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放在牀頭的地圖冊,陳熙鳳趴在被子裏翻看,是想找條合適的旅遊路線來。如今快到春節了,她想借出差的名譽帶着曹野旅遊,在她的觀點裏,沒了梁晨的存在,那就得抓住機會把曹野追到手,人與人的感情恰似開廠做生意,弄到手才屬於自己的,不然沒法進入經營期就不能叫做姻緣。
翻來翻去,還沒找到感覺合適的旅遊線,牀頭調好的鬧鐘響了。她很不情願的丟下地圖冊,再翻身坐起,伸兩個懶腰開始穿衣服。不管怎麼說,保持正常的工作狀態始終是必須要的,這是原則問題不能輕易改變。
起牀後,她按養成的習慣把她自己裝扮好,再喫點兒親手製作出的小點心,就出門開車去了鳳中公司。
半個鍾以後,她的人出現在鳳中公司,在她辦公室前的辦公廳裏,很意外的沒有看見曹野的人影子。她心下頓時鬱悶得簡直是個半死,每天都是我最晚跑來辦公室裏上班,這傢伙今早上是怎麼給我生起的呢?竟然敢等到我來了也還不跑來,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他的人,不給他厲害不知道鍋兒是鐵倒的……
她看正在忙碌的周小雅,不由得停下腳步要開口詢問:“你旁邊辦公桌上的曹野呢?”
不自覺的扭頭看下旁邊空辦公桌,又轉回頭來看了下陳熙鳳,周小雅放下拿在手中的簽字筆,衝陳熙鳳畢恭畢敬回答道:“我今天早上還沒有看到他的人,很可能是睡覺睡過頭了。”
陳熙鳳不再吭聲,她心下冒着火立馬轉身走出了辦公廳,便直接跑到曹野住的那套房子,“咚咚”敲了半天門也沒絲毫反應。她氣不過掏出鑰匙打開,客廳沒有人,廚房裏沒有人,廁所裏也沒有人。
人是跑到哪裏去了呢?不會真如周小雅所說還在睡懶覺吧?她想着猜測着,走到臥室門口,手扭動鎖把用力推開門,眼裏就出現個趴着的曹野,四肢伸長橫躺在靠牀頭的位置上,身上穿的衣服褲子都沒有脫。他怎麼可能是這副不堪入眼的糟糕樣子呢?他昨天晚上莫不是沒有回到這間房子裏來睡覺?
一個個念頭在她腦海深處不停止的上下翻滾着,她幾步走到曹野身後去,用膝蓋頂兩下不見醒過來。她心頭的火氣又大了起來,她伸手狠狠的在曹野腰上擰了幾下,這才把曹野的人給擰醒來。她心下疑問不散,她忍不住要厲聲質問:“你今天早上到底是給我怎麼搞起的呢?爲何到這個時間了還睡得像個死豬呢?”
揉揉眼睛睜開來,又摸了摸腦袋,曹野大腦纔算完全清醒,他看陳熙鳳站在他的牀前,似恍恍惚惚的站起來不由得要開口問:“你是幾時鑽進我房間來的?你剛纔在問我什麼來着?”
“你昨天晚上都在幹些什麼?爲何到這個時候了還睡得像個死豬?”陳熙鳳很是不滿意的吼。
看下陳熙鳳生氣的樣子,曹野自然是不能夠亂講他與劉文娟睡覺的事情,他揩揩眼睛是不好意思的說:“我昨天晚上什麼也沒有做。”隨即發現他的話沒人會信,又趕忙補充道:“我是睡覺睡到半夜睡不着,心裏煩躁就忍不住爬起來看了幾個小時電視,到天亮後又感覺有點兒困,於是倒下牀想躺會兒,不曾想又睡過了頭。”
對於曹野幾乎沒絲毫破綻的解釋,陳熙鳳聽後也是個不願意去相信,不過心頭的火氣是小了些,但嘴邊的話依然不情願善罷甘休,“你先去喫早餐吧!等會兒上班的時候先到我辦公室來下。”說完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看着陳熙鳳離去的背影在臥室門口轉眼即逝,曹野心下倒是不再慌了,不遲到也遲到了,不想被發現也被陳熙鳳發現了,如今哪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最多不就是扣幾個錢,這有什麼大不了?世上的錢又掙不完……
他先拿衣服褲子進浴室衝好涼,再找點兒東西喫後,才心不在焉的跑去上班。
他進入陳熙鳳的辦公室,看下趴在辦公桌上忙碌的陳熙鳳,微笑着不覺開口就先要道歉,“陳小姐,我昨天晚上睡過頭的事情,請你多多原諒多多包涵,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抬起頭來,見曹野全身上下都不是先前穿的衣服褲子,整個人還像剛衝過涼的樣子,陳熙鳳的臉不自覺的就扳了起來,他先前肯定是在對我撒謊?他昨天晚上肯定是一夜未歸?那他昨天晚上呆在哪裏的呢?在這座他還不怎麼熟悉的大都市裏,對他幾乎沒有什麼好朋友,而他昨天晚上跑去的又是勁美公司……
不知不覺的,她想到了劉文娟,一個長期與丈夫兩地分居的美人兒,與曹野同時來到這座城市,又同在一間房住過,又有在別墅裏中煤氣毒的事件,兩人要是沒私情,還真的令人難以置信呢!可她又有些弄不大明白,要兩人真發生過不能夠曝光的私情,那曹野在以往的日子爲何不常跑去勁美公司呢?
一時間,她想不明白,但劉文娟的人冒出來了,便覺得應該把劉文娟的老公弄到鹽城做事,這不但是件成人之美的好事情,還能確保曹野是萬無一失,要不那天劉文娟與曹野真扯上了關係,那不是個悔之晚也嗎?任何事情都必須先扼殺在還未萌芽的狀態中,那才叫先知先覺不會出事。
看陳熙鳳半天是不說話,曹野站着忍不住又開口詢問:“陳小姐,你叫我到你辦公室,你有什麼事情嗎?”
具體有什麼事情?陳熙鳳也不知道該有什麼事情,先前讓曹野上班先找她的人,不過是氣話噴了好走而已。
此時給曹野問起來,她腦袋瓜子的反應倒還不算很緩慢,她不看曹野,心底下立馬就冒出個事情來。她又扳起個臉來,眼睛盯上曹野的臉說:“我想告訴你的那家勁美公司,不能老打我鳳中公司的歪主意,別老在我鳳中公司裏挖人好不好?你若長期針對我鳳中公司,那你是存心和我過不去想挖垮我的鳳中公司。”
聽過陳熙鳳一番似同警告的話語,曹野自然明白陳熙鳳所指的是吳大志、王偉林,及馮凱三人。他記上心來裝出很委屈很冤枉的樣子,是個很不好意思的說:“你這事絕對是錯怪我的人了,我從沒在鳳中公司挖過人,我要人都是到職業介紹裏搞招聘,那裏可以說是人才濟濟,應有盡有。”
“你嘴裏講的倒是好聽,可你做出的事情就是不夠光彩。”陳熙鳳是個得理不饒人,更何況是她對曹野大有意見的時候。“我想你告訴我的人,吳大志他們是不是在你的勁美公司?他們可是我鳳中公司最具實力的人才。”
聽陳熙鳳講出了名字,曹野像恍然大悟的樣子,他衝陳熙鳳微笑着說:“他們都是我好朋友,在勁美公司都入有小額的股份,他們自然是想要跑過去自己給自己幹呀!”
對於曹野的謊言,陳熙鳳自然是不要相信,她加大聲音說:“你當我還是三歲的小孩子?你在我手裏拿走一百萬,那筆錢開個勁美公司那樣的加工廠是綽綽有餘。你還用得着找人入股分紅嗎?”
“你不信我的說話,我也是沒有辦法,反正是天地良心絕對沒騙你的人。”曹野來個死不認賬。
陳熙鳳對曹野的態度是越發不滿了,她翹起嘴兒說:“你不是個男人,你敢做不敢當。”
曹野是嘿嘿笑,你弄出個虛名,還讓我背上莫須有的大罪名,這種買賣看起來很是不劃算。他想出個看似很折中的辦法來,“這樣子好不好?我空了跑去給吳大志他們幾個說下,讓他們返回鳳中公司上班怎麼樣?”
“你是在開什麼玩笑,人家出了鳳中公司,還會再返回來嗎?都不是傻子。”
要是人家會返回來的話,我就不敢對你這樣子說話了。曹野心下悄悄的想着,嘴上又不自覺的問:“那你想要我對你怎麼個辦呢?”問過後又加上句,“我今天全聽你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對我說的哦。”陳熙鳳對曹野是不願多做禮讓,“我鳳中公司的工程師和中高層管理,你勁美公司今後都不能夠收留,不然就是與我的鳳中公司過不去。”
“那。”曹野舉出個例子來,“鳳中公司辭退了的呢?我也不能收麼?”
沉思一下,陳熙鳳說:“我不要的,你可以收留,但從我這裏辭職走人的,你絕對不能收。”
“好,一言爲定。”曹野是個滿口答應,隨即準備轉身先離去,走前忍不住問:“你想說的就這事情?”
看看辦公桌,再看向胸前電腦,立馬就發現電腦顯示屏上掛着的地圖,陳熙鳳頓時回憶起想借出差與曹野培養感情的鬼主意來,她看曹野是笑着說:“你下去先準備好,我們這兩天很可能要出差,到時候不能夠請假。”
“我跟着你去出差?”曹野以爲自己聽錯,是不敢輕易相信。
“怎麼?你還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在你頭上發生嗎?”陳熙鳳不以爲然的反問一句後,去忙她的工作。
“我是完全相信,但我們出去感覺不大方便。”曹野講出他有的想法來,“你和周小雅一起出差,兩個女人不是很好嗎?爲什麼非要把我扯進去與你出公差呢?”
“你剛纔說話好像在支配我呢?你是幾時成了我的領導?”
曹野啞口無言,最後說:“你是我領導,我是建議不能算數。”
看曹野喫了下她的癟,陳熙鳳心下是個舒服死了,她笑起來,“你今天下去準備,不能拖拖拉拉。”
曹野是無聲的笑下,他衝陳熙鳳點點頭算是個默認。
返回辦公桌,他沒有坐下去,就看到他的辦公桌上放着個快遞,拿起來一看,是他的卻沒郵寄的地址。他心無目的的打開,只看了一眼,頓時就驚得呆住了。