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混亂的軍民混合的軍隊四處奔走,完全沒有明確的目標,而就這樣下來了數天,軍中的糧草成了張獻忠最爲困擾的問題。
“參見將軍”一共整數的十員將領除了唯一的女子納蘭沐蓉之外,皆是以面黃肌瘦的樣子來到主帳內,受張獻忠之招來相議事。“衆將免禮”張獻忠手一抬,道:“我等沒有目標的行軍,現糧草缺乏,不知各位將軍有何良策以對?”活一出,衆人皆沒有言語。
許巍踏前一步提議道:“將軍,我的斜陽寨離此地並不遠,寨內尚有些許糧草,可以率軍前往”張獻忠略有思慮,想想這附近也沒有人煙,處於大明朝與女真的邊界處,想要借顆糧草都難,便道:“也只能是如此了”
納蘭沐蓉覺得不合適,她上前說道:“斜陽寨離這裏雖然不遠,但軍中糧草實在匱乏,將士們一天僅喫一頓,甚至一頓都沒有。那些壯年老百姓們更是可憐,說是喫飯,到不如說是喝水!現在的軍中,每天的逃兵都不斷增加,用不了幾天,還沒到斜陽寨就一定會出現軍民叛亂的狀況”
張獻忠聽的也覺得有道理,想不出該怎麼辦,便問道:“那麼納蘭姑娘覺得如何處理?”納蘭沐蓉沒有停頓的答道:“請將軍點給我五百精兵,我定在三日內帶回足夠的糧草!在這三日內,將軍無奈的話可以殺馬爲將士們充飢”張獻忠微微信得過納蘭沐蓉,但在這生死關頭,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他說道:“那還請納蘭姑娘快去快回”納蘭沐蓉點點頭,轉身出去。
還沒等納蘭沐蓉走遠,一個披甲的將士便上前道:“將軍怎麼能這樣輕信一個小丫頭片子?她有那麼大能耐能夠帶回糧草麼?”張獻忠留下一句話道:“被迫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啊!”隨後便站起身來,下令衆將退散去後,邁步帶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帳去。
一場戰爭降臨在西安府城門前,只見一支約有五千兵馬的軍隊包圍了西安,爲首的一人正是鳳翔府守將,沈衛。沈衛長着一副寬大的臉龐,兩耳垂長,手提一槍,身着鐵甲,腰繫一帶,腳踩一靴,兩眼炯炯有神,正怒視西安府城頭上的一員大將,許文成。
“許文成,你忘恩負義,本將軍哪裏虧待與你?你竟不識好歹,投靠賊衆!今日,你若有本事就出來和我一戰!”沈衛槍指許文成,大罵道。“你壓榨百姓,還敢再次宣張,就不怕被取笑麼?你等着,我這就與你血戰一番!”許文成發怒,就要提槍下城樓,與沈衛交手。李銘誠並沒有阻擋,而是下令爲許文成打開城門。
“駕駕駕...”許文成抽着馬鞭,迫不及待的殺出。他的身後隨着近兩千兵馬,幾乎全部爲持刀的披甲騎兵,他們有序的圍在城門口,死死維護。沈衛很急似的着殺去,許文成冷哼一聲,也不抵擋,手中那杆耀眼的白虎亮銀槍呼啦啦的被擲去。
沈衛衝到一半,忙彎腰舉槍擋護,他知道許文成在武功上可是樣樣精通,也不要說這小小的一擲。就在沈衛認真想要抵擋飛去的白虎亮銀槍時,許文成並沒有在戰馬上待著,他忽的起身,腳一蹬,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條線,直打沈衛。
“哐”沈衛弓腰閃開,槍一打,將白虎亮銀槍擊開,正想要回身時,就看見許文成赤手空拳的一拳打來。槍在沈衛手中迅速刺向前,許文成身子一側,輕鬆避開,向前兩手抓着沈衛的長槍,順着槍桿子直向下滑去。
沈衛將未曾拿有武器的左手舉過頭頂,藉此來擋。許文成要的就是沈衛的左手,他心中暗暗笑了一聲,全身已到沈衛面前,他兩手肆意放開槍桿子,右手化爲五根爪子,向沈衛撐起的左手抓去。
他的右手很是熟練的扣在沈衛左手的一條筋脈上,猛的注力拉扯一下,之後便聽見沈衛嗷嗷的慘叫。
許文成使得這招便是“分筋錯骨爪”乃是他的師父南山道師傳給他的絕妙武功,這能是對手的手臂骨骼斷裂,嚴重的話,恐怕這一輩子都動不了了。在許文成釋放招式時,並沒有太大的用力,因爲當初自己在鳳翔府的時候,沈衛並沒有刻意的刁難,反而時不時的簡單慰問。
“父親,我來助你!”一聲高聲的喊叫,便看見從鳳翔府的軍營中殺出一小將,轉眼一看,許文成就清楚的認出,那小將是沈衛的大孩兒,人稱“單刀小將”的沈青。
沈青長得算是相貌堂堂,黑色的眼眸閃着亮光,嵌在俊俏的臉龐上,顯出無比的精神。他披着一套亮銀色的鎧甲,兩手腕處套着雕火般的護腕,繫着一條虎紋腰帶,踩着一雙白色的靴子,尤是手中提着的一柄關刀,雖然年少,但那魁梧的身姿確實是威風凜凜。
許文成還是赤手空拳,白虎亮銀槍被拋在遠處的地上,將爪一邊,兩手五指並立,就似一把尖銳的利刃一般。沈青關刀閃向劈來,那氣勢,就像千年前的盤古開天地一般。許文成想要來個空手接白刃,哪知那沈青刀法極其迅速,才抬起兩手,沈青的關刀就到眼前。
連忙閃開,胯下的戰馬卻被狠狠劈翻,許文成右手食指微微一點地,優柔的輕功立刻使他重新站立在地上。沈青的關刀發出呼呼呼的響聲向許文成劃去,卻也沒有下死手,每一秒沈青都彷彿刻意頓了頓刀,減小力度。
許文成單手上前,左手直接住沈青那關刀的刀杆子,右手連右腳齊出,但打去的位置卻不同,只見許文成的右手章魚般的纏住沈青的關刀,而那右腿則緊緊崩直,蓄力般的踢向沈青。沈青連忙將刀往回拉,但卻被許文成纏住,便將刀柄一轉,關刀的刀鋒直指許文成。
見他用力向前一挺,使得許文成不得不閃開,以免被關刀劃傷。這時,一旁的沈衛見孩兒沈青並不佔絕對的優勢,便提起劍,顧不得半分傷痛,右手提劍刺向許文成方向去,逼得他連連後退。沈青趁着許文成的閃躲,策馬衝前幾步,關刀逼下,迅速至極。
在實際上,許文成並沒有那麼需要後退,其實這只是他的一個假賣的個破綻罷了。只見他還在不斷的後退,忽然,他停下穩住腳步,將手往後一抓,將那明亮逼人的白虎亮銀槍重新收到手中。沈青沈衛二人同時發現中計,簡單的一個對視後,雙方皆會意,齊齊殺上前去。
許文成槍一扭,呈防禦之勢的挺着白虎亮銀槍的槍桿子,藉此抵護沈家父子的攻勢。沈青手中關刀觸碰至那富有彈性而又如花崗岩般堅不可摧的白虎亮銀槍時,沒有傷及許文成,反而是自己一陣後退,當然,不僅僅是自己,同樣後退的還有持劍的沈衛。
許文成之所以將槍橫着抵抗沈家父子的攻擊,就是因爲這白虎亮銀槍的槍桿子有着橡膠般的彈性,能夠將越是強大的攻擊近乎雙倍的反彈回去。沈青的手還在一片麻痹之中,他好像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手,雖然是一直想要恢復知覺,卻完全沒有效果。沈衛更是嚴重,他被彈回後,直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幾乎癱瘓,右手則不斷抽搐着。
“父親!孩兒回來了”平涼府的上官陣帶着略微激動的口氣策馬奔回還在城外的家宅中。這時,一個年邁的老者以蝸牛般的速度走出門來,他顯得容貌有些老皺,白色的銀髮亂七八糟的散亂在頭上,穿着一件棕色薄衣,手中拄着根早就腐爛的木質柺杖,一身都是窮人家的穿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