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二五·三)秋,秦、晉伐鄀。楚鬭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過析,隈入而系輿人,以圍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書,僞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師。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
(傳二五·四)冬,晉侯圍原,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將降矣。”軍史曰:“請待之。”公曰:“信,國之寶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遷原伯貫於冀。趙衰爲原大夫,狐溱爲溫大夫。
(傳二五·五)衛人平莒於我,十二月,盟於洮,修衛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
(傳二五·六)晉侯問原守於寺人勃鞮,對曰:“昔趙衰以壺飧從徑,餒而弗食。”故使處原。
僖公(經二六·一)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己未,公會莒子、衛甯速,盟於向。
(經二六·二)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
(經二六·三)夏,齊人伐我北鄙。
(經二六·四)衛人伐齊。(經二六·五)公子遂如楚乞師。
(經二六·六)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
(經二六·七)冬,楚人伐宋,圍緡。公以楚師伐齊,取谷。
(經二六·八)公至自伐齊。
(傳二六·一)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公會莒茲丕公、甯莊子,盟於向,尋洮之盟也。
(傳二六·二)齊師侵我西鄙,討是二盟也。
(傳二六·三)夏,齊孝公伐我北鄙,衛人伐齊,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於展禽。齊侯未入竟,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於敝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縣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大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大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乃還。
(傳二六·四)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
(傳二六·五)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於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鬥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傳二六·六)宋以其善於晉侯也,叛楚即晉。冬,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緡。公以楚師伐齊,取谷。凡師,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於谷,易牙奉之以爲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爲七大夫於楚。
僖公(經二七·一)二十有七年
春,杞子來朝。
(經二七·二)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經二七·三)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
(經二七·四)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
(經二七·五)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經二七·六)十有二月甲戌,公會諸侯,盟於宋。
(傳二七·一)二十七年,春,杞桓公來朝。用夷禮,故曰“子”。公卑杞,杞不共也。
(傳二七·二)夏,齊孝公卒。有齊怨,不廢喪紀,禮也。
(傳二七·三)秋,入杞,責無禮也。
(傳二七·四)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睽,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復治兵於蔿,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蔿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內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