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很好摸。
體溫溫熱,臉頰的皮膚和肌肉繃緊又放鬆,皙白的手心捧着的時候,像是捧着一塊漂亮的琥珀石。摩挲把玩或者單純捧在手心,都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滿足感,平靜安寧的欣悅感,裹挾着溫暖的觸覺一同湧入血液,流淌全身各處,最後彙集到砰砰
直跳的心臟。
脖頸處的溫度更熱,指尖碰觸時會有發燙的錯覺。脖頸骨是脆弱的,手掌蓋住的時候,突出硬實的喉結在掌心會不安地上下滾動,能隱約聽到分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的吞嚥聲。
毫無疑問,自己已經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她已經心跳加速,口齒生津,臉頰泛紅,頭腦發昏......而跨過邊緣,是不可預測的另一端。
“可惜。”夏丘凜紀收手背在身後,把自己摔着坐回沙發上,親密終止。
波本真切困惑了:“......可惜什麼?”
她懶洋洋靠在沙發背上,瞅着波本笑,漫不經心地解釋:“更好摸的地方這裏不方便摸,森和幹本都在做酒吧的搬遷工作,其實隨時都有可能進??”
波本哼笑一聲,嘟囔一句“壞蛋”,俯身徑自吻來。
帶有懲罰性質的吻。
後頸被寬大的手掌扣住,肩背身軀都被他的高大身軀籠罩覆蓋,她完全處在他的身影之下。
上脣、下脣和舌尖,被間斷地叼起磨咬,姿態像是撕咬和吞噬。
又麻又爽又酥,刺激的感受剎那貫穿全身,一陣陣地浪潮般不斷湧動。
些許痛意像是甜品中增添甜味的一點點鹽末,無關緊要。
她的臉頰也被捧上,帶有薄繭的柔軟指腹在臉頰側把玩摩挲。不時拂過敏感的耳下。
像是被羽毛一次次拂過,酸癢的感受像是被冬日的太陽曬着,暖洋洋的,渾身凍僵的骨骼肌肉都被曬化。
舌尖頂到腔壁,在脣畔旁的肌膚鼓出一塊時,指腹配合着按撫,舌底舔舐下脣,三面夾擊。
粗糙,細膩,啃咬,輕吻,痛苦,潮溼,歡愉......什麼都無法分清了。
他在用脣舌和指尖撫摸她。
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波本適時鬆開吻,夏丘凜紀神色也一僵,兩個服務生來早了?
她本能不敢想象自己的雙脣如何腫脹發紅,下意識縮在波本的身後就要他的身軀遮擋。
但腳步聲很快走遠了,伴隨着醉漢的胡亂高歌,顯然,剛纔的腳步聲來源於此。
伊森本堂和愛爾蘭看來還在舊酒吧收拾,沒有提前來。
夏丘凜紀後知後覺鬆一口氣,靠着沙發上安靜地大喘氣,又抬手不滿地要推開波本。
波本笑了笑,順從地順勢坐到一旁,又遠未饜足似的,捉住她的手一寸寸地用指腹撫摸。
指尖不時輕劃學心引她心癢,明晃晃的勾引和挑逗。
“我吻得怎麼樣?”他甚至笑着調侃,“有更熟練嗎?有什麼要改進的嗎?”
......之前問他是不是有經驗的喫醋行爲,大概能被他嘲笑一輩子。
“最好的改進方法就是不要吻,”夏丘凜紀虛起眼吐槽,有些心癢癢,不願意把話徹底說死,又補充道,“至少等到住進三居室再說吧。”
波本笑彎起下垂眼,眼眸亮晶晶的,開心答應:“嗯!”
“其實這次在這裏見面,主要也是想問一個問題,”夏丘凜紀抬手隨意地指向四周的塑料花叢,開口轉到正式話題,“我這邊在想,酒吧的格局要不要改。”
??說完後她默默捂住嘴。
開口說話的時候,雙脣紅腫發燙的感受相當微妙地隨着面部肌肉拉扯放大。
都是波本的錯!
波本事情做完了才後知後覺心虛,終於收回撩撥的手,正襟危坐,客觀發言:“裝修和通風透氣都需要時間,並且酒吧也不是正經酒吧......應該只修改必須要改的地方吧,你是覺得哪裏需要改嗎?”
夏丘凜紀捂嘴點頭,都想起身去酒吧拿冰塊了,又想起來冰櫃和製冰機都還沒收拾,悻悻地在沙發上坐踏實。
她決定速戰速決,定好方案就散會。
“在想花要不要留,”她指了指附近一簇一簇兒的塑料花,“不留的理由有很多,除灰打理麻煩,容易竊聽器,褪色後要更換,還要噴香水......”
波本手搭下巴,笑問道:“但你有想讓花留下來的原因?”
夏丘凜紀點頭,原因簡短有力:“好看。”
好處和壞處都顯而易見,是典型的二選一題,選哪種都會帶來可惜或麻煩。
波本沉吟片刻,做出評價:“現在就是要思考,這點好看,夠不夠讓人願意承擔前面的四點麻煩。”
夏丘凜紀的臉上浮現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笑,灰眸凝視着擁有漂亮面龐的波本,試探着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安全屋不是用來好看的,”波本笑嘆一聲,憑本心回答,“不留比較好,我印象裏,東都市也還有幾家這種裝修風格的酒吧,如果真的想去,可以去那幾家坐坐。”
“我也這麼認爲。”
夏丘凜紀鬆一口氣,笑容輕快地伸出手:“鑰匙給我吧,我有空去看看。”
波本點點頭,遞上鑰匙,放在她的手心。
金屬質地的鑰匙有些沉,壓得她手腕微傾。
她遠沒有做好同居的準備,像是花海酒吧中花團錦簇的漂亮塑料花,麻煩的事遠多於帶來的愉快感受。
鑰匙,暫時擱置。
普通人住出租屋搬家都有很多麻煩,安全屋的搬遷更是有得折騰。
光是把塑料花除去的工作就很繁瑣,有的花纏在天花板的架子上,很久沒擦拭了,愛爾蘭試圖拆下來的時候,被鬼頭鬼腦地撒了滿臉灰。
夏丘凜紀哭笑不得,叫伊森本堂去聯繫家政公司,讓專業的來。
她的身體沒太大問題,但確實暫時不能太累。每天的晨跑先停了。運動量除了上下樓梯六層樓,監看酒吧裝修,就是每天下午五點左右喝完粥或者葡萄糖,去研究所晃悠一圈。
等花海酒吧的花都拆完,收拾清楚,重新裝氛圍燈,調佈局,診所那邊也調整完畢,安全屋能重新開張的時候,大概過去了一週。
夏丘凜紀習慣性咬着葡萄糖水喝着,靠在躺椅上軟綿綿地翻新聞。
翻完新聞,葡萄糖也喝完了。她打算翻翻研究所成員的日報,有電話打進來。
接通。
“蜜甜爾,”電話那頭的貝爾摩德麻木冷淡地說,“那位辭職的甘露小姐確實是臥底,德國那邊的。
......”夏丘凜紀乾巴巴地回應,“哇哦。她現在怎麼樣?”
貝爾摩德涼颼颼地笑了聲:“已經處決了。
夏丘凜紀眼睫一顫,垂下一片陰影。她不動聲色:“嗯。
“處決前,她透露出一條情報,十七夜月......這姓氏怎麼這麼長,”貝爾摩德無所謂地閒感慨一句,切回正題,“總之,這個人也有在和誰偷偷打電話,傳遞情報。我人剛好在德國旅遊兩週休息,你去查吧。”
貝爾摩德下達完任務就掛斷電話,根本不給人拒絕任務的機會。
那就做吧。
夏丘凜紀認命地起身,給雪莉的保鏢打電話,讓他叫一個同伴一起來,開車接她,去抓人審訊。
她隨口一點的人真是臥底,並且還要調查一個。小小十幾個人的研究所就有兩位臥龍鳳雛......算上故意磨洋工的雪莉,三個。
真是了不得,根本不想評價。
但她其實也沒什麼大意見。研究所的人員對她的厭惡值蹭蹭蹭地往上增。
本來是喫着火鍋聽着歌的休閒時光,現在要用來絞盡腦汁地寫日報週報月報。米斯特爾甚至還會挑錯別字找查重率的緣故,
不僅如此,她還會神出鬼沒,突然查崗。
??咕嚕嚕響起的輪椅聲,是研究所人員的喪鐘。
除去雪莉一共10位研究人員,1位被發現臥底身份處決了,剩下9位研究所員工,每一位的厭惡值都直衝100,加上其他人的厭惡值,她也是過上了厭惡值日收入1500的富足生活了。
升職加薪好啊,除了要加班再沒有壞處了。
天氣已經逐漸冷了,晚上穿着單衣出門,能冷得人哆嗦。她從木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好,收拾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和愛爾蘭說了聲,就坐着雪莉保鏢的車出發了。
她知道十七夜月住在哪裏,興趣愛好,人生追求。他單身,住小套間,整天樂呵呵的,平常在研究所的愛好就是喫,BMI值達到30。
但她當然不瞭解這些人。
臥底出生入死,不惜爲收集情報奉獻生命;真正應該做好第一層防線的官方機構卻漏洞百出,以至於犯罪組織被養成遍佈全球的龐然大物。
不好評價,只能說,令人發笑,連着潛入組織的臥底都讓人感覺可憐。
研究所其他福利怎麼樣不好說,工資是挺高的,還有配一室二廳的宿舍。雪莉的保鏢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找個角落停車。她去門衛那邊拿了鑰匙,帶另一個保鏢上樓。
不墨跡,沒廢話。她直接開門進屋,對着拿着手機驚駭回頭的十七夜月,沒有廢話,舉起麻醉槍,一梭命中。
保鏢也少言寡語,拖着人下樓,準備送去研究所內部的關押室。
她撿起屏幕還亮着的手機,看了眼電話號碼,驚異發笑。
“呀,是?山先生?”她各種意義上地愉快笑問,“您這是兔子的耳朵嗎?伸得還挺遠。”
""
電話倉促掛斷。
夏丘凜紀笑着拋了拋手機,拿自己的手機錄視頻,迅速地翻了下他手機的其他信息,徹底確認了,這位十七夜月是被皮斯克,或者說是被朗姆收買的叛徒。
組織內訌,那沒事了。
夏丘凜紀狠鬆一口氣,保存錄屏郵箱發送給貝爾摩德,又發消息:【剛好撞見十七夜月和皮斯克通電話傳遞研究所的情報,背後的人是朗姆。沒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最有價值的是他的性命本身。我想把他殺掉,稍微出一口氣。】
貝爾摩德:【殺不死朗姆本人還不能殺個小嘍?,你是這個意思?殺唄,這種小事不用問我。】
夏丘凜紀:【那我和琴酒還有雪莉也說一聲?一下子缺了兩個,研究所估計得再招人。】
貝爾摩德:【請便,別打擾我旅遊。】
夏丘凜紀又發郵件問琴酒和雪莉。
兩個人都沒意見,只有雪莉額外試探着問一句:【他看着沒那麼像被收買的人......】
夏丘凜紀想了想,笑着回覆:【可能是皮斯克開的?魚火鍋真的很好喫吧。】
那家魚鍋真的......現在想想,確實挺好喫的。不說一起喫飯的人,只說喫食本身,Q彈軟糯的魚肉入口嚥下的時候,會帶着暖綿綿的幸福感。
雪莉聽她介紹完,也沒意見了,苦中作樂回覆一句:【我有空去試試。】
宿舍樓隔音效果有限,但其他人員都老老實實地窩着,沒有出面。夏丘凜紀按部就班地把宿舍翻了一遍,沒什麼其他東西,就叫保鏢再上來一趟,把電腦主機抱走,任務結束。
電腦主機是大塊頭,保鏢抱着有些艱難。她毫無動容,雙手插兜悠悠閒閒地在後頭走,時不時玩玩手機,活脫脫的監工模樣。
沒人察覺到,對組織忠心耿耿的米斯特爾還有給一個原先被拉黑的倒黴蛋發郵件。
【兼任垃圾回收站嗎?我要丟垃圾。】
丟一位上班時間沉迷於摸魚喫火鍋的薪水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