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突然發動了進攻。
凌厲的腿法洶湧而出,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遠遠超出第一場比試裏的厲明哲。
就連後面觀戰的李恩俊都暗暗心驚,李恩俊原本以爲自己的跆拳道水平在同齡人中已屬罕見,沒想到寧致遠更高一籌,李恩俊覺得自己要是對上寧致遠的話,恐怕連三成的勝算都沒有。
其實,喫驚地不光是李恩俊,還有崔世鐸。
崔世鐸明顯低估了寧致遠的實力。面對寧致遠的連串攻擊,他有些應接不暇。如果一開始就引起重視的話,崔世鐸可能能輕鬆地閃躲過去,可現在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用手和胳膊硬抗着對方的攻擊,可擋了三兩下,手和胳膊就完全麻木了。
跆拳道講求的便是攻勢兇猛,一旦抓住機會,就要將對手打到失去反抗能力。見此情景,寧致遠怎能放過,腿上的力量驟然加重,速度也提升到極限,他心裏也很清楚,如果這一波進攻不能打倒對方,讓對方有了喘息的機會,那麼失敗的很可能就是他。
“砰砰”
在連續硬抗之下,崔世鐸終於出現了漏洞,大腿正好被寧致遠踢中,疼痛中,單腿跪到了地上,寧致遠卻沒有停下,緊接着蘊含全力的一腳掃來。
“咔”
隨着一聲輕微的骨頭碎裂聲,崔世鐸痛苦地躺倒了地上。
社長竟然敗了?
程建超腦中“轟”地一聲。遲愣了三兩秒鐘之後,他和國術社的其他幾名成員飛快地跑到崔世鐸身前,崔世鐸額頭上都是汗珠,卻沒有“哼”上一聲。
“社長,你沒事吧!”幾個人關切地詢問道。
崔世鐸咬着牙道:“我的小腿可能斷了。”
“趕緊叫救護車”程建超吩咐身邊的人。
“等一下,扶我起來。”崔世鐸擺了擺手,在衆人的攙扶下,單腿支撐着站了起來。
崔世鐸很不甘,如果他不是那麼大意,肯定能戰勝寧致遠,然而,敗了就是敗了,任何理由都無法掩蓋失敗的結果。國術社其餘的人是什麼水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真要上去,恐怕也會受傷下場,寧致遠之外,跆拳道社還有社長李恩俊以及其他人,無論是個人的實力還是總體的實力都不低於國術社,想搞人海戰鬥更是不行。
與其讓社員白白受傷,不如趁早認輸。
崔世鐸不得不做出最艱難的決定,“我們國術社認”
李恩俊,厲明哲頓時面露喜色。跆拳道社在和國術社爭了這麼多年,終於第一次取得正面的完勝,這對以後在學校內推廣跆拳道意義非凡。
“等一下”
就在跆拳道社的人想要放聲慶祝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葉啓,你要幹什麼?”蕭沐雪想拉葉啓卻沒有拉住。
說話的那個人自然是葉啓。
葉啓快步走到場中,對崔世鐸道:“社長,我還沒有出場!”
“你是?”崔世鐸有些發矇。眼前的青年,他並不認識。
“社長,他是今天剛剛加入國術社的葉啓,考古學院的大一新生。”程建超在一旁介紹道。
“葉啓,跆拳道社的人很厲害,你不要逞強。”崔世鐸忍不住勸道。
眼前的葉啓實在太普通了,除了黑黝黝的皮膚算是特色外,真看不出他哪裏還有過人之處,崔世鐸從葉啓身找不到任何習武之人該有氣息。因此他斷定,葉啓並不是國術高手,更沒有能力和寧致遠對抗。
其實,早些時候,葉啓的身體並非現在這個樣子,那時因爲每日錘鍊肉身的緣故,葉啓肌肉飽滿,身材壯碩,然而隨着修爲的不斷精進,特別是在晉級先天之後,真元形成,真氣遍佈全身,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身體漸漸地趨於正常,到如今,單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葉啓的身體竟然強橫到可以刀槍不入。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社長難道想讓國術社的成員每天躲着跆拳道社走?”葉啓微微一笑,很自然地蹲下身子,檢查起崔世鐸的傷勢。
一隻手握住那條受傷小腿的腳踝,真氣慢慢輸入崔世鐸的身體。
崔世鐸頓時感覺到一絲異樣,本來疼痛難忍的小腿突然傳來一陣沁人心脾暖流,暖流似乎是在修復着他受傷的骨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原先的疼痛感竟然消散了六七分。
葉啓慢慢地站起身,笑着說道:“社長感覺怎麼樣?這是我家祖傳的按摩療法,對骨傷很有用。”
“感覺好多了,謝謝你!葉啓。”崔世鐸可不會傻呵呵地認爲這是簡單的按摩,他終於察覺到葉啓的不同尋常之處,作爲國術大派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崔世鐸沒少聽聞長輩講述江湖中的奇聞異事,很多手段高深的人物都是隱藏至深,讓世人難以察覺。
“社長覺得我可以出場嗎?”葉啓再次問道。他之所以以真氣爲崔世鐸療傷,就是給崔世鐸增加一點兒信心,這畢竟是國術社和跆拳道社之間的比拼,沒有崔世鐸點頭,他就直接下場,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作爲社長,但凡有一絲希望,崔世鐸也不想整個國術社以後都抬不起頭來,在見識到葉啓的手段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沉吟片刻後點頭道:“葉啓,國術社就看你的了,不過不要勉強,如果覺得不行就趕緊認輸。”
“謝謝社長的提醒,你這條腿不會白白受傷的。”葉啓口中說着,眼睛卻有意無意地望向場中的寧致遠。
寧致遠卻沒有察覺到葉啓表情中的陰冷,他正在仔細端詳起葉啓的容貌,很快,寧致遠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他終於認出了葉啓。當日在東北骨頭王門前,由於臨近晚上,又離得比較遠,寧致遠只看了一個大概。直到這兩天通過多方面的打聽,他才知道那天的男生名叫葉啓,是考古學院的新生。
當日寧致遠吩咐龍二教訓葉啓,後來龍二回來報告說警察湊巧到了餐廳,救了葉啓一命,他們沒有得手,這讓寧致遠一直耿耿於懷。
他正準備再找機會,沒想到機會自己出現在眼前。
“崔世鐸只斷了一條腿,我要讓你斷兩條腿!”眼見葉啓向自己走來,寧致遠心中打定了主意。
敢和他寧少搶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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