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個晚上,一想到將來可能會遇到的對手,以及自身的實力,鄧悟一直到凌晨都沒有絲毫的睡意,腦海中一直都有一個問題在圍繞着,那就是如何提高自己還有隊友的實力?
網遊這個東西,會玩的人很多,單位至少都要以百萬來計算,但在這其中真正能夠玩好並且靠此闖出一番名堂的人在現實中少之又少。
玩遊戲,其實就和這世間很多事情一樣,既要天賦也要個人的努力,可努力這個東西說起來容易,但真正想要把它具體細化成一個個訓練步奏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建立一個有效的訓練計劃,從而來提高自己的實力。
“哎!如果有一位職業圈的大神肯來當我們的老師就好了……”鄧悟望着窗外感嘆。
雖然鄧悟從來沒有進過任何一個職業戰隊的訓練基地,但就算用腳趾想,他們內部也肯定會有一套完善的訓練計劃,用來提高或者穩定選手的實力,但這些東西向來都是每個戰隊的不傳之祕,就算想要單獨請一位職業圈出名選手來教,按照現在電競圈發展的情況來看,鄧悟他們校隊裏所有人的存款加起來估計最多也只能請別人來教學一天,而且前提是別人願意爲了這點小錢而專門大老遠跑一趟……
“算了!還是睡覺吧,這些東西想想都覺得不切實際……”鄧悟自嘲的搖了搖頭,將煙掐滅,隨後便強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一早,鄧悟和胖子還是老樣子,在蔣婷的飛踹下醒來,三人洗漱完後便來到學校門口,等集合一起出發。
“咦?鄧悟你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康樂問道。
鄧悟咧嘴笑了笑,他纔不好意思說自己昨天是被一堆難解的問題給折磨了一晚上,於是只好說道:“沒什麼,昨晚就單純失眠而已。”
“失眠?暴君哥,昨天比賽搞那麼累你還能失眠,我一回去倒在牀上就睡着了,今天要不是室友叫我,估計到現在我還在睡呢!”別打我臉說道。
昨天在和外國語學院的最後一場團隊賽時,大家都可謂是用出了全力,特別是張巍,雙線治療刷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回到寢室倒下就開始睡,他的室友們還以爲他是中暑了,一夥人掐人中的掐人中,找藥的找藥,忙了半天才知道他原來只是單純想睡覺……
“別提了……對了,陸川還沒來嗎?”鄧悟輕點了一下人數,問道。
“不知道,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但沒人接。”張巍說。
“哦,那再等等吧,反正時間還早。”
可衆人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眼看離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康樂只好說道:“沒辦法了,咱們先走,張巍你給陸川發條短信,讓他看到的時候自己坐車過來。”
等一行人到了體育館,依然還是沒有接到任何陸川的消息,連在路上打聽到他室友的電話,也同樣是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回宿舍了。
“他不會昨天晚上又去泡妹子了吧?”鄧悟覺得按照陸川的風格,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搞不好他現在就正躺在某個賓館的牀上。
“胖子,待會兒快比賽的時候如果陸川還沒來,你就代替他上。”還好比賽只規定了每個隊伍的最多人數,如果規定說至少要帶七人蔘賽的話,那麼今天的決賽鄧悟他們恐怕都沒有辦法繼續參加了。
一行人走進體育館裏面,纔剛剛露頭,四周便響起驚人的歡呼聲與掌聲。
昨天的那場比賽,不僅讓大家記住了暴君和別打我臉的大名,同時科技大學這所學校的名字也讓很多人都記住了,所以,場下的觀衆一看到身穿黑紅配色隊服的人走進體育館,便自發的開始鼓掌歡呼起來。
“今天的人真多啊……”
來自錦城學院、科技大學、師範大學三所大學的同學們幾乎就坐滿了整個體育館,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是這三所學校的人,是因爲他們竟然自發的穿上了統一顏色的服裝,總共黑、黃、藍這三色。
“鄧悟,說實話,你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大家都在向四面觀衆揮手致意的時候,康樂在鄧悟身邊小聲問道。
“我沒幹嘛啊……怎麼了?”鄧悟答道。
康樂擔憂的看着鄧悟,說:“從今天早上見面開始,你整個人看起來就特別沒有精神。”
“哦,可能是因爲昨天晚上沒睡好吧……”鄧悟笑着解釋道。
雖然康樂嘴上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心裏的擔憂感卻一直都消散不去。
而且此時有這種感覺的人也不只是康樂一個,還有墨雨、蔣婷、胖子三人。
墨雨和胖子只是單純的直覺感應,總覺得鄧悟好像有什麼事情,而蔣婷因爲想起昨天在家裏鄧悟和她的談話,所以她知道鄧悟爲什麼現在看起來是這種樣子,說的具體點,就是毫無戰意,在他身上看不到往日的那份自信。
在平時,鄧悟總是說說笑笑,任何人看見他都能感受到一種很正面很陽光的感覺,但今天,在這體育館裏,鄧悟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潭死水,感覺他好像對什麼都不關心,來參加比賽也只是純粹走個過場而已。
“悟哥……”一從舞臺回到選手區,胖子就支支吾吾的想要說點什麼。
但胖子還沒想好怎麼表達,鄧悟便揮了揮手阻止了他,“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沒事。”
此時此刻,鄧悟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是喪失了平日裏的自信,可當他自己在心裏鼓勵自己的時候,一想到全國大學中還隱藏了無數像茯苓、一夜獨行那樣的高手,那份重建的自信就又很快崩塌,消失的無影無蹤。
都說人生就是要勇於去挑戰任何的難關,這道理鄧悟他懂,而且一直以來他也都是這麼做的。
但同時,鄧悟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明知道前方是一個根本不可能跨越的難關,你還硬要去闖、去碰,那這就不叫做有勇氣了,這種行爲叫做愚蠢!叫做傻!
而鄧悟此時所遇到的問題也剛好就是這樣。
感性方面,他很想要把這次的比賽打好,帶領着隊友在全國大學生聯賽中衝刺到最高的高度,但出於理性的考慮,不管是自身的實力也好,還是隊友的總體實力也罷,這些東西相比起即將出現的那些人的實力而言,就像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一樣,也許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這些問題雖然嚴重,不過還不是最讓鄧悟痛苦的事情。
他覺得最痛苦的是,未來的對手都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他這個當隊長的還是沒有任何對策,所以他就開始慢慢覺得這比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反正遲早他們都會被對手無情的給淘汰掉,這一天的到來,也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就好像一位癌症患者,在不知道自己患有癌症之前,他可以每天生活的很開心,過得和正常人一樣,但一旦告訴他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必死無疑,那他就會覺得在最後等待死亡降臨的這一段時間裏,生活便不再是生活,而只是死亡的倒計時而已……
在這種心態下,一般人難免會喪失所有的積極、正面的生活態度。
而鄧悟,他現在就正是處在這種消極的狀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