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以前參加過這文試嗎，跟大夥說說呀。”不知情的散修們紛紛開口詢問。
“怎麼說呢…這文試的題目很怪異，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一名經歷過“文試”的散修，被衆人圍在中間，臉上流露出思索模樣，緩緩道來。
“什麼叫‘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到底是難還是簡單？”
“你這說得怎麼跟沒說一樣……”
很明顯，衆散修對這位老哥的話很不買賬。
“確實如此，林氏的“文試”，難以言喻，說它簡單，是因爲小孩子都能過，說它困難，是因爲學識再高深的人，也可能通過不了！”
又有散修站出來，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但衆人聽得還是感覺似是而非，糊里糊塗的。
實際上，即便是那些參加過“文試”的散修，也不太懂。
“諸位不必心急，關於這文試，請隨我移步考場，參加了便知道了。”這時，金伯站出來笑着對衆人道。
旋即，金伯領着衆人，到了文試考場。
靈武界素來不乏文人墨客，書寫了許多詩辭歌賦，廣爲流傳。
鎮守府在選拔一些不重要的幹事職位的時候，也有採用文試形式的，但散修們一般是不屑於參與競爭的。
很快，在金伯的帶領下，衆人來到了文試考場。
除了金伯衆人，已經有不少人在文試考場等着了。
那名叫小遠的孩童便在。
參加林氏這文試，也是有要求的，必須是血脈入品者。
有些散修自知實力有限，所以放棄了比武，直接準備參加這文試。
“請諸位出示憑證文書，按照順序進場，考覈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名身穿臥龍鎮官方制式長袍的中年監考道。
所有人聞言，立馬安靜了下來，迅速進入考場選好位置就坐。
參加文試的散修並不比參加比武的散修多，不少好武的散修，對文試並不感興趣。
文試在室內進行，自然也沒有比武那麼熱鬧。
所以，一直以來，林氏這大會，以比武聞名四方，文試則名聲不顯。
但實際上，林氏對文試的重視程度，比武試要強得多，只是外人不知情罷了。
林氏的文試，與鎮守府招納幹事的文試也不一樣，並不是出一兩個考題，作文章詩詞，而是進入林氏專門煉製的考覈塔。
“請大家保持肅靜，按照考官安排的順序，依次進入考覈塔！”
金伯帶領幾名人手，在現場維持考覈秩序。
林青龍與林古和等幾名林氏族人，也在現場，靜靜地觀察着。
散修們也極爲配合，依次進入了考覈塔中參加考覈。
這考覈塔外表與普通塔狀構築物一般無二，但裏面並不簡單，設置了重重陣法。
當然，這些陣法都不算多複雜，也不是殺傷性的。
即便如此，這考覈塔的造價也是極爲高昂，每一座考覈的價值堪比一件上品靈器。
考覈塔總共有三座，每一座能同時容納九人進入其中參加考覈。
散修們進入考覈塔後，會被安排到一個猶如密室一樣的封閉小空間。
“這是什麼？”
所有第一次進入考覈塔的散修，都不禁發出了疑問。
在他們面前，浮現了一個個散發着微光的圖案。
“這是銘紋？”這是很多人的第一感覺。
大多數散修，都沒機會接觸到銘紋，這是世家子弟纔有資格學習的東西。
“不對，這不是銘紋…”很快，就有散修發現了一些規律。
事實上，這些圖案的形態參考了銘紋，但並不是純粹的銘紋，只是長得像。
而且，散修們基本沒學習過銘紋，林氏深知這一點，自然也不會拿銘紋去考覈散修。
這些圖案，由最基本的幾何圖形組合而成，是林青山親自設計的，其靈感來自前世地球上的智商測試。
在林青山前世，心理學十分發達，智商是心理學上的一個概念。
而智商的本質，是人的認知能力，與靈武者悟性方面的天賦有關。
認知能力，是不隨人的年齡、知識變化的。
一個人對知識掌握的多少與否，是改變不了認知能力的。
所以，對認知能力的檢測，不能涉及到學識、銘紋之類的後天學習來的東西。
這些最原始的幾何圖形，是最佳的測試載體。
即便是孩童，也能看得懂。
當然，前提是這名孩童的認知能力足夠強。
靈武界在血脈檢測方面十分發達，但對悟性的檢測，一直沒有個說法。
實際上，這裏一般對悟性也沒那麼看重，尤其是底層世家，靈武者的上限大多看血脈，悟性自然也沒那麼受重視，不成體系。
爲此，林青山專門開創了這一種檢測悟性的門路。
考覈塔共有五層。
每一層，受考覈者都會遇到三道圖形謎題，由下至上，圖形謎題的難度也逐層增加。
林青山通過大規模測試驗證，通過第一層的概率，爲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在普通人羣中，平均十人，纔有一人能通過第一層的謎題測試。
而第二層，則是一百人中纔有一個能通過。
第三層，平均一千人中，纔有一人能通過。
……
最後一層，第五層，理論上十萬人中纔有一人能通過，但只是理論上。
因爲林青山沒有精力去做那麼大規模的驗證，所以沒那麼精確，但以林青山的經驗看，實際情況也應該差不了多少。
至於後續更高的層數，林青山暫時還沒有構建的打算。
事實上，只要能通過第二層，就符合林氏的招納門檻了，會收到林氏的橄欖枝。
百裏挑一的悟性，足以勝任林氏中一般的研究型崗位了。
這種人才，林氏是不限名額的，有多少就招多少，不像比武大會，只招前十名。
至於千裏挑一，已經算得上一名小天才了，是值得林氏開出一定優待的人了。
而萬里挑一的，可以說是比較標準的天才了。
不過，林氏至今還沒有遇到可以通過第四層的萬里挑一的天才散修……
“快看，有人出來了！”
只見一座考覈塔的入口突然開啓，一名散修有些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考覈是限時間的，時間到了還沒解出圖案謎題，就會被送出來。
解開圖形謎題的，考覈塔沒的幻陣會引導受考覈者進入下一層。
一般而言，越早出來者，成績越差。
這名最先出來的散修，很明顯在塔中沒有獲得什麼好的成績，所以情緒有些沮喪。
“兄弟，考覈感覺怎麼樣？”
其他等待在外的散修，卻是迫不及待地圍上去，興致勃勃地追問起來。
“我…”那散修剛想開口說什麼，臉上突然流露出怪異的神色，似乎在努力回憶着什麼。
“倒是快說說啊！”
“是啊，快跟大夥說說考覈題目啊。”
圍上來的散修們，看得一頓着急。
“我忘了…”良久，那散修好不容易憋出三個字。
“切！騙誰呢？！”
“不想說就算了…”
“這是什麼藉口，一轉眼就忘了？是多怕大夥給跟你競爭啊？”
衆人聽了這回答，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這其實真不能怪那散修，林氏的考覈塔可不簡單，裏面有干擾靈武者意識的陣法。
這干擾並不強烈，也不會對靈武者的神識造成傷害，只是會干擾記憶，讓靈武者對考覈塔中的記憶變得模糊，記不清塔內見到的圖案。
很快，越來越多的散修走了出來，大多數人，都是面色沮喪，很明顯對自己的表現不太滿意。
每一個出來的散修，都會被在外等待的衆人圍起來追問，但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所有人都表示記不清了。
衆人這才明白過來，先前確實是誤會了第一個出來的散修了。
考覈塔內每出來一人，林氏緊接着就會安排一人進去，所以儘管只有三座考覈塔，但考覈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
“快看，那座考覈塔的第三層亮了，有人進入第三層了！”
“進入第三層了，好厲害，這人應該能進入林氏了吧。”
圍觀的衆人議論紛紛。
考覈已經進行近十輪了，前前後後約摸有兩三百人蔘加了考覈。
其中通過第一層走到第二層的也有一些，但第三層，一直沒有，都倒在了第二層考覈。
對此，金伯等人的眉頭都皺起來了，畢竟，他們是知道的，林氏對這文試比武試重視多了。
一般而言，一百個人中能有一個人走到第三層。
但這百裏挑一只是平均情況，是概率。
有時候，十個人中就有一兩個走到第三層，有時候幾百人纔有一個走到第三層，都有可能。
而金伯等人，看到終於有人走到第三層，皺着的眉頭也總算鬆了下來。
“總算有人到第三層了，不知道這人能不能走到第四層啊。”
“往年都有走到第四層的，我記得前年可是有兩個嘞。”
“是啊，那年青龍執事很高興，還特意獎賞了我們！”
“希望今年多出幾個走到第四層的吧！”
金伯等人臉上流露出期待之色，考覈出了人才，家族高興，他們也能拿點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