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纔從易元他們發現有人戰鬥到轉而向南,康德指揮火焰大鳥改變戰鬥方式爭取速戰速決,艾略特重傷,石巨人心核自爆,都是短短不到一刻鐘內發生的事情。
剛纔爲了避免麻煩繞了道,現發現這自己還頗有好感的醉漢帶着人直直的往自己方向來,而又繞道,卻又是另一個性質了。
自己怕麻煩,卻並不怕事!
所以發現這情況以後,易元只是招呼小骨頭將車停在一株大樹下,微微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也就不再關注。他這樣的態度只是想表明自己是路人,不要管我,你們幹你們,我不會插手,也不會多嘴。
當然,你們也不要惹我。
就這麼個態度。
突然聽到身後聲響,回頭一看,卻原來是薇雅挑開車簾要跳下車來,卻被安妮拉着在耳邊說着什麼,最後嘟着嘴就要退回去。看到易元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薇雅翻了個白眼,手勢還做着要挖你眼睛的樣子。“哼”的一聲退了進去。
這個溫馨的小空間,車只有靠南一側的窗戶開了一小半,有着微微的昏暗,再在極有經驗的溫碧莎撥弄下,選出與氛圍極相合的“光材”,使得車窗前呈黃昏偏明,車窗靠後呈黃昏偏暗的奇特空間。
宛成另一個一個獨特的小天地,四個嬌美的女孩在其中談笑,嬉戲,思考…
關上車門,安妮笑着道:“爲什麼每次易元對你笑,你就不給他好臉se?”
薇雅無奈的道:“安妮姐,你要知道啊,我可是比他大耶,你看他笑時,真把我當個無知小女孩般寵溺,難道你要我湊上去扭住他的胳膊,叔叔要糖,我要糖糖?”說着一臉恨恨的道:“而且我想那混蛋是故意這樣的,我有那麼傻嗎?”
車中後部是個巨大無比的牀榻,有着軟絨絨的毛毯,靠角落都墊着厚厚綿綿的套枕,克麗絲正斜歪在一角和手裏捧着本古籍,依靠在窗臺的溫碧莎談論些古代奇聞異事。聽到薇雅這憤憤的話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揹着人家罵混蛋,當着卻是叫的比誰都甜。而且我怎麼看到他那樣對你,你反而有些欣喜若狂的樣子?自己滿足了惡趣味也就罷了,還要丟人家白眼,在我們面前還抱怨。我想要是真有你一天他不這樣,怕你還要心慌吧?而且啊…知道昨天易元給我說過什麼嗎?”
“什麼?”安妮,薇雅都好奇的問道。溫碧莎也把視線從書籍上拿開。
“他說安妮翻白眼像是在拋媚眼,薇雅翻白眼就像…”說着卻故意一頓。
薇雅忙道:“像什麼?”
“像只餓的兩眼翻白的小狗!咯咯”
薇雅叫道:“好呀,你打趣我呢,你這樣說我,看我不撓死你。”撲到克麗絲就要施法。
溫碧莎出言阻止道:“憋瘋玩,現在咱們還是安靜些。”薇雅一下子翻身和克麗絲並躺在一起,很蠻橫的一手將克麗絲摟在懷裏,一手在克麗絲背後撫摩,弄得克麗絲耳朵都紅了,卻沒薇雅力氣大,掙扎不開,小手象徵性的撲打。薇雅手上又用力,嘴往耳朵通紅的克麗絲耳裏吹着香氣,道:“別鬧,姐姐疼你哈,以後不許作怪,知道嗎小絲絲!”
見克麗絲使勁在懷裏搖頭,薇雅舉手請打克麗絲的屁股,力氣不大,聲音卻着實不小:“你還不老實,你還不老實!看我怎麼收拾你…”
“唔!”
“啊!”溫碧莎,安妮都瞪大了眼,一臉喫驚的看着。
只見薇雅雙手捧着克麗絲的俏臉,因爲被悶了,又被薇雅打了屁股,俏臉通紅,居高臨下的一嘴印在克麗絲脣上,大概是因爲喫驚和不可思議,小嘴微張,雙眼瞪得大大。薇雅卻是滿眼裏透着得意,我叫你不老實的表情。
一顆丁香就跟着因喫驚而微張的小嘴度進克麗絲嘴裏。安妮,溫碧莎甚至能從克麗絲臉頰的劇烈變化想象到那兩顆舌頭在做何等劇烈的糾纏。喫驚的相互看了一眼,有這麼荒唐的事?
好一會,克麗絲纔回過神,使勁的搖頭。薇雅終於放開了,看着克麗絲道:“怎麼樣,以後還敢這麼打趣我?”
克麗絲爲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居然起了反應而忸怩羞澀,低頭搖着腦袋。薇雅沒心沒肺笑着。克麗絲似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道:“可…可是…”
“哦,你還有什麼不服?”
“這可是我的初吻,你…你怎麼能這樣!”說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薇雅沒心沒肺道:“啊,難道你給易元就可以,可我就不行?”
薇雅這一問別說克麗絲,就是安妮,溫碧莎都給懵住了。安妮終於道:“薇雅,難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接吻是不能這個樣子的?”
“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嘴對着嘴嗎?克麗絲,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沒有易元重要?”在薇雅想來,既然在學院時安妮帶着克麗絲主動“投誠”,要共建一個大家庭(她根本沒想到安妮是要跟她“亮劍”來着),那麼就應該一視同仁纔對。一家人,難道要厚此薄彼麼?雖然平日裏易元當着自己的面哄其他女孩子開心自己心裏也會不高興,就像那次易元偷偷和安妮姐做了什麼,大家在一起時,話語裏都隱隱帶着醋味。可後來心裏仍然是有歉疚的。
按薇雅的想法,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和易元在一起,那當然要竭力維護自己的位置,不能讓其他女人搶佔,可既然已成事實,就要互相認可纔對。怎麼能厚此薄彼?
而且這個吻在薇雅看來也相當單純,不就是親密的人相互間的問候。雖然和易元特別有感覺,可是和衆姐妹,它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而且想到自己被易元吻後那種一時間不能自已的感覺,她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好的整蠱方法。就像薇雅以前裝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以制服欺負自己的易元一樣。這在她看來,當“殺手鐧”也無不可!
不得不說,薇雅在戀愛這方面顯得有點夾生!或者說她把家人,戀人,情敵,姐妹這一系列關係搞得有點混亂。不過這也不怪她,除了在修煉上,其他時候哪裏靈光過?以前在明克森就因爲這個被易元趁機了。
聽到薇雅這樣語氣說着這樣的話,安妮三人徹底懵了,甚至一時間克麗絲心裏真的對自己產生了一絲質疑,“真的是這樣嗎?”
看着大家都是沉默的樣子,薇雅嘟着嘴道:“不說了,我睡覺去了,別叫我!”說着滾到牀的最裏邊,面對着車壁,將很多的被子枕頭胡亂往身上一蓋。睡覺是這些日子薇雅的最愛,用她的話說,這是爲了彌補本小姐前二十年所遭受的苦難。不過,這一次顯然和最愛無關。
安妮三人面面相覷,心裏都想:“喲,大小姐還來脾氣了,可這好像不是我們的錯吧?”克麗絲更是看看薇雅,又看看安妮、溫碧莎,一副想尋求解答的模樣,她好委屈,明明是人家被欺負了,怎麼好像顛倒了似地?
無奈的搖搖頭,感覺跟薇雅這個倔公主是解釋不通的,大家的思想都不在一個境界上。心裏均想大家慢慢適應吧,想來這倔公主的本來面目也不討厭,不過人人心中都提高了警惕。就連一貫機詭百變的溫碧莎心中都對薇雅產生了一絲提防警惕,如果自己也被她當着大家的面按在牀上強吻一通,那什麼高貴矜持都甭提了!
安妮卻是“撲哧”一聲笑,輕輕道:“你們說,易元要是知道自己身邊潛藏着一隻女se狼,天天想着挖牆腳,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溫碧莎,安妮都笑了,克麗絲嘟着嘴把臉扭在一邊,可又不自禁的回味起自己的初吻來,那種異樣的感覺,讓克麗絲小心兒亂亂。不過她們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薇雅她爸媽簡直太神奇了,能把女兒教成這樣的怕是自古以來也沒有第二個。
…
易元當然是不知道這車裏發生了什麼荒唐的一幕。他也沒有拿自己的“天眼神動”來偷窺自己人的境界。
幾里得距離在修煉者其實並不是個距離,也就一會兒功夫,易元已經能聽到撲簌簌的枝葉響動之聲。
“救命!救命啊!”人還沒出來,那個醉漢大嗓門的聲音已經鑽出來了。心中雖然對這羣傭兵臨死前要拉旁人下水的做法頗不高興,但這卻也是人之常情。這最後的救命稻草,始終都要抓住的,至於這根稻草是不是會被連累,好像沒人在意。
叢密林中鑽出,揹着老二,攙着老大,身後擁着一幹傷重至極的傭兵。抱着莫大的期望,可是看見這停着的三輛豪華馬車,唯有兩個冒頭小子坐在車頭,後二輛連門都沒敢開。
大眼瞪小眼,死灰了心!
剛纔還乎咋咋的呼救,現在也安靜了。根本就不理會易元兩人,走到稍微空曠處,將老二輕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受傷極重,甚至缺胳膊少腿的同伴,道:“不跑了,咱們等死吧。”
氣氛有點陰鬱,大家也根本沒理會哈雷這似笑話,似嘲弄話語中的深意。只是覺得這傢伙沒有拋開衆人獨自逃命,有點舒坦,又有點惋惜。也沒再怨哈雷這個惹禍精這次將大家推入深淵。
“怎麼都不跑了,站起來跑啊,說不定真給你們跑掉了呢?”康德帶着奧倫和一衆手下走出來,語氣中帶着貓玩老鼠的戲謔,語氣中的笑意卻更有種恨之入骨,欲將對手挫骨揚灰的狠厲。
康德身後的手下正要下手,以報“凌辱”之仇。被康德一揮手阻住了,他現在卻是不想這些傢伙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死了。沒看到人家坐在地上等死嗎,如果就把他們殺了,不就遂了他們的願了。四周打量,才注意到有三輛豪華懸浮馬車停在不遠處大樹之下。
兩個毛頭小子不言不語的淡淡旁觀,好像就是在說:“夥計,你們擋着我們的道了,該幹什麼幹什麼,我們還要趕路呢!”這擺明是不惹事、不插手的態度。
至於後面兩輛車爲什麼沒人下來,這不也是一種表態嗎。我們不圍觀!現在康德也不想多事,而且敢走這僻靜之處,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正要收回目光,不經意間看到第二輛馬車車簾下面微微晃動,打眼一瞧,眼中卻是幾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光芒。不過立馬被他掩飾了。
退回人羣,向着奧倫道:“奧倫爺爺,送他們上路吧!”奧倫會意的點點頭,淡淡瞥了眼連最後掙扎也免了的傭兵們,嘴裏開始了吟唱,火元素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這些傭兵們不是不想拼殺,而是剛纔逞着一股豪勇,還有逃生的信念,堅持了下來。現在希望變成絕望,渾身的傷痛和疲乏再也止不住的往外冒!
哈雷幾次想要過去拼殺,卻被老大給死死拽住。作爲首領,約瑟夫是個喜歡在任何地方觀察對手的人,這兩個臉se平淡,沒有畏懼之se的“毛頭小子”有點蹊蹺,而那惡毒青年剛纔的目光也有點詭異,有點遲滯。他不知道康德看到了什麼,居然不自禁的流露出震驚、貪婪之se。
這時,喬恩也在隨從護衛之下慢慢到來。心裏喫驚,殺一批沒有反抗之力的傭兵罷了,用得着七級大魔導師出馬嗎?
…
見康德沒有將精神放在自己身上,易元也有點輕鬆。不能怪他冷漠,這樣的殺戮多了,而且這羣傭兵剛纔本就擺明要拉路人下水的態度,也不是什麼好人,雖然這次他們可能是有點冤枉,有點無辜,可這樣於他人安危而不顧的老油子,也不見得就沒幹過殺人越貨,趁機打劫的舉動。
而且易元也沒到一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地步。還是那句話,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在埃亞大陸,只要不是和自己相關的人,易元總有種旁觀的心態,或者說淡漠,或者說涼薄,也可說是一種看濤生濤滅,世態炎涼,我獨不動的超然心態。
靈敏的精神力感知到康德眼神從車上掃過一霎那猛烈地變化和波動,往後一探知,卻發現被薇雅幾人安排在第二輛車中的幼獸們都齊齊湊到車門邊,雷犀最大,白se的蒼蛇雕歇在它身上,雲木鹿靠在雷犀旁邊,亞格拉舉着黑球藏在雷犀身下,透過車簾偷偷往外打量,就似一羣調皮的孩子。有溫碧莎的“靜默”,它們的確越來越有靈智,眼神也越來越有神採。
心裏苦笑:“看來這麻煩還是避不掉。”卻是看也沒看奧倫那正在準備的動心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