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日子如期而至,這是一個大晴天,萬里無雲,果然是個好兆頭。緒安城內張燈結綵,都在慶祝這一個大喜的日子。
跟上次王緒得了兩個女兒一樣,他又在緒安城的中心廣場擺了流水席,只要來就有得喫。錦衣衛旗下的醉仙樓,不僅僅是情報工具,也是王緒手下的吸金工具,王緒現在完全不差錢,辦點流水席也不心疼。
百姓聽聞消息,都從家裏拿些禮品過來,王緒都叫人收下了,但是都記上了名字。就像之前收過的禮一樣,王緒決定等婚禮結束後回送一些東西給這些百姓,畢竟他們家裏不富裕,現在收禮只是對他們的一種尊重。
來喫流水席的人不少,他們都只是過來喝上一杯酒說幾句祝福的話就走了,就像一名老翁說的:“州牧大人對咱們已經很好了,咱不能浪費大人的錢財。”
不過王緒現在是沒機會聽到這句話了,從一大早被人從牀上叫起來,然後就被老夫人指揮着丫環們開始各種打扮。
迎親的隊伍一早就出發了,當然不是直接去蔡府,而是繞着緒安城轉了一圈纔到蔡府,所以一直到下午迎親的隊伍才返回了州牧府。
最初主婚人本來是定的陳栩,但是後來鄭玄到了之後,蔡邕請鄭玄爲主婚人,鄭玄也答應了。陳栩完全沒有什麼不喜的情緒,反而十分高興,他一開始就覺得自己的身份給王緒當主婚人完全是辱沒了王緒,現在鄭玄這樣的大儒來當主婚人纔算對得起王緒的身份。
鄭玄是傍晚來的,送上賀禮之後等了一會就到了良辰吉時。於是婚禮立刻進入了正題,在鄭玄的主持下,王緒和蔡琰兩人開始了拜堂。老夫人當然是作爲王緒這面的家長,她和蔡邕坐在高堂之位接受了王緒和蔡琰兩人的跪拜。
夫妻對拜的時候,王緒悄悄抬頭看去,蔡琰身穿紅色禮服,紅色的蓋頭擋住了王緒的視線,也不知道蔡琰現在是什麼表情。
拜堂完後,蔡琰被送入洞房,但是王緒的工作還沒有完畢。首先王緒拿着酒杯來到了鄭玄那一桌,這桌人基本都是蔡邕的好友,都是這個時代德高望重的人。因爲時間關係,蔡邕的朋友只有少部分來了,所以一大桌完全沒坐滿,但是沒有別的哪個賓客敢坐到這一桌來。
這些人只是說了些祝福的話,沒有灌王緒酒,王緒待了一會就告罪離開了。
下一桌是來自各諸侯的使者們,他們個自之間要麼不熟悉,要麼就是彼此勢力之間有仇怨,所以這一桌的氣氛有些沉悶。
“州牧大人,恭喜恭喜啊!”首先說話的是曹洪,現在曹操的勢力沒有跟任何人衝突,所以曹洪跟桌上的使者們關係也不僵。
“子廉!洛陽一別,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王緒沒想到來的是曹洪,這段時間他都沒關注各諸侯來了那些使者。
“州牧大人卻是更加意氣風發了,來,洪敬大人一杯!”曹洪笑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緒也高興的喝了一杯,昔日救了曹操後,會洛陽途中王緒和曹操以及他手下都相談甚多,彼此之間也算有了些感情。
別的那些諸侯使者們也不算什麼名人,王緒和他們喝上一杯說了幾句不着邊際的話就沒有搭理了。
“王小子,你們這裏的酒不錯啊!”忽然一個聲音從曹洪身邊傳來,是王緒唯一還沒去說話的那個使者。
叫州牧大人小子,這一下四周的人突然色變,跟在王緒身後拿酒罈子的典韋也勃然怒發,不過王緒卻把典韋攔下了:“沒事的,這人是好朋友!”
王緒本來也有些發怒,結果看到說話的人,卻啞然失笑了,對於這個說話肆無忌憚的傢伙,你只能學會忍,不然他那嘴真能氣死人。是的這個傢伙就是張飛,長相英俊,看着像白麪小生,那脾氣卻火爆異常,嗓門也超級大。這也是爲什麼後世把他形容成了滿臉胡旭的大漢。
“原來是翼德,既然翼德喜歡,這壇酒拿去喝吧。玄德公近來可好?”王緒走到張飛面前,從典韋拿了個酒罈子遞給張飛。
張飛也不客氣,直接拿過酒罈子,深深的聞了一下讚歎道:“好酒!我大哥挺好的,聽說你結婚,本來想親自前來。但是前段時間青州黃巾異動,平原郡就在樂安國旁邊,大哥怕事情有變,所以只好讓我來了。州牧大人,恭喜了!我先乾爲敬!”
只見張飛直接抱着罈子就開始喝,他不是不懂規矩,只是剛纔見王緒一直不理他,乾脆出聲引起王緒注意罷了。這時候他還是規矩的叫了一聲州牧大人。
“好!”王緒見張飛這樣,本想也拿過罈子開喝,結果典韋不給,還對王緒說:“大人,你等會不想洞房了?”
王緒無奈,只得拿過一個杯子喝了乾淨,然後和張飛又說了幾句就離開了。不過走之前,好幾家諸侯的使者都對王緒說,希望王緒婚後能讓他們來拜訪一下,王緒知道這些諸侯肯定是想談些條件,沒有推辭,點頭應允了下來。
離開了使者這一桌,王緒看到之後的,瞬間頭大了,都是手下的文武,他們都虎視眈眈的看着王緒,等着將他灌倒!王緒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對抱着酒罈子的典韋吩咐了幾句,典韋聽到後竟然搖頭不應,這可是他第一次違背了王緒的命令。
原來王緒叫典韋假裝去拿酒,然後把其中一罈灌上水,這樣王緒就不會大醉了。但是典韋早就和郭嘉那些個傢伙說好了,一定要把王緒灌到,於是直接不答應。王緒無奈,只得深吸一口氣,往郭嘉、陳栩所在的文臣那一桌走去,接下來還有不少要喝的。
先敬王緒的當然是陳栩,文官當中現在就是以他爲首。王緒看着陳栩,想到當年救他起來時那滿臉的落寂,而現在卻是意氣風發,陳栩也在一年多前重新成婚,現在也有了個兒子,因爲黃巾而破敗的陳家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光。
陳栩知道輕重,沒有灌王緒,只是喝了一杯就讓位給別人了。第二個是程昱,也沒有灌王緒。但是第三個就不一樣了,郭嘉這小子跑了出來。
“嘿嘿,主公,不多喝點怎麼行,這可是你大婚的日子呢。剛纔那白麪小子直接報壇喝,很豪氣,咱們也這樣吧。”郭嘉直接從桌上抱起一罈沒開封的酒,拍開封泥,挑釁的看了王緒一眼。
王緒本想拒絕,沒想到典韋竟然也遞了一罈過來,王緒瞪了典韋一眼,剛纔還不要自己多喝呢,現在怎麼就變卦了。王緒那裏知道,典韋心裏想的是,只能自己人灌王緒,外人是不準隨便灌王緒的。
無奈之下,王緒只得接過酒罈子,和郭嘉碰了一下,然後咕嚕咕嚕的開始大喝起來。陳栩等人看到這個畫面,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這幫人裏,也只有郭嘉敢那麼沒規沒距的了。
終於喝完了,雖然也就是十來度的酒,但是這麼一罈子下去王緒也有些受不了,立馬夾了桌上的幾口菜喫下去,纔算是緩了過來。而郭嘉那小子也是滿臉通紅,搖頭晃腦的。
郭嘉之後是吳幕,只見他笑呵呵的站起來,王緒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要知道吳幕這個外交官,每次坑人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笑容。
“吳幕,幹嘛笑成那樣,大家從小一起長大,沒必要吧。”王緒看到吳幕竟然也拿起一罈沒開封的酒拍開了封泥,立馬開口說到。
“城主大人!好久沒這麼叫你了,郭密、鄭秉這些傢伙都不在,他們拜託我要好好的祝賀你。你看這一罈酒,就當是和他們還有我一起喝的了,城主,你不會拒絕吧。”吳幕邊說還邊對典韋做眼神,典韋看到後恍然大悟,立馬去找了一罈新酒遞給了王緒。
“你這個傢伙,既然你叫我城主,那趙軼、林政、任禹,咱們都是當年一起長大的,乾脆就一起喝了吧。”王緒看到這一罈酒,心都涼了,蔡琰那小妮子還等着自己呢。就算自己再能喝,那面還有武將一桌,還有些許別的客人,這樣喝下去,今晚洞房完全沒着落了。
沒有辦法,王緒看向趙軼等人,希望他們能端起杯子來,就當是一起敬了。誰知道趙軼搖了搖頭說道:“主公啊,這個怎麼能一起敬呢,沒事等會我們用杯子敬你,不用怕。”
王緒沒想到這些平時爲人處事都很嚴肅的傢伙今天也變了性子,看來今天是逃不過了。終於和文官這面喝完後,王緒也有些暈暈乎乎了。他沒有急着往別的桌走,而是以尿遁爲藉口,找了個地方休息了會,洗了下臉,喫了些東西墊肚子。
過了一會,王緒來到了武將那一堆人,因爲太史慈、趙雲、郭密這些人不在,只有徐榮這些還好,沒有灌王緒,只是隨便喝了一些。但是那些擔任城衛軍的大唐族人們卻不放過王緒,也灌了他不少。典韋想了一會,決定還是放棄灌王緒,只是喝了一些就好了。
還有就是趙雨那丫頭,她非要代表她哥哥,也端起酒罈子就和王緒開喝。王緒也發現了,最開始不熟悉的時候趙雨還算文靜,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個瘋丫頭。無奈又喝完一罈,王緒已經有些腳步虛浮了。
在賓客中走了一圈,王緒已經頭暈腦漲了,此時老夫人總算是走了過來,說時辰已到,催促王緒進洞房,這才把他解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