很低,態度恭敬,這份待遇,在雲帆三人,並不覺得如何隆重。接觸的人慢慢多了起來,無論是雲帆,或者是大師兄二師兄,已不大容易被某人的謙卑態度所觸動,從而心跳加速,掌心冒汗,不知所措。
自信,指的就是當遇到王朗這樣的謙卑態度時,能夠淡然處之,不急不躁。
也許說起來有些誇張,不真實。事實上,這一點小小的恭敬,在雲帆三人,真不能算得了什麼大事。
大師這個名號,讓雲帆心底好笑。他們三人率先進了茶館,在小二的帶領之下,找了一處隔間坐下來,後面跟着的自然就是王朗等人了。
老大未怎麼說話,沒向他的小弟表明用意,穩重如許永曆,卻多少能夠猜得出來,老大的用意何在。一切皆源於那個利字,這簡直是抱大腿的做法,有巧遇的原因,更有他們低調行事,能伸能屈的原因。總之,這麼多年來,跟着王朗老大混,聽他的意見,是錯不了的,這種覺悟,不特是許永曆所有,其餘張劍、黃楊、陳漢星等,皆是如此。
“兩位道長,大師,請用茶。”將小二打發出去之後,王朗親自爲雲帆三人倒茶,這是屬下的本分,其人進入角色的時間很短,效率不低。
“嗯,王朗,你們別站着,都坐下來吧。”淺淺喝過一口茶水,雲帆對着仍站立的王朗五人提了一個建議,他要試一試,口裏自稱屬下的傢伙,究竟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有膽色坐下來談話。
“屬下不敢。”王朗輕聲言道,“能站在大師,站在兩位道長身邊聽三位大師的教導,已經是屬下等人天大的福緣了,如果還敢坐下來的話,就是對大師您的不敬,這個給屬下十個膽子,屬下都不敢。”
“呵呵,”雲帆笑了笑,在這種時候,他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不短,頗認識了些這個世界之等級秩序之後,已經明白到,徒勞的去提什麼人人平等這樣超前的思想,是沒有市場的。要做主人,就應該有做主人的架子和氣度。穿越客除了去接受這個世界的等級秩序,在現下的雲帆,沒有改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