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多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要不是易元一腳把他給踹開,他早就撲進易元懷裏了。
這些日子他過得慘啊!
那天的逃亡因爲速度慢跟不上易元,溫碧莎兩人,怕最後三個人都玩完,所以主動提出自己殿後埋伏。其實打得主意多半還是爲了讓這兩個主力去吸引敵人的火力,自己更好逃命一點。
最後自己趁機解決了三個,已是自己極仗義了。果然,克斯汀的隊伍沒找到自己。他在林子裏也算是老人級了,藏了幾天,就想偷偷摸摸離開,心中對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行爲也很是懊惱。獻出了“引靈羅盤”,以爲能在尋寶中分一杯羹,大地神殿的靠山,夠硬吧?可不想最終得了個追殺逃亡的下場。
心裏正以爲此事告一段落,母暴龍帶着她的男姘.頭就直接找了來,一條龍要在叢林裏刻意尋找一樣東西,是躲不掉的,金雷多也不怨。而且前不久還是“同一戰線”的戰友來的,雖然不知母暴龍爲什麼找了個這麼漂亮的男姘.頭,看樣子還很粘,但金雷多心中也確實沒有什麼畏懼。
可不想那一疏忽卻是真正災難的開始!
他們開始還和顏悅se的問自己和那個黑髮男子是什麼來頭,他掌握的一樣神祕能力你知道多少,追殺因果雲雲。後來幾乎細到金雷多和易元一起每一天撒過幾次尿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金雷多自然什麼都不知道,他也多次申明幾人關係很純潔,自己也是“債主”來的。因爲金雷多有一次聽到男姘.頭嘀咕付出了老大的代價一根毛都沒得到,這個損失可真的大了。這讓金雷多心裏多少有點鄙視和恍然。
可無論怎麼申辯,格雷歷亞也沒放了金雷多的意思。後來金雷多也算看明白了,其實格雷歷亞早信了自己的話的,他也知道自己無辜,更知道格雷歷亞始終不放自己的真正原因,正是這樣才讓金雷多更悲哀。
一切都源自這個自己第一眼看着就感覺親切可愛,惹人憐惜的小女孩,當初自己還覺得她和自己那可愛的女兒很像來着!
爲了省事,被逮住後母暴龍就直接蠻橫的封閉了自己的鬥氣之源,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一次自己那充滿關愛寵溺的眼神對小丫頭產生了某種刺激,從此自己就成了這個小傢伙的獨家玩具!不錯,就是玩具!
玩具的意思就是想被怎麼玩就被怎麼玩。
在地上爬着讓她騎?早玩膩了!後來又做些幼稚的遊戲,規則是輸了的變狗叫。輸了自然得叫,我願賭服輸,叫吧。可這丫頭輸了就耍賴,要麼如何如何找藉口證明的確是你輸了,或者乾脆就是呀呀乾嚎,再被男姘.頭,母暴龍凌厲的眼神一逼,最終還是得承認是自己輸了,爲了證明其真實性,而不是一種對“弱女子”的輕蔑式妥協,還是的變狗叫,而且還要中氣十足,不能敷衍,所以贏了反而叫的更響更多。
士可殺不可辱,不過還是忍了,叫就叫吧,反正已經麻木了。待自己變得寵辱不驚,感覺一切侮辱打擊都傷害不了自己的時候,小丫頭卻突然厭倦了。
她愛上了樹上的鳥兒!
男姘.頭,母暴龍哪個捉不來鳥,偏要我捉,爬了又摔,摔了又爬,樹木高大,枝椏乾枯尖銳,還可能潛伏着各種魔獸。那段時間金雷多簡直已經搞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地,因爲他頭的朝向基本四面八方都佔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某一次金雷多終於很爺們的硬氣起來了,一腳就把剛架在火上烤的肉給踹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說:“要殺要剮你們看着辦吧,大爺我不奉陪了!”
本以爲會引來猛烈地打擊,卻不想小丫頭突然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哭道:“大叔大叔,你怎麼了,是不是玩的不開心,我以後不欺負你了,我讓着你,你不要這樣,你陪我玩嘛!”金雷多頭皮發麻,“大叔”,對,她一直都是這樣稱呼我的,多麼親切的字眼啊。但金雷多決定再也不喫這一套了,就想一袖子把這煩人的小丫頭給拂開,雖然鬥氣沒法使用了,可一個壯壯實實大男人的還弄不開個小丫頭片子?反正我是不想活了,得罪就得罪吧!
卻不想手還沒動,就發現突然渾身無力,突然軟倒在地,那一霎那金雷多還看到男姘.頭指向自己的手還沒有落下。自己什麼話也說不了了,聽着小丫頭關心的話語:“大叔,你怎麼了,你餓暈了嗎,我扶你。”
關心的話語卻讓人感不到絲毫溫暖,寒,極度的寒,你這是扶嗎,一會拖我的腿,一會兒拉我的肩,一會把我往左邊推,一會把我往右邊掀,不知道叢林裏的淺草硬而扎人,石子尖而咯人,甲蟲螞蟻多而咬人,還有癢,毒蚊子刺得紅腫麻痹…
這一切就爲了把自己準確的挪到被踢飛的烤肉旁邊,這有意義嗎,這是嘲笑報復吧?你真有點點心思,不可以把肉拾過來啊?那一刻金雷多腦子更多的就是後悔,自己爲什麼把肉踢得那麼遠,而且那裏的草叢那麼密,裏面藏着的蟲子蚊子一定很多的吧!
全身不能動的金雷多就這樣看着女魔鬼撿起那塊被螞蟻什麼的爬滿一半的烤肉,或許因爲螞蟻帶來的噁心,稍稍拍了兩下就拿鋒利的小刀把爬有螞蟻的部分先割下塞進金雷多嘴裏。金雷多本來決定死也不喫的,我絕食!可是感覺嘴裏的螞蟻爬呀爬,甚至有爬進氣管,從鼻子裏鑽出來的趨勢,金雷多心中憤怒:“我受了這麼多折磨,連你這小小螻蟻也敢欺我!”
使勁的嚼,嚼!…沒了!
“哈,大叔真奇怪,好肉不喫,爬滿螞蟻的反而喫的這麼有滋味,大叔你好惡心哦!格格”這樣說着,卻還是殷勤的喂着,每塊肉都會被先切下來放地上吸引螞蟻到來。再放進金雷多嘴裏,然後金雷多就“配合”着,嚼,嚼。
耳畔還隱約聽到段對話…
“雷,這樣縱容基蒂不好吧。”
“沒什麼,只要她開心就好,這長年累月帶着她在叢林裏鑽進鑽出,沒個真正的朋友和玩伴,自從有了金雷多,這些日子她的笑容多了很多,我這做哥哥的才明白有很多的東西我是給不了她的。只要她開心就好,基蒂本來身體就弱,連大聲的笑都會難受好久,也是上次碰到了薩克雷,不過現在看來要不了多久又得老樣子了,你轉化不久,我也趁機好好修煉一番,咱們就直接去格拉斯那裏把人給搶回來,以後對基蒂就不用有這麼多擔心了…”
“好吧,不過我怕金雷多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傷害到基蒂。總是有疏忽的時候。”
“嗯,這個倒是,我待會就把剛纔用的那‘靈言咒’教給她,雖然對付修煉者沒什麼效果,不過他現在鬥氣被你封了,使用起來倒也沒什麼難度。”
“這我就放心了。”
麻木的聽着,雖然後面的話還是讓金雷多眼角有點抽搐,不過基本上還是古井不波的。也在麻木的嚼着,女魔鬼現在正拿着片切下來的肉跑到遠處有更多螞蟻的地方“引誘”,近處的螞蟻已經被蒐羅光了。
那一夜,金雷多哭了。一個人,在帳篷裏,弓着身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外加上吐下瀉,整整十天都沒恢復過來。
每個人入叢林前都會被仔細叮囑:沒烤熟的肉千萬不能喫啊!至理啊!
後來金雷多就反覆對自己說:當玩具吧,你就當玩具吧。
今天看到易元,金雷多心中的激動別說了,如同見到了最親的親人一般,就想撲進他懷裏好好大哭一場。喋喋不休的說着,說着,說着他的委屈,說着他的無奈,說着三人組的惡毒…
他卻不知道易元根本沒有認真聽,只是心裏感嘆了句:“這兩兄妹果然不是好東西。”因爲爲了保留些男性的尊嚴,很多“遊戲”上金雷多用了春秋筆法,易元也就聽了個朦朧,心裏還想:“要真這麼屈辱,你怎麼還完完整整在這,沒缺胳膊少腿的。你卻也太小肚雞腸了,小丫頭罷了,隨便玩玩的事情,你一個鬍子掛到胸口的大爺們也當真!”
要是金雷多知道易元的想法,必定吐血而亡!
後來,金雷多也看出了易元的不耐煩,表示一下慰問是關心你,愛護你,你這樣一直拉着我絮絮叨叨,東家長西家短,肉麻不肉麻,注意影響嘛。
最後金雷多還是有點訕訕的放開了手,看着旁邊嘰嘰喳喳的一羣女生,卻失落的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邊,除了開始溫碧莎小姐意思性的打了個招呼,其他幾個對自己簡直無視。
金雷多隻想高呼,我好慘了,誰敢比我更慘啊!聽着基蒂發出的開心,純潔,天真,幾乎不帶有任何雜質的笑聲,金雷多更是條件反射性的從肉.體到靈魂打顫。
“看什麼呢?”
湊進圈.子裏,易元看到一盒子各種各樣的石頭,眼se是鮮豔明麗,形狀多種多樣。有的溫潤似玉,有的透明似琉璃,有的多面閃閃發亮,就似塗上了se彩的金剛石,還有各種油脂光澤,金屬光澤。
看上去都很惹人愛。
基蒂大氣的手一揚道:“莎莎姐,你們要遇到喜歡的儘管挑好了,這些石頭可都是我從各個地方收集的,可漂亮了。”
說着轉頭向易元,偷偷看了眼金雷多道:“大叔是不是告我狀了,偷偷告訴你,大叔這人特小氣,玩都玩不起。而且說話也有點沒邏輯。他的話至少一半不能信的。還有啊,告訴你個祕密你一定想不到,大叔祖上是幹什麼的吧?”
易元笑道:“你這機靈鬼我還不知道,一定是你把人家折騰的夠嗆了。一半不能信,那總有一半能信的吧?我可告訴你了,你以後跟着我們可就要乖乖的。要是敢耍小聰敏搗蛋,我就把你介紹給黑球,小白,小金他們。”
基蒂嘟着嘴:“我哪裏搗蛋了,我可乖了,不信你問莎莎姐她們。”說着眼睛發亮的問道:“小白小金是誰啊?”
“以後介紹給你認識吧,反正絕對治得住你!”心想這丫頭也有13歲了,按說女孩子發.育早,也是長身.體的時候了,可基蒂還是個孩子吧,長大了怕有事個薇雅!
想到這易元突然心中一動,把克麗絲旁邊的薇雅拉到身邊,湊到她耳邊:“你說你小時候是不是和這個丫頭一樣?”
薇雅一時沒聽出意思,不過還是道:“她怎麼能和我比,無論哪樣,本小姐都是最強的!”隨口敷衍一句就轉身拿着石頭又和克麗絲說話去了。
易元這才發現基蒂正咬着手指頭,一臉幽怨的看着自己。“哦,你剛剛說金雷多祖上,祖上什麼?”
“沒什麼,不就是騎士嗎,有什麼好說的?”說着不再理易元。她本來想說大叔祖上可都是騎着白馬的王子來着,你看大叔現在鬍子掛的滿臉都是,是不是很奇怪!爲了引起易元哥哥的談話興趣,基蒂都準備以犧牲大叔做代價,讓他作爲兩人的談資笑料的。現在看來不必了,而且基蒂心裏還隱隱有點對大叔的歉疚。
喲,小丫頭居然也生氣了,難道是喫醋?呵呵
莎莎在旁見易元好奇的樣子,笑着解惑道:“騎士在獨立日前可是和魔法師並列的職業,甚至還要高貴,已經被抬高到人類美德的化身的程度。什麼公正,謙虛,忠誠,寬恕,憐憫,反正只要是好的詞語都可往騎士身上加。
當然,這其中有着各大帝國爲了淡化神殿的影響,樹立國民的榮譽感而做的引導有巨大關係。不過其發展也的確很蓬勃興旺。有的騎士家族甚至被抬高到世界的守護神的程度,當然,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爲了與神殿勢力相抗衡。
後來獨立日後利益從新分配,魔法師再次脫穎而出。騎士因爲被有意的打壓,也因爲世界格局的變化,城池性居住區的產生,幾乎沒有了騎士存在的土壤。而且騎士職業是個比魔法師還要燒錢的職業,坐騎的保養,武器,裝備的隨時更新,花錢簡直流水一樣。
有的就在http://
歷史的變更中消逝了,有的家族性的轉行了,也有一部分投入了‘遺族’的懷抱,成爲比較落魄的一份子。
金雷多家族在兩千年前,那可是在大陸都赫赫有名的,代代都有傑出人才,英雄,希望之星,聖騎士,各種榮譽稱號簡直可以當地磚鋪滿整個學院。因爲他們家族的特殊血脈,據說具有嫡傳的紫晶比蒙血統。後代有部分幾率傳承到金屬性!這在整個大陸可都是罕見的屬性,他們簡直就是爲騎士而生。
世人對他們家族的這類騎士有個讓人敬畏如神,還有着專門的稱呼——金槍騎士。這可是能越級挑戰的存在,享有很高的威望!可想其輝煌。”
說着溫碧莎最後笑道:“這些卻已都是老掉牙的http://
故事傳說了,好像現在也就他們家族還固執的堅守着古老的家族傳統。不過我想也落魄的差不多了。”
聽了溫碧莎的話,易元突然有些感慨。雖然並不瞭解真正的騎士,但看着角落孤零零的站着,濃濃的鬍子掩着的臉,卻似乎發現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固執也好,堅毅也罷,看着一代代的衰落,兩千年來卻能始終堅守,由不得人產生股敬畏夾雜感慨的嘆息:“是夠頑固的!”
如果是塊骨頭,想必也是最能讓所有狗都退避三舍的骨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