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苦勉強自己愛上你的一切。
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備,
靜靜關上門來默數我的淚。
知道讓你離開他的世界不可能會,
我還傻傻等到奇蹟出現的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你會發現,
真正愛你的人獨自守着傷悲,
直到那一天你會發現,
真正愛你的人獨自守着傷悲……”
是李聖傑的《癡心絕對》,高中那會兒,這首歌風靡全校,任誰都會哼上幾句,當然,她也不例外。只不過當時,她覺得這首歌聽起來很美很令人陶醉,但現在,卻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還記得這首歌嗎?你以前最愛聽的。”就在這時,沈嘉慕突然輕輕的扭過了臉,問她。
她一怔,繼而點了點頭:“記得。”
“現在呢?還愛聽嗎?”許是她的回答過於簡短了,沈嘉慕又適時追問了句。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很久沒聽了,感覺都變了……”
“是嗎?我記得,你以前還逼着我學會,然後再唱給你聽。”沈嘉慕搖了搖頭,感慨道。
“……”她一時間窘了。
的確,她當年因爲過於偏愛這歌,真的有讓他唱歌自己聽。
但“逼”倒是還不至於,畢竟,他那時候那麼冷漠,她哪裏敢惹啊!
“我纔沒有逼你,我那是勸你,甚至是求你唱,可您呢,始終不肯開您的金口……”想到這兒,她不由蹙起了眉頭來,開口反駁他。
沈嘉慕不由得嗤笑出聲:“是嗎?那你求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呢!”
“……”
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兒特別,因爲她是拿他那封未寫完的情書的事情“威脅威脅”他的,可他始終不肯就範,所以後來她也沒轍了。
“你嘴巴能不能別這麼損呀,難怪擎宇說,你這點遺傳了你爺爺奶奶呢!”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沈嘉慕愣住,而後挑眉道:“是嗎?我哥是這麼說的?”
“是啊!”她鬱悶的應道:“可是你爺爺奶奶人很好,也很可愛。但是你呢,你……”
“我怎麼了?我對你不好嗎?嗯?”她的話還沒說完,沈嘉慕就突然抓住了她那隻受傷的手指,意味深長的問道。
她一愣,繼而反應了過來,又迅速垂下了眼眸,支支吾吾道:“沒有,你也挺好的……”
“我是問,我對你不好嗎?”
見她故意就輕避重,沈嘉慕又逼近了她一些,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般。
頓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周邊都被他的氣息給包圍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下意識的咬了咬脣,說:“你小心開車……”
“別怕,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下去陪你!”然而,沈嘉慕卻勾起她的手指,在上面輕輕的印下了一吻。
她又是一怔,然後紅着臉將手指抽了回去,罵他:“你有病吧!我纔不要有事呢,更不需要你陪!”
“呵,開個玩笑而已,這麼激動做什麼?”沈嘉慕搖搖頭,輕笑了一聲。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不但詛咒我,還詛咒你自己,你……”
話還沒有說完,沈嘉慕就猛地踩下了剎車,以至於她一個前傾,差些要撞到腦袋。
“你有這麼在乎我嗎?”還不等她坐穩,他的雙手就又扶住了她的雙肩,一字一句的問道。
“我……”她看着他的眼睛,灼熱的嚇人,不由得就哽嚥住了。
“告訴我,蘇純,你在乎我嗎?你心裏面,有沒有一點在乎我?”然而,沈嘉慕卻如同瘋魔了一般,執意的要她回答。
她一時間腦子亂了,炸了,不知道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而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告訴我,蘇純……”他放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她有些喫痛,微微蹙起了眉頭,說:“你,先鬆開我……”
“不,你先告訴我!”
“你……”
見他不肯鬆手,她知道自己沒有退縮的餘地了。只好深吸了口氣,抬頭看着他,微笑着敷衍道:“我們是朋友,我當然在乎你啊!”
“朋友?只是朋友?”沈嘉慕冷聲問道。
“呵,不只是朋友,我們曾經是同桌,現在還是,同住的室友,以後,或許還會成爲親戚……”
她儘量保持自己臉上的微笑,雖然,可能看起來有些僵硬了。
“親戚?”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沈嘉慕脣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繼而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點頭道:“對,你說的對,連爺爺奶奶都認定你了,我們的確很快就能變成親戚了……”
“……”
“哦,對了,我哥還有多久能回來啊?三年?哦,不,是兩年零六個月?說起來也很快了,是吧,嫂子?”
“……”
他這一句又一句的冷嘲熱諷,堵得蘇純很不痛快,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點點頭,微笑着應道:“嗯,對。你說的都對。”
“那這樣呢?也對嗎?”許是她這種敷衍的態度,惹惱了沈嘉慕,只見他突然伸手攫住了她的下巴,將之拉到他跟前來。
她一個喫痛,就蹙起了眉頭,瞪他:“你有病啊!鬆手!”
“對,我是有病,並且還病得不輕呢?怎麼?你要幫我治一治嗎?”
說着,沈嘉慕的脣角又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來,而他的脣,幾乎就就要貼到她的了。
蘇純這才知道害怕,下意識的將身體往邊上移了移:“不要……”
“不要什麼?是不要幫我治呢,還是不要……嗯?”說着,他眉眼一挑,一股溫熱的氣息就撲了過來。
而她的下巴被他攫住,不得不仰着腦袋,這樣一來,他的呼吸就盡數灑在了她脖子上,甚至,還灌到了她領口裏面。
她不由得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那個,沈嘉慕,我們有話好好說,行麼?”
“好好說?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好好說話麼?”沈嘉慕薄脣一張,又緩緩的吐出幾個字來。
“……”蘇純頓時梗嚥住了。
他現在這樣,是在好好說話嗎?分明就是恃強凌弱!
“告訴我,不是嗎?”見她不回答,沈嘉慕戲謔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了起來,而攫住她下巴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道,似乎只要再用一點力氣,就可以將她捏碎了。
她疼得“嘶”了一聲,下意識的就伸出雙手去拽他的胳膊,企圖讓他鬆開:“沈嘉慕,你……”話還沒有說完,下顎上的力道就驟然消失了。
然而,下一秒鐘,腰間又多了一股力道,甚至,還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之際,沈嘉慕的手臂已經牢牢的將她禁錮住了,繼而貼在她耳邊,戲謔道:“那你倒是說啊,怎麼樣纔算是好好說話呢?”
“你……”被他這麼一折騰,蘇純覺得心煩意燥的,完全沒有了剛纔的認慫的好脾氣了,瞪着眼睛就開罵了:“沈嘉慕,我看你不但是有病,還病得不輕呢?無藥可救了!!!”
“哦,是嗎?你的意思是,勸我放棄治療了?”哪知,沈嘉慕輕笑一聲,一股熱氣又噴灑在她的臉上了。
“……”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有多迷人,讓人忍不住想要……”說着,他的脣就欲往她那片嬌嫩的脣瓣覆去,蘇純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尖叫出聲:“不要!”
沈嘉慕一怔,繼而意猶未盡的抹了抹自己的脣瓣,笑了:“不要什麼?”
見吻沒有落下來,蘇純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沒,沒什麼……那個,你先鬆開我,好嗎?”
否則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會窒息而亡的。
然,沈嘉慕不但沒鬆開,反而故意在她腰間收緊了幾分:“爲什麼要鬆開?這樣不是很好嗎?”頓了頓,又在她耳畔輕輕的吹了一口氣:“還是,你不喜歡?”
“……”蘇純這下更覺得面紅耳赤,呼吸難耐了,舔了舔乾燥的脣瓣,乾笑了兩聲:“呵,沈嘉慕,你別逗我了……”
“逗你?”沈嘉慕聽後,不悅的蹙起了眉頭來:“蘇純,你覺得光天化日之下,一個男人在車裏面這麼摟着一個女人,是在逗她玩的?”
“……”蘇純真想回他一句,你丫的也知道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啊,那怎麼還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當然,這話她也就只敢在心裏面罵了,面上,還是裝傻充愣的對他笑笑:“那個,沈公子,我們有話好好說……”
一句“沈公子”叫的沈嘉慕臉上一僵,但僵了幾秒鐘後,他又恢復之前的腹黑模樣,玩味的看着她,點頭:“行,你說,我聽着呢!”
“……”蘇純頓感一羣烏鴉從頭頂飄過。
心想,這人今天是怎麼這麼難纏,居然軟硬不喫,難不成,真的是想要將她……
回想起剛剛在爺爺奶奶家喫飯的時候,他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自己的手,而後又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劃破的手指,含入了口中,允吸的畫面,她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看來,有些話她不想說也不行了,她得再提醒他一遍,哪怕只是她想多了:“那個,沈嘉慕,你剛纔也說了,你哥還有兩年零六個月就回國了,也不是很久,我想,我會一直等他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千萬別對我動不該動的心思,做不該做的事情。
說完之後,她也不敢看他,就直接垂下了眼眸,等待着他的答覆。大概沒過幾秒,她就聽到了沈嘉慕的笑聲,很低很悶的那種:“蘇純,你害怕了?”
“……”是,她害怕了,如果他是一個陌生人或者是一個和自己沒有太多交集和過去的人,她一定可以坦然面對的。但是,他是她信任的人,也是她男朋友的弟弟,她害怕他會打破這樣的純碎而又美好的關係,強迫她去接受一些她根本不願意接受的東西。
“呵,你怕什麼呢?難不成,還怕我喫了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