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首次返鄉務農記（下）（1）
小小鳳妹去讀書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是在1961年的9月份，又正好碰上是那段到山塘口隊曬穀的日子裏，此時也正是良荔小學的新學期開學的時候。
有一天早上，當我起了牀以後，汝雲大嫂便拉着剛起牀的小鳳妹，一塊走到我的牀前，便對我說道：
“東叔，你今天到山塘口隊曬穀的時候，便順路帶上阿鳳妹一塊去學校報名上學吧。她的學名便取爲王小雲。這可是你南哥預先就已經給她安取好了的，這便是她的學雜費……”
從所安取的名字看，前面是“王”姓，後是“雲”。於是，我聽到便知道是取父母親名字中的一個字了。這其中的原因，不用多說，我也自然明白了。
說完了後，汝雲大嫂便把學雜費錢交給了我。隨即，便轉身下樓去準備出隊裏的工了。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小丙貴就從中間廳走了進來。於是，他便馬上拉着我的手，眼睛直盯着我。似乎像是在央求我也一塊帶他和阿鳳姐去學校報名讀書。
此時，我看他的心裏可能是天真地在想：
“阿鳳姐都能上學，我爲何就不能和她一塊去呢……”
“丙貴呀，你年紀還大小，老師是不會收你的。待過了兩年以後，等你到了鳳姐的年齡以後，纔能有資格上學呢，現在你就在家多陪阿富小弟玩吧……”
當時，小鳳妹像一個十分懂事的大人一般地，也哄騙起丙貴弟弟來。我也在旁邊勸告了他一番以後，小丙貴這才失望地離開了……
我從他的神情上便看得出，在他心中可真的是有些央央不快的樣子。
頓時之間，我便在心中突然想到：
“小鳳妹她正好是1954年出生的，到現在1961年了，不多不少剛剛是七週歲，因爲她和八妹也是同一年出生的。此時，在鳳山的八妹一定也該到報名去上小學的了。”
大約是八點多鐘的時候，我便帶着小鳳妹和村上去上學的其他小孩子們一起，來到良荔小學校去。
在當找我到了負責一年級新班的班主任並且代小鳳妹報了名。還領到了新發下來的課本之後，我才離開學校到山塘口曬穀去。
你可要知道，這所我十多年前上學的母校，還是跟以往一樣變化不大。
學校也沒有新蓋起來的教室和房子，只是將校門前面的稻田填平以後，做了運動場地。而在它的四周，茂盛地生長着在前些年以來，所新栽種下的一排排高大的桉樹，和一些濃密婆娑的相思樹……
學校中的這一切，都還是父親當年在家鄉的時候，與學校的老師共同研究幹起來的，也是父親爲學校的建設所創立下的一份功勞呢。
從此以後，我去山塘口隊曬穀的那段時間，幾乎天天早上都是和小鳳妹她有伴，一塊地上學去……
你得要要知道，當年從我們村子上走到良荔小學校，纔不外三裏多的路程。但是，一天內來回至少要跑四趟，可也得要跑上十二、三裏遠了。對於這些才七、八週歲的小孩童來說，確實是大遠了一點。
但是，對於在當年來說，的確是沒有辦法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從前一向不都是這樣地過來的嗎？
一直到了1968年的秋季，在所謂“教育要革命”的風暴當中，要求把學校辦到貧下中農家門口的浪潮下，高中下放到了公社辦，初中下放到了大隊辦，小學也可以在偏遠的村莊上設立教學點或辦起耕讀小學。
於是，到了197年才由我們鄰近的三個村莊一塊合夥，選擇在三世祖嶺對面的蛇頭嶺爲校址，新建成了一間小學，取名爲“石龍校”。
開始時，由剛過門不久的王忠隊長的媳婦、當時還在部隊服役的王志琨的新婚妻子徐建鳳擔任老師。
待過了兩年以後，隨着班級和學生人數增加，又再從良荔小學調進了一片的嚴錫富老師到來。因此，這便成爲了一至三年級都有的一間簡易小學校了。但當學生在讀到了四年級以後，便又不得不再次要到大隊的小學繼續讀了。
在那個時候，這間新建起來的石龍校的校舍，雖然一時還是簡陋一些。但從此以後，總算是結束了三個村上的孩童們，到良村小學上學來回奔波不該走的那段冤枉路的歷史了。
這在當年對於我們三個村來說，便是一樁值得慶賀的大喜事。這是後話，順在此提及。
在這些日子裏，給我印象特別深刻的是，小鳳妹每次從學校放學回來以後，，大家都喜愛聽她正在滔滔不絕地，談論今天在學校所看到的許多新鮮事兒。
你可要知道，小時候的小鳳妹說起話來，有板有眼，很是讓人愛聽。有時候所說的那些事兒，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從一個剛纔七週歲的小孩童的嘴裏說出來的。
在有時候，我也喜歡考考她當天從課本裏所剛剛新學的生詞、生字，一些算術中簡單的加減問題。而且每一次，她總是能夠很快地給你回答出來的。看來，她腦子還很靈氣，是一個聰慧、記憶力頗強的女孩子。
難怪，旁人總是會這樣地誇讚地說：
“清川家族當中就是有‘讀書種’……”
有時候，小鳳妹她也總是喜歡給我們唱些今天剛學會的歌兒。特別是，唱的一些兒歌很好聽。就是大人們在旁邊，她也照樣大大方方，毫不害羞地進行表演。從而，便就完全表現出一個小孩子所特有的童貞，又十分逗人喜愛。
可見，從小便可以明顯看出，小鳳妹她的確具有一種很是不錯的表演天賦的了。
正是：
小小鳳妹去讀書，常說學校新鮮事；
背書認字愛唱歌，靈氣聰慧有天賦。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