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指的就是魔獸:各種各樣的魔獸。雖然都是零星的出現、不成氣候,不過讓人驚訝的卻是:出現的這些傢伙們都是些非常難對付的高級魔獸,比如說山羊怪和惡鬼。對,你也很清楚的知道,這些魔物並不是我們人間的魔物,而是來自地獄的麻煩製造者。雖然他們幾乎都是單獨出現,可是他們的出現,尤其是出現在狼人的首都奧格城附近,還是讓我們的長老們非常不安。長老們一致認爲在奧格城的附近出現了空間裂縫。做爲‘斷耳突擊隊’的隊員,我和我的夥伴們全部投入了尋找空間裂縫的工作。但是在找尋了一個月以後,我們依然沒有任何的線索,而魔獸的數量從來沒有減少,零星的魔獸總是會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種人心惶惶的日子讓人難受,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壯年狼人,他自稱‘凱里特.斷耳’,是偉大的狼人英雄‘庫斯阿裏德.斷耳’的後人。起初沒有人相信他的話,因爲每一個狼人都知道,斷耳家族在500年前的大異變的最終戰爭中已經全數犧牲了,斷耳家族沒有留下任何的血脈。
可是,當這個狼人拿出了一件由無數狼牙串起的項鍊時,長老們突然對他的話變得確信無疑。那串項鍊正是500年前,隨着‘庫斯阿裏德.斷耳’消失在精靈樂園的狼人族至寶:‘族長齒鏈’。那是大異變前、也是長老會制度成立以前,各代狼人族族長地權力象徵。
除了取得長老會的信任以外。這個凱里特.斷耳更是說出了驚人的話語。他宣稱其實斷耳家族一直都背後在默默守護着狼人族,而這次自己之所以在這個時候現身回到狼人族中,因爲狼人族正面臨着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他稱最近魔獸在奧格城附近活動頻繁,其實是新一次大異變的前兆。今年是魔法世紀989年,再過一年就是魔法世紀990年,正是魔法世紀490年大異變爆發過後的整整500年!地獄中的邪惡力量將再次捲土重來,而且將比500年前更具破壞力。
英雄後代地話讓本就煩躁、不穩定的人心浮動起來。即使再勇敢地種族也不敢去回憶那段可怕的歲月。而此刻長老會卻沒有出面闢謠,甚至從長老會中流傳出的一些同意這種說法的態度。狼人們立刻陷入了惶恐。
而在接下來的暗之月勇士大會上,凱里特.斷耳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全族的面前,僅用5個回合就力挫連續2年以來沒有敗過地狼人族第一勇士阿爾克,座上了狼人第一勇士的寶座。在領取自己勝利榮譽的時候,他再一次發表了激情澎湃的演講,他宣稱在這樣的時候。狼人族需要強有力的領導者,狼人們要奪回失去的榮譽,只有選擇出自己新的族長。
從那一刻開始,狼人族維持了將近500年地長老會制度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搖搖欲墜,族長制度準備再一次成爲狼人族的統治制度,而重新帶起‘族長齒鏈’的無疑將是這個凱里特.斷耳。
你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誰都不知道?那是當然的,因爲狼人族地長老會依然在運作。並且依然擁有狼人族最高的權力,目前族長凱里特的權限只是和長老們相同,相當於在長老會中擁有一票。畢竟維持了500年的長老會制度不可能那麼快倒塌,長老會內部也對是否要改制存在爭議。總的來說就是一片混亂吧,凱里特的出現和他帶來的力量、新的氣象,讓長老會變得一片混亂。
就在長老會一片混亂的時候。在基層的人民中,族長地再一次出現讓狼人們重新找回了自信和榮譽,狼人們發現在決定一件事情地時候,自己和族人不再在一些末微的細節上猶豫不決。凱里特表現出了極強地領導力、判斷力和指揮力,在他的部署下,狼人很快針對形勢組織起了嚴密有序的定點清除行動,並在領土範圍內廣設前哨站,在奧格城方圓50公裏內全部設置上了哨站,並在奧格城50公裏至60公裏範圍內的一些重要道口全部開始修建營寨,其中已經有三個營寨完工了。在頂住獸族最高長老會的壓力、展開了這樣一系列的動作以後。奧格城四周再也沒有出現過遊蕩的魔獸了。任何出現的魔獸都被有效而迅速的撲殺。
對!你說的一點沒有錯!這就是關鍵問題,在這一系列的動作背後。雖然族人得到了安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但是卻觸怒了周圍的各方勢力。剛剛也說過了,這些動作都是頂住了獸族最高長老會的壓力。
在這一系列的動作過程中,首先發難的就是人類,格魯吉亞公國東南的一個領主非常惱怒,因爲我們狼人族所建立的其中一個哨站正好在一條人類重要的商路上,這一事件直接導致了人類領主的反對以及抗議,並且以書面的形式提交給了獸族最高長老會:在信中,他嚴厲的致疑狼人族的做法。最高長老會以微弱多數要求我們狼人族拆除那個哨站,不過最後卻被強硬的凱里特族長當場拒絕了。回到奧格城後,凱里特迅速的動用了恐嚇手段,讓那個領主撤回了抗議。那次的祕密行動我也在其中,說簡單一點,就是將我們囚禁的幾個魔獸由我們‘斷耳突擊隊’在人類的村子附近祕密釋放,然後由我們狼人的正規軍進入‘協助’人類剿滅魔獸。這一行動給人類的人民表明瞭魔獸確實的橫行,狼人族是站在安全的角度在設置崗哨。自然,這一舉動不但博得當地人類居民的好感。同時也有效恐嚇到了領主。
哼,你說地不錯,這個舉動當然算不上很光榮。不過整個行動進行得非常巧妙
:對本族人,知道事件內情的只有我們突擊隊的幾個成員,其他的狼人一概不知;而對人類,則放了一個官階不高不低的活口讓人類領主知道了魔獸實際上是我們狼人族釋放的。所以你看,雙方面的廣大羣體都得到了最想看到地結果。而雙方的領導者都心知肚明。
這還是僅僅是一個小小地例子,凱里特的實際統御力比你聽說過的所有狼人族族長還要優秀。他通過各種我們狼人從來沒有想過的手段。不斷侵吞周遭的領土,同時不可思議的化解着來自各方壓力,將狼人族傳統的領地從奧格城方圓40~50公裏,迅速地擴展到了方圓80公裏左右。這種地域上的擴張,讓狼人族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自豪和滿足感。
你又說對了,你瞭解的可真不少。這樣的舉動,其實是嚴重的違背了狼人族的祖訓。可是狼人族已經有500年沒有經歷過‘族長制’了,當我們再次擁有了一個族長的時候,我們只看到了他給我們帶來地優點,盲目的跟隨,擁有了族長的狼人不再思考。也正是凱里特的這些的動作受到的擁戴,長老會地地位在這族羣榮譽激情中再次下降。
可是這不對!這個凱里特並沒有一個族長的自覺!!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可是我知道,他的野心非常之大!而這正是沒有做爲族長自覺的體現。狼人族。從來都是個注重榮譽的,可是並不刻意追求榮譽的族羣,而用這種卑劣無恥的手段侵佔他族領土的行爲,更是狼人族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
你又說對了。是的,我站出來了,我站出來反對了他。反對這個突然成爲族長、又在短時間建立了不可思議功勳地凱里特。我第一次表現出明確地反對,那是在今年的木之月,其實就是兩個月前。我將我地想法在一次凱里特對‘斷耳突擊隊’的一次內部訓話中明確的提了出來。凱里特非常仔細的聽取了我的意見,然後提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建議。
他要求我用力量證明自己是正確的,也就是讓我在木之月的勇士大會上擊敗他。榮譽和正義不敗,那是狼人族戰士的信念。當時我已經是‘斷耳突擊隊’第三分隊的副隊長,當着衆多支持我的兄弟,我接受了族長凱里特的建議。我明白我可能打不過他,不過我必須讓他知道我的決心。
然後,我在木之月的中旬迎來了戰鬥。那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或許是凱里特手下留情。我奇蹟般的撐了10個回合,創下了在凱里特的攻擊下堅持‘最長回合數’的大會記錄。我幸運自己沒有死。感謝‘狂熱之血’,它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在凱里特壓倒性的強大力量面前,我幾乎屈服了,決定了等待傷好以後立刻發誓誓死效忠於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的血沾到了凱里特.斷耳。從那一刻後,我開始真正的瞭解了凱里特這個不是狼人的狼人族長。
銀狐,你沒有聽錯。是的!凱里特他並不是一個狼人!!!他到底是誰?或者他到底是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是我清楚,他絕對不是狼人。當我的‘狂熱之血’第二能力開始發揮作用的一剎那,我立刻察覺到,那不是一個狼人應該擁有的情感和內在味道。他完全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不論是他在發表看似熱情洋溢的演說還是情緒激動的戰鬥,雖然他的臉上露出了適當的表情,可是他的心卻是宛如一潭死水;同時,通過‘狂熱之血’的力量,我發覺了他那隱藏在身體之下,不是狼人的味道。
我開始害怕。我開始調查。我開始反抗。可是這些工作卻毫無進展,同胞中會相信我的話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我也不敢亂說。誰又會懷疑一個爲狼人族做出偉大貢獻的狼人、擁有狼人所有優秀品質的狼人、給狼人族帶來了新氣象的狼人是個異族呢?
這樣痛苦的日子很快過了一個月,凱里特再一次決定拓展疆域。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似乎能看到狼人族地未來,狼人族將陷入永無止境的戰爭之中。水之月的17日,我偷偷將瞭解到的祕密告訴了長老會的長老們。幾位長老聽了我的話後,做出了不一的反映,他們中有人相信我地話,有人則表示懷疑。最後。他們讓我下去等等,他們要協商討論這個問題。但結果。我等來的不是什麼協商結論,而是一場對知情者地大屠殺。
水之月的18日清晨,我突然被指派去執行一次特殊任務,又是一次魔獸清除工作,由我帶隊指揮,我挑選了隊員中可靠又信任的戰士,踏上了戰鬥的道路。那是一次可怕的戰鬥。當我們抵達預定地點時,我們恐懼的發現:我們的敵人不是什麼小魔獸,而是讓人寒顫地‘黑暗領主’!!一個恐怖的、來自地獄的魔法師!!
如果沒有巨大的空間裂縫或者邪惡的召喚,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魔法魔物來到人類世界!面對突如其來的強敵,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準備,我地小隊連我在內一共七個隊員,沒有一個精通應對地獄魔法的薩滿。黑暗領主發起了無情的攻擊,我很快失去了三個隊員。這時我們才組織起稍稍有效的反擊。可是黑暗領主的攻擊實在是無情,我竭盡全力指揮、戰鬥,依然又次失去了兩個隊員。最後,我終於殺死了黑暗領主,自己奄奄一息,而隊員中只有魯恩活了下來。
由於我受傷嚴重到了即使移動都很危險的地步。而魯恩又是個純粹地戰士,只懂得基本的緊急包紮。於是魯恩將我妥善的隱藏起來後,立刻回去求援。是的,那時候,他並不知道我的能力。
我在樹葉的掩蓋之下等待了一個黑夜又一個白天,結果卻沒有等來魯恩以及救援。在這漫長的一天時間裏,我的傷口迅速的癒合,‘狂熱之血’再次將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雖然我依然虛弱,但是行走還是沒有問題。我於是向家的方向前進。然而走出沒有多遠,我突然看到了身後傳來地衝天烈焰。那火光正是不久前我們戰鬥地地方。看着肆虐的大火,一股不祥地預感升上心頭。我迅速的隱蔽到了附近流經的河流中。果然不出所料。很快,一羣魔獸出現在了森林中,那是一羣邪魔,數量比兩打還多,估計有三十個,他們身着統一的服飾,配備統一的武器,他們均舉着火把,在大火肆虐的森林裏尋找着什麼。我立刻認識到:他們十有**是在尋找我或者我的屍體。
我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我被設計了!!那個凱里特果然是個心懷叵測的異族!!他一定已經知道了我對長老會報告的情況,一想到城裏現在可能已經發生了什麼變故,我的心就狂跳不已。而同時讓我更加顫慄就是這些魔獸們,他們會是凱里特的同黨嗎?或許是凱里特的屬下?這個披着狼人外皮的凱里特難道是一個惡魔?恐懼讓我不知所措,一直躲在河水之中的我直到迎來了天亮纔敢重新上岸。回到戰鬥的地方,那裏已經是一片漆黑的廢墟,大火燒得只留下了滿地殘骸。
那個白天,我補充了體力後立刻再次隱藏起來,等待夜色再一次降臨。水之月21日晚,那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烏雲密佈於天空。當奧格城再次進入我視野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幾乎不認得它了。奧格城前所未有的燈火通明,火把插滿了城牆,那個平日裏幽靜安寧的城門,如今彷彿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血盆大口。
奧格城顯然是加強了警備,我相信凱里特已經將相信他是異類的長老逮捕了,這樣的舉動顯然會引起族羣中的一些騷動。亂,則必有破綻。對於族內最優秀的特種部隊的副隊長,我藉由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祕密通道以及潛伏技術,順利的潛入了奧格城。局勢果然如我所預料一般,整個奧格城都實行了暫時的宵禁管制,路上一個狼人也沒有,甚至連一向徹夜喧鬧的‘招呼盤子’酒館也空無一人。
爲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俘虜了一個巡夜的衛兵,他看到我時非常的驚訝:因爲他聽說我已經戰死沙場了。我詢問他魯恩的下落,他告訴我魯恩被判了拋棄同伴罪,那是對狼人而言最嚴重的罪行之一:魯恩在三天內就要處刑。我又問他長老會的事情,他告訴我狼人族長老會中五位長老中的三位因爲乘凱里特族長外出征戰,在內部串通、陰謀作惡而被捕。執行抓捕行動的是另外兩位長老,他們都已經站出來指正了他們的串通行爲。
聽了他的話,聽着他對凱里特的崇敬之口氣,我立刻什麼都明白了,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凱里特已經完全掌握了狼人族的掌控權,而且至少有兩位長老的天平已經靠向了他。而那些被囚禁的長老們都已經年歲已高,即使他們明天死了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也明白了,到了明天,當我還活着的消息被凱里特知道,我也會被扣上‘隊長帶頭逃跑’或者更加惡劣的罪名。但是,即使這樣,我也要拯救狼人族!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活着逃出去,將狼人族內發生的一切告知獸族最高長老會。而爲了讓最高長老會相信我的話,最好能營救出那幾個被囚禁的長老。我立刻將想法付諸實施,可是我還是晚了一步,當我成功潛入死牢的時候,我看到的只有三具冰冷的屍體,長老們已經遇害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魯恩還活着,似乎凱里特想將他公開處刑再一次樹立他的威望。我於是將他營救了出來,整個行動中,我沒有傷到任何一個同胞。
然而,當我和魯恩逃出死牢、逃出奧格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我們的命運。在撕下凱里特惡魔的面具前,我們將是狼人族永遠仇恨的叛徒。
果然,我營救了魯恩的第二天,我立刻被灌上了‘謀害三位牢獄中長老的兇手’、是‘謀反的真正幕後元兇’、‘謀害同伴’這些罪名。我和魯恩開始了逃亡,一路逃跑的我們循着人類的領土上的道路,來到了這個第比利斯城。而就在昨天晚上,我和魯恩在第比利斯城外再次遭遇了一次狼人‘斷耳突擊隊’的狙擊。狙擊我的正是我曾經的頂頭上司,正是我最敬重的第三隊隊長!”
說到這裏,血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的經歷。是否要相信我的話,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