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揚長而去的出租車,左天晴的臉上帶着半是醉醺醺半是溫暖的笑意,眼眸中滿是溫情。
她也覺得武盼盼在她面前是越來越囉嗦了,可是這讓她感覺好溫暖。
站在原地感慨了片刻,左天晴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在包裏摸索了很久才找到了大門鑰匙。
屋子裏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她也不確定嚴昊辰這個時候有沒有回家。按照以往的慣例,嚴昊辰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他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左天晴放輕了手腳,動作輕巧的將大門給關上。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屋子裏的黑暗,她才輕手輕腳的往二樓自己的臥室走去。
終於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幾乎無聲的將房門給關上,然後輕輕的籲出一口氣。
還好,她今天的晚歸嚴昊辰應該不知道,也有可能,或許他自己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可是那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一陣酒氣撲面襲來,她茫然間就落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有柔軟的夾雜着酒氣的脣在黑暗中摸索着侵襲向她的脣,攻勢很霸道,幾乎讓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一時間呆住了,沒有想到自己的房間裏竟然會有男人出現,也許是仗了今天的酒勢,她本能反應的抬起了自己的右腿,一膝蓋頂在了面前男人的某個敏感部位。
一聲痛呼傳來,男人終於不得不無奈的鬆開了她,急急往後退。
被這一驚嚇,左天晴的酒已經醒了泰半,再聽那男人的聲音,分明就是嚴昊辰。
“你怎麼在我房間裏?”
左天晴順手開了燈,紅着雙眼,氣呼呼的瞪着面前正雙手捂着某處臉色鐵青的男人。
“這是我的房子,我愛在哪間房就在哪間房,你管得着?”
嚴昊辰也很憤怒,其實萬軒跟鄒博送他回來的時候,他並沒有醉的很厲害,有一小半其實是裝的,他還是很能清醒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
他知道自己跟左天晴的婚姻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所以他沒想過去約束左天晴的任何行爲,也沒想過要去管束她。
她給他自由,那麼他也給她自由。
這是很公平合理的交易。
然而,今天鄒博的話讓他出乎意料之外的介意和憤怒。
當他一個人在臥室裏待着的時候,對着滿屋子的黑暗,他第一次認真的問自己,不過是一個掛名妻子,他幹嘛那麼去介意她的初戀情人有沒有回來呢?
從小養成的高傲和自尊讓他不願意面對某些事情,他只能將他心裏的憤怒歸類爲佔有慾!一種哪怕只是名義上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允許旁人覬覦的佔有慾!
所以,既然左天晴名義上還是他的妻子,他就有權利去約束她,去追問她的行蹤。
想到這裏,嚴昊辰自覺已經給自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他跌跌撞撞的進了左天晴的房間,打算等那個晚歸的女人回來後,好好的跟她計較計較她今天的晚歸。
“嚴昊辰,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先前說好的,這是我的房間,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可以進來。”
“你的房間?”嚴昊辰坐在牀上,雙手後撐,目光迷濛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今天穿着純白色的修身連衣裙,臉上畫着雅緻的淡妝,雙頰暈紅,身上的酒氣不少,顯然她今天也喝了不少酒。
她今天是跟誰一起喝酒的?
兩個人認識這麼久,他沒見過她喝酒,一想起鄒博今天說的話,想到她可能是去跟她的初戀情人感慨最近的世事變遷,然後兩個人再借酒生情,嚴昊辰忽然出離的憤怒了。
他目光冷沉的看着她,語氣陰沉沉的說道:“你也好意思說是你的房間?這是我的房子,我說是你的房間,那纔是你的房間,你說有用嗎?左天晴,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還有,就你剛纔踢我那一腿,我完全可以去告你,你知道嗎?”
一聽嚴昊辰說出這麼無恥的話,左天晴也一時熱血上頭了。
“妻子?”她冷笑一聲,譏誚的說道:“你也別忘了,我們倆的婚姻只是紙上婚姻,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了!我跟你再沒有任何關係!你也管不着我!”
在左天晴看來,她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然而聽在嚴昊辰的耳朵裏,卻覺得她這是在炫耀。
離開?難道是要跟她那個所謂的初戀情人去雙宿雙飛?
他嚴昊辰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以他現在的年紀以他現在的成就,有什麼是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從來只有他不要,而沒有別人選擇的餘地!
“想走?你以爲那麼容易麼?”
聽到左天晴在他面前傲然宣佈她很快就要離開他,聽她譏嘲的說她的自由他無權幹涉,出於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嚴昊辰出離的憤怒了。
“左天晴,你真的以爲離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哼!真不知道你是幼稚,還是單純呢?你以爲你想走就可以走了?”
他乾脆極其慵懶的半躺在牀上,用一種藐視的眼神看着左天晴,用自己的切實行動來告訴她,在他眼裏她的所思所想就是個屁。
聽到嚴昊辰說出這般無恥的話,左天晴的瞳孔鄒然一縮。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目前而言,這個家還是我做主,你還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這個家!”
他說這番話時神情表現的很輕鬆,就好像是在一個下午茶的時間在跟朋友聊一些瑣事一樣,然而他的語氣是那麼的生硬和肯定,充滿了不容人質疑的堅定。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要是左天晴還沒察覺出他有什麼不正常的話,那也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她鎮定心神,眉頭微蹙,眼神中帶着三分懷疑,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嚴昊辰,你這不是在撒酒瘋吧?”
嚴昊辰臉色一黑。
難道他在她面前說了這麼多的話,幾次三番的明確表明瞭自己的意見,在她眼裏就是撒酒瘋?
他一個挺身,從牀上坐直了身子。
“你今天晚上幹什麼去了?爲什麼這麼晚纔回來?”
他決定還是轉移話題,要是她老老實實的跟他實話實說,那麼他對她的信任還能繼續存在一會兒。
“我今天”左天晴本想實話實說,畢竟本來也沒什麼不可以跟他講的。然而她一抬眼,卻看到嚴昊辰正用一種看嫌疑犯的眼神看着她,頓時她的心頭也冒出了火氣。
她半倚在牆上,雙手抱胸,神情怡然。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幹什麼去了?誰給你約束我行爲的權力了?貌似在我們的協議了,不包括約束對方行蹤這一條吧?”
“你”
嚴昊辰氣極,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嘴硬。
“我什麼我?別說你根本沒權利管我,你也好好想想你自己,自打從毓亞島上回來,你自己哪天回來的早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己,還好意思管我,真是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以前的左天晴還不怎麼會罵人,可惜這段時間跟武盼盼和林洋洋在一起久了,已經徹底被那兩個丫頭給帶壞了。
好在,她罵人也都是一些還算文明的用詞。
難得看到她還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像是一隻磨尖了爪子的小貓咪,張牙舞爪的威脅着任何膽敢靠近她的人。然而,在一隻雄獅的面子,擁有再鋒利爪子的貓咪又能怎麼樣呢?
嚴昊辰一時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着左天晴,看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左天晴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憤憤的瞪着他。
“看什麼看?沒看過女人啊!這是我的房間,時候不早了,還請嚴總裁回去休息吧,你沒事我還有事要做呢。”
可惜,她的送客令完全不起作用,嚴昊辰依然賴在她的牀上,屁股挪都不挪。
“你走不走?”
嚴昊辰伸手觸摸着柔軟的牀鋪,擺出一副無賴的嘴臉,謔笑道:“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
左天晴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真沒有想到嚴昊辰還有如此賴皮的一面。
不過想想也是,嚴昊辰年紀輕輕就能在商業上達到如此成就,除了他本身實力驚人以外,顯然他也具備一些商人的顯著特徵,例如冷血無情,例如利益至上,例如無賴
左天晴聳聳肩,無奈的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這間房間,那我讓給你好了。”
說罷,她徑自打開房門,去了樓下。
樓下還有兩間空房間,一間是客房,一間是傭人房,傭人房暫時給保姆住着,客房倒是還空着。只是因爲沒什麼人居住,所以客房裏顯得沒有什麼人氣。
好在現在是夏天,不需要擔心冷暖問題。
左天晴隨便將客房收拾了一下,扯了一條空調被,就在客房裏睡下了。
這下子輪到嚴昊辰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左天晴就這樣將這件事按下了。
她以爲她躲在樓下去,就可以不用回答他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