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正擔心他兒子的性福生活呢,咔嚓一個天雷劈下:後宮最會惴摩聖意的令貴妃被降了份位。
還沒回神呢,咔嚓,第二個天雷隨之滾落,整個隨駕妃嬪全都戰戰兢兢了。
皇後也受了訓斥。
不過,皇後這回就是受訓也心肝情願,心頭暗喜的在太後跟前兒請罪:以往自個兒太寬泛了,沒管好這一幫子奴才小妾,惹惱了萬歲爺,日後定要嚴加管束雲雲。
說實話,令妃平日裏沒事兒裝個頭疼腦熱、送個點心湯水是常事兒,連乾隆跟前兒的小路子也不覺怎樣,實在是令妃慣會殷勤獻媚,妃嬪中最得乾隆歡心。皇後縱使眼氣鬱悶,也不得不睜隻眼閉隻眼。
誰知道,今兒個怎麼就撞到龍犄角上了呢。
皇後心中冷笑着,對太後道,“媳婦着人問了一句,聽說是令妃不遵宮規,擅自將湯水呈於御前,惹得皇上惱了。”欠身,“都是媳婦無能,平日裏太軟弱了,不能爲皇上分憂。”
“這也怪不得你,誰曉得令妃這樣大膽妄爲呢。”太後隨意安撫皇後幾句。
竟然只問了些面子上的說道兒,令妃幹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怎麼皇上偏今兒個惱了,說不得有什麼內情。
太後看向一旁恭立的桂嬤嬤,“桂嬤嬤、袁嬤嬤,你們去教導教導令妃規矩。”
順道兒打聽打聽那個賤婢做了什麼沒眼力的事兒,真把皇上氣着,哀家也饒不了她。
兩位嬤嬤領命而去,隨後太後也命皇後退下。
等到乾隆晚上請安時,太後拉着兒子噓寒問暖了一通,方小心斟酌着開口,“令妃可是有什麼不妥?”
乾隆臉上難掩失望,“先前沒敢跟皇額娘說,就是怕您擔心呢。今年二月春,烏什回民造反,朕這心裏就沒個安生時候,剛剛明瑞發來捷報,本是喜事。朕正與軍機大臣、大學士們商議犒賞大軍,那個,”乾隆皺眉,嫌惡道,“那個沒眼力的令妃就差了個宮女送什麼老鴨湯……您說說,她往日的伶俐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以前孝賢在時,後宮根本沒這些僭越的無知婦人,朕,朕……”
嘆一口氣,有些難聽話,乾隆都不忍說,“朕每逢這個時候,就想起孝賢當年,後宮何等安寧祥和,朕纔有精力去處理國家大事……您說,後宮的規矩一條一條的都定好的,朕也沒要求她比着孝賢,起碼得把這些妃嬪管住。”對皇後也不滿了,“若她中宮皇後,有事打發人去說一聲問一句,尚情有可原,位份在那兒,禮法在那兒。偏……叫大臣們瞧着,兒子的臉面都沒了。”
太後滿心疼惜,國家局部不太平,兒子爲了不讓她操心,瞞着她,自個兒苦巴苦熬的,這後宮,不能爲兒子解頤倒罷了,還添了麻煩。
“你放心,明兒我親自跟皇後說,哼,都是咱們母子太過寬和之故,這些個玩意兒一個個的拿自己當成個人兒似的,長了膽子。”
料想太後心中難免愧疚,乾隆自責道,“皇額娘以前爲兒子費心,如今兒子這個年紀,還不能使額娘寬心,着實慚愧。”
皇太後笑的慈愛,“這叫什麼話,哪個做額孃的不關心自己的兒子。額娘不知道朝裏那些事,卻是得幫你把後宮打理好。皇帝每日有無數大事要忙,額娘怎麼忍心讓你爲後宮的事分心。”
母子倆個交流了一番。
乾隆向自個兒的親孃表達了自己對後妃的失望,以至於十數天內都沒翻牌子的慾望。
太後則是教導了皇後幾句,將幾個隨行的妃嬪管束成小貓一樣的柔順,至於降位的令妃,雖小病了一場,也沒敢多躺幾天,掙扎着爬了起來,再不敢多言多行。
是夜當值。
福康安被蚊蟲叮了滿頭包,回到帳篷一迭聲的叫善保給他抓癢。
善保脫了外頭的侍衛服,雪白的小衣俏生生的貼身上,露出一段細膩如玉的頸項。福康安百癢之中還是抽空多瞄了幾眼,渾身不得勁兒的喚善保,善保也來氣,瞪他,“叫你出去時抹些花露水,非不聽,你不喂蚊子誰喂蚊子!活該!小喜子,託燭臺過來!”
藉着燭光,善保先將花露水搓在掌心,滿臉的給福康安抹上去,再用指甲對着疙瘩掐幾下,福康安聞着味兒,皺眉,“跟女人似的香香氣氣。”
“是啊,誰也比不得你福三爺威武,要不能給叮得癩□□一樣麼。”
小喜子偷笑,端着燭臺的手抖個不停,心道善保大爺真是膽大。
滿室幽香,福康安盯着善保雪白的頸項,口乾舌燥的舔了舔脣,“我,我是癩□□,早晚收拾了你這白天鵝。”
不知道咬上一口什麼滋味兒,福康安咕唧咕唧的咽口水。
善保聞言,低頭看他一眼,福康安忽然就心虛的別開眼睛,心裏罵娘:時機啊,時機不對。
怎麼就偏趕在這無遮無攔、隔牆有耳的宿營地?
不過,拉拉小手,摸摸小腰,佔些小便宜不是可以的吧。
福康安心裏美滋滋的,就等着一牀大被好眠呢,頓時身上也不覺癢了,說道,“行了,睡吧,明兒還得騎一天的馬呢。”
善保想睡外面,福康安由小喜子伺候着脫衣裳,一面道,“我睡覺不老實,別把你踢牀下去,你在裏頭吧。”
福康安留了件大褲頭兒在身上,他身形矯健,肩寬臀窄,身上一絲贅肉皆無,勁瘦的腰收束在寶石藍的汗巾下,饒是善保也多瞧了幾眼。
“別光看,摸摸也行。”福康安抓住善保的手,在自己腰上蹭兩下,得意的挑起眉,壞笑,善保是不是對他也有意呢。
善保掐他一記,白眼道,“自戀狂。”拉被子。
福康安長臂摟住善保的腰,手抓住被頭往天上一抖,雪青色的錦被子兜頭落下,善保撲騰兩下,掙出頭來,踹福康安,“老實點兒。”
福康安笑着,手沿着善保的腰往下移,啪的在善保屁~股上拍一記,“事兒真多,睡了。”
“還有牀被子呢,幹嘛非擠一牀。”
是啊,明明一人一牀被子,我幹嘛要跟你睡一個被窩兒。
皺皺鼻尖兒,有些臭腳味兒,肯定是福康安的那牀。
福康安眼睛一掃正在往地上鋪褥子的劉祥,將多出的一牀被子扔給他,“劉祥,地上涼,你多墊一牀,彆着了涼。我跟善保擠一牀還暖和些。”
人情做得倒快。
善保倒也沒意見,只是噘噘嘴,自個兒的被子、自個兒的小廝,竟然讓福康安去獻了殷勤。
不爽啊。
解決了被子的問題,福康安眯着眼睛盯着善保精緻的小小面孔,真好看,怎麼瞧都好看。心裏美着,手就有些不老實,擱善保pp上,摸啊摸的……
善保忽然嘆道,“不知道慶海怎麼樣了?”
福康安皺眉,“好端端的想他做什麼?”掃興。
“啊,”善保湊到福康安的耳邊,一隻手拍了拍福康安放在自己pp上的爪子,聲音輕軟的似乎搔在福康安的心尖兒上,內容卻讓福康安的褲襠發寒,“你不好奇麼?太監究竟是什麼樣的?嗯?”
“聽說啊,太監剛閹割時,要往尿管裏插根鵝毛管用來排尿,三天後,排得出來,就說明閹成功了,”惋惜一嘆,以一種講鬼故事的口氣繼續說道,“若是尿不出來,就是閹壞了,太監就憋啊憋得,下面憋出血來,就這樣被尿憋死了。”
“說起來,太監也是可憐人哪。因下面沒了,蹲着小解不說,尿尿都尿不乾淨,身上常有異味兒……”善保壓低聲音,問,“福康安,你知道那是啥感覺麼?”
“我,我睡了啊。”福康安被他念得混身寒毛直豎,啥旖旎風流的心思都沒了。
善保勾起脣角,“其實,這也沒啥,下面少根兒蘿蔔,也不見得就不男人。起碼,手啊,腳啊還是在的……”
福康安迅速收回不老實的爪子,的躺平,雙臂放在兩側,要多規矩有多規矩。
善保閉上眼睛,笑眯眯地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