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算笨!”柳媚兒笑道。
冥夜微微一怔,看了柳媚兒一眼,有種被耍得感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自己找個合適的機會進入十萬大山吧!”柳媚兒微微一笑,一步步離開了。
冥夜看着柳媚兒漸行漸遠的背影並未多說什麼,至於柳媚兒爲什麼離開,他也沒有多問。
一個廣闊的山谷內翠竹搖曳,翠綠滿目,亭臺樓閣奢華典雅,濛濛霧氣在谷中飄蕩,柔和的琴聲不斷傳出。
山谷中心處建造着一座恢弘的大殿,大殿大氣典雅,威嚴而不失細膩。
此地正是南疆第一門派玄音谷。
一處典雅的閣樓之上,一白衣女子正站在此處眺望着遠處那連綿起伏的山脈,一柄火紅色的長劍正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門前的楊柳正隨風飄蕩,此時正是陽春三月,嫩綠的枝葉極爲好看。
微風劃過,白衣飄飄,秀髮飛揚,女子眼眸清冷,纖細的指尖隨着那悠揚的琴音在跳動着。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奢靡,琴音繞繞,我心憂憂,棄之不捨,求而不得,今世今生,無盡無休……”女子看着窗外飄蕩的楊柳,喃喃自語。
“你這又是何苦呢?不可捨去,那便忘了過去!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童妙雪抱着秋水劍走到靈素身旁輕聲道。
靈素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抬頭看向童妙雪道:“有什麼事兒?”
“各大門派預計明日前往十萬大山,讓我來通知,還有就是,千宇和冰宮的發生了衝突,把冰宮一年輕弟子給重傷了……”童妙雪皺了皺眉道。
“傷了誰?”靈素轉過頭看着童妙雪。
“薛峯,陸少羽的師弟!”童妙雪皺眉道。
“怎麼可能?薛峯此人就算與你也有一戰之力,如今千宇怎麼可能把他重傷了?”靈素皺眉道。
“無上劍祭……”童妙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千宇沒事兒吧?”靈素問道。
“沒什麼事兒,不過何沫月出手了讓千宇受了點輕傷,最後好在玄雨趕到了,才避免了事態的繼續發展!雖然如此,不過現在正道各大門派都在謠傳說我們和那人勾結……”童妙雪道。
“哼,子虛烏有!”靈素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冷色。
“走吧,先去看看千宇!”童妙雪道,如今蜀山和冰宮關係本來就不好,雖未到明面爲敵的地步,但私下的鬥爭一直不少,而今靈素等人也沒有要想着化幹戈爲玉帛,畢竟這些仇怨也不是一兩句話能夠化解的。
細柳鎮,玄音谷十裏地之外的一個小鎮,因鎮上多有柳樹而得名,原本貧瘠的小鎮,在近幾天這座小鎮卻變得熱鬧了起來,江湖人士匯聚。
“爺爺,你怎麼哪兒熱鬧就喜歡往哪兒跑,你不知道人多的地方麻煩多嗎?”一個小女孩兒對着身旁的老者不滿叫嚷道。
小女孩兒長得很乖巧,頭上扎着兩個羊角辮,臉蛋粉撲撲的,雙眼靈動水潤,一旁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掛着的白布龍飛鳳舞寫着問道二字。
“小月啊,我們是出來行走江湖的,不往人多得地方走,往哪兒走啊!”劉老仙兒道。
小月嘀咕了一句,看了看劉老仙兒眉頭忽的一皺,整個人站定了下來,看着劉老仙兒道:“爺爺,我們還是快走吧,我看你印堂發黑,若在此地停留,多半會有血光之災!”
“你胡說呢,你別把你爺爺當別人忽悠,你雖然正在研習未來卦,但你能看準之事只有三成,我纔不信今天我有那麼倒黴,這三成運氣都能讓我給碰上!”劉老仙根本不把小月的話放在心上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赫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摸樣衝着身旁人叫嚷道:“問道,問道,問求仙之道,老夫學富六車,通曉古今,可觀未來……”
小月撇了撇嘴,看了劉老仙一眼,大有你的死活我不管了的樣子。
突然,劉老仙的叫喊聲戛然而止,腳步怔怔站在原地,目光正死死盯着遠處的一個身着血紅色長袍的人。
小月發覺異樣,抬頭看去,只見那人面容英俊,一身紅衣,但那人眉宇間卻給人一種陰邪之感,讓人不敢靠近。
“爺爺,快跑!”小月冷不丁的回過神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前幾個月兩人經過西南之地時算過卦的血公子。
血公子聽得這一聲呼喊別過頭看去,頓時便看到了劉老仙兒,忽的面色一冷,一股殺氣激發而出。
劉老仙連忙回頭,拉着小月就想離開。
血公子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擋住了一老一少的去路,隨即將目光集中在了小月的身上道:“兩位我們能在這裏相見,倒也算是緣分,你們見了我,爲何急着跑呢!”
“嘿嘿……”劉老仙一臉訕笑道:“血公子,你看當初不就因爲消息錯誤騙了你幾錠銀子嗎?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和我們計較了!”
血公子笑了笑,仰頭望向蒼天道:“消息雖錯了,不過這小姑娘卦象卻是挺準,替我算一卦!算完之後,你們可離去,否則……”說到最後一股殺意迸發而出,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冷,原本在兩旁觀望的行人也均是慌忙離去,不敢在此地繼續停留。
“這……這……”劉老仙滿臉恐懼,一時間說話結巴了起來,雙手微微顫抖,不知如何是好。
“你說話可算數?”這時,小月往前走出了一步,抬頭看着血公子,好似並不懼怕。
“當然!”血公子笑了笑道。
“你想問什麼?”小月問道。
“我的未來!”血公子道。
“那請!”小月指了指地面。
血公子指尖一道紅光激射而出,筆走龍蛇在地上寫出了“血厲”二字,二字筆鋒如刀,極爲凌厲。
小月看了兩個半晌後,抬頭看向血公子道:“如今煉血門覆滅,公子身負血海深仇,字畫雖凌厲,胸懷大志,但運程卻是不計,血厲,二字恐怕是血染蒼天,幽冥厲鬼之意!但而今卻不巧,這世間有一人恰好是你的剋星,他這一生都會克你,你想要成大事唯有除掉他,否則大事難成!並且他一生還會放你三次,想必在月前他已經放了你一次!”
“他?”血公子震驚的看着小月,全身微微顫抖,靈力暴動了起來,顯然是因爲情緒的關係體內靈力暴動了起來。
“是的,他將會是你一生的剋星,冥夜!但也不是沒有解,若你這一生能遇到那貴人,說不定還有轉機!”小月道。
“貴人?我不信,我不信我血厲會一生敗給他!信不信我殺了你!”血公子雙目中泛起了紅光,全身靈力暴走,手掌猛然捏住了嘯月的脖子。
冥夜是他血厲這半個月一直都不願想起的名字,他絲毫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敗給冥夜,更沒想到自己會像一條喪家犬一樣需要冥夜去憐憫。
“放開她,此地距離玄音谷可不遠,你若殺了小月,你也難逃一死!”劉老仙猛的撲了上來抱住了血公子的手掌,好似想要幫嘯月掙脫。
小月雙目死死盯着血公子,即使被捏住了脖子,生死存於一線,但她依舊沒有恐懼,眼中也沒有擔憂,有的只是冷色,對血公子厭惡的冷色。
“殺了我又如何?你這一生註定一事無成,只能是一個弱者,凌厲狠辣有餘,但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小月對着血公子怒罵道。
血公子怒吼一生,一甩手便將劉老仙兒打飛了出去,手掌死死捏住了小月的脖子,全身靈力激盪。
“你給我去死!”血公子張狂怒吼,手掌悍然捏下。
“不……”劉老仙撕心怒吼,剛剛摔在地上的他又猛地爬了起來,衝向了血公子。
但就在這時,紅光閃現,一陣狂風襲來,陰冷的氣息盪漾在此地,一柄血紅色的長劍架在了血公子的脖頸上,長劍纖細,長達四尺,劍柄漆黑,縷縷黑氣飄蕩。駭人煞氣在劍刃上激盪翻滾,讓人心中發涼,不住恐懼。
“放了她,我放你離開,否則,死!”持劍之人冷冷說道。
血公子的身軀顫抖了起來,架在他脖子上的這把劍有一個名字,叫“弒魂”!而握住這把劍的人,名叫“冥夜!”
小月在血公子手中不斷掙扎,雙手胡亂揮舞,小臉漲紅,不斷咳嗽,舌頭也伸了出來,像是快要窒息而亡。
“放了他!”冥夜聲音冷厲如刀,眼中紅光閃現,無邊殺氣席捲,對於死亡的恐懼瞬間將血公子包圍。
血公子牙齦緊咬,手掌徐徐鬆開,小月猛的掉在了地上,不斷咳嗽,劉老仙連忙爬到了小月身旁爲拍着小月的後背爲小月理順氣息。
紅光消失,煞氣消散,弒魂劍入鞘,冥夜雙目冷冷的看着血公子。
“我一定會殺了你!”血公子雙目赤紅吐出了這幾個字,一步步離開了。
冥夜目光平淡,看向了小月與劉老仙,“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話完便要離開。
“站住!”剛剛好受一點兒的小月忽然叫住了冥夜。
冥夜停下腳步,道:“有事?”說護間並未回頭,只是背對着小月。
“你此次可要進入十萬大山?”小月坐了起來,看着冥夜道。
“如何?”冥夜再次詢問道。
“你去不得,若你去了,必有兇劫,生死之劫!”小月盯着冥夜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